第三回 胜保发兵正阳关,秃李鹫据叶家集

    第三回 胜保发兵正阳关,秃李鹫据叶家集 (第2/3页)

从滁州撤出,滁州围解。

    陈玉成麾太平军自全椒袭攻来安未克,于是在来安四周修筑坚垒,是为久困之计。适值清军副都统全福率马队来到,朱元兴也自三界石坝来增援,清军乘夜衔枚突袭,使用火箭焚烧太平军营垒,太平军猝不及防,败溃而去,于是,清军将腰铺、小店太平军营垒,焚烧殆尽,紧接着又进攻全椒。太平军头目唐得华无法抵挡清军凌厉的攻势,献垒内应,投降了清军,全椒城亦被清军攻克。朝廷闻捷,诏擢李世忠总兵衔。李世忠这个狗奴才,又一次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他对清朝主子的“忠心”。

    是年五月间,陈玉成又一次佯攻滁州,其真正目的却是为了攻打来安、全椒等城,此招是陈玉成的声东击西之计,是为了调动李世忠将注意力集中于滁州,结果,滁州、全椒、来安、五河诸城全部被太平军攻克,陈玉成于四城内增储粮糈、设立关卡,上述五城便成为太平军的重要集军集粮之地。此时,胜保因屡打败仗,作战不利,朝廷降旨,免去他钦差大臣的职务,诏令袁甲三为钦差大臣,全权节制胜保军务。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袁甲三甫一接任,就传来了苗沛霖围攻寿州的噩耗,朝旨饬令李世忠前往救援。此时太平军雄踞天长、六合,军兵每日里造浮桥、木簰(即大筏子),声言要偷渡高宝湖,进袭扬州。清军将军都兴阿奉命前往剿袭,被太平军打得溃不成军,落荒而逃,都兴阿还险些丢了性命。

    李世忠率众围攻天长、六合二县,张洛行、龚德主动撤出;李世忠气焰大盛,遂麾军攻克江浦、浦口等地,随后又进攻桥林、乌江太平军营垒,太平军战败,陈玉成不得不麾军撤往他处。

    时有曾国藩所统楚军沿江扫荡,与李世忠军营相距仅四十里,形成呼应之势,形势对太平军与捻军都十分不利。朝旨催督李世忠进取九洑洲,会合曾国藩的楚军进图金陵。李世忠上疏说道:“江浦、浦口两城与金陵只一江之隔,距九洑洲不过数里,必须各以千人驻守。桥林地方,为庐(州)、巢(县)、和(县)、含(山)往来要道,必须二千人筑垒防守。小店、乌江均当贼冲,亦必各以一千人扼堵。统计各处共需防军一万二千人,请由江北粮台按照此数,源源筹拨军饷。九洑洲四面临江,非水师不能进攻,拟调红单战船二十只、小炮船数十只,驰赴浦口。如江北水师断难分拨,即将高(邮)、宝(应)一带总兵黄开榜所带驳船一百四十五只调赴浦口。现因经费支绌,在滁(州)、全(椒)境内垦种闲田,且耕且战,复于淮河上下营运,以为养勇之资。自苗练构衅,河路不通,货船不能上驶,厘卡虚设,又被苗练夺截盐船,经营益形缺乏。兼之天(长)、六(合)等城所收降众增七千余人,费益不支,势甚危急。”李世忠所言俱是事实,但其内心深处,还是惧怕与太平军作战,因为他深知陈玉成的厉害,那是太平军中一员虎将,想要打败陈玉成谈何容易!

    疏入,朝旨饬令吴棠于厘捐、淮关、盐课内,每月协筹银若干万两以资接济。又以李世忠与楚师无为漕镇大队仅隔和(县)、含(山),著曾国藩设法联络,是为扫穴犁庭之计。

    太平军护王陈坤书、忠二殿下堵王黄文金等,由金陵支援庐州,从西梁山、九洑洲北渡,集中众多军队,三天三夜踪迹不绝,接连攻陷李世忠沿江三处营垒,进而又分别扑向江浦、浦口、六合等处,而上游上土湾太平军蜂拥过江,在安徽和州集结,气势浩大,使清军望之而生畏惧。这时,曾国荃统领楚军经安徽过境东下,连克巢县、含山、和州,多隆阿克庐州,清军的攻势也十分凌厉,李世忠也乘势出击,太平军抵挡不住,便纷纷渡江南撤。

    曾国荃率领楚军进薄金陵,军次雨花台。李世忠探知曾国荃大军抵金陵,也由六合渡江,攻克石埠桥、东阳、龙潭等要隘。太平军忠王二殿下堵王黄文金与陈坤书率太平军拼死争夺,攻势凌厉,势不可挡,李世忠只好放弃刚争夺到手的东阳、龙潭,全力坚守石埠,两军反复争夺拼杀,相持不下。李世忠又挥军进攻九洑洲,付出重大代价也无法攻克,只好命军兵修筑堡垒,相持观望。

    在这紧要关头,作为军队主帅的袁甲三突然病倒,因病乞罢,抱病疏陈李世忠战守情状。上谕:“李世忠一军南岸扼守石埠桥,北岸进攻九洑洲,据袁甲三所奏各情,尚为合宜。李世忠虽云骄悍,材勇尚为可用;袁甲三数载以来,拊循激励,亦尚能尽其力。前谕李世忠归曾国藩节制,曾国藩曾有接济李世忠银米等项。现在袁甲三开缺,李续宜接办钦差大臣关防,该大臣等必能尽将将之道,使之鼓舞,乐为所用也。”

    到了八月间,李续宜也上疏言曰:“臣查李世忠投诚之初,胜保奏明准带一万八千人,实数盖近三万。以降人而仍据其地,仍统其众,当时办法本未妥善。近闻陆续招收,且增至五六万之多。据有城池,自为风气,于长淮、五河等设厘卡数处,于长江新河口设厘卡一处,各县亦有卡局,所获颇厚。又广运盐斤,自捆自卖,上侵公家之利,下为商民之害,殊堪隐忧。然相沿已久,安之若素。今欲大振纪纲,绳以法律,势必有所不能。且去冬今春,克复天长、六合、浦口、江浦,击退陈坤书股匪,于大局不为无功,未可没其劳而遽议其后。臣拟姑循其旧,不设机心,厘盐之利不加禁遏,偶有请求亦不拒绝。前曾解济军火三批,米粮两批。近又来请饷银,即当量力分润,仰副朝廷宽厚之意。但不甚资其力,亦不轻调其兵,暗销其予智自雄非我莫属之骄志。若欲收回国家利权,则须另筹巨款,按月供支,足以养彼之众,乃能行吾之法。臣于本年三月奏请广东抽厘一案,声明分济袁甲三一军,乃能抚驭降将,即系指李世忠言之。将来袁甲三去位,臣节制此军,亦专盼粤东厘作滁州之饷。闻晏端书到广东后,竭力经营,事多掣肘,至今尚无头绪,亦未报解分毫。若广东厘金不能大有起色,不特皖、浙欠饷无出,即李世忠一军亦终虞其决裂。”这李续宜所奏并非危言耸听,以当时清廷的经济实力而言,内忧外患,以使当权者的宝座大有倾覆之虞,因此,当看罢李续宜的奏折后,都不禁被惊出一身冷汗来。劳崇光、晏端书二人分别奉旨,迅将粤东厘金妥办接济。

    李世忠因伤病举发,请赐养息,便对袁甲三说:“袁公,世忠伤病突发,看来凶多吉少,今后再无法为朝廷效力了,我有一事相求,敬望袁大人不辞!”袁甲三说:“李将军不必客气,有话尽管直说就是了,袁某洗耳恭听。”原来李世忠想对袁甲三说的是,让其代为上书朝廷,为自己伤病开缺一事。袁甲三照办。

    不久,即接奉上谕。谕曰:“李世忠所部分扎南北岸,人数不少,且天长、六合均系该军驻守,非但不能遽撤,致滋他患,即由该提督另举一人接统亦恐非宜。当此战守紧要之时,该提督当奋勉以赴功名,岂得因伤病遽思引去?曾国藩与该提督性情才略各有短长之处,均极深悉。著即令其迅简精锐数千,驰赴曾国荃军营助剿。彼见该大臣札谕,必能踊跃用命。”李世忠接到此旨后,只有暗自流泪的份儿,他心中暗想道:“怪不得张洛行他们叫你们做‘清妖’,什么‘踊跃用命’,你们这明明是在要我的命啊。真是悔不当初!假如与张洛行一同作战,也不会落得今日之下场!”但一切都已成过去,悔之也晚矣。

    此时,太平军忠王李秀成、侍王李世贤率太平军数十万人救援金陵,攻打曾国荃营垒,李世忠也将派遣提督董占品率领万余人渡江救援。但曾国荃并不领李世忠的情,便以太平军已被他击退为名,阻止李世忠派军前往。这样一来,便给了太平军攻打九洑洲滁军各营垒造就了一个良好的机会,李世忠指挥军队拼命死守,他使出浑身解数,好不容易才保住了自己的老窝,但也已是元气大伤了。紧接着,太平军又由仪凤门渡江,潜入九洑洲,埋伏在洲上的芦苇丛中,待令而发,而大军携带马匹帐篷络绎北进,准备对清军采取更大的攻势。

    太平军兵分两路突出浦口,对张大本军营发动攻击。李世忠将派兵往援,忽然有太平军数千人包围李世忠军营,负土束薪、填濠越沟,霎时间便攻进了李世忠军营。李世忠忙命弁兵牵过他心爱的战马,拿过枣木大棍,披挂上马,去迎战蜂拥而至的太平军。真是不走运,刚到两军阵前,坐骑突然跌倒在地,太平军蜂拥向前,眼看就要结果李世忠的性命,忽然有二十多位清军士兵出现在李世忠面前,与太平军厮杀起来,李世忠借机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翻身跨上战马,逃出了阵地,这才保住一条小命。

    第二天,太平军重新攻打张大本军营,并分股至九洑洲,暗袭清军倪文藻、陈映登两军营。此时,李显安、杨玉珍、刘长发、吴文祥、陈广俊、薛元诚诸军营皆被太平军围困,而且弹药即将用尽,不得已不得不用砖石击打太平军。李秀成深知清军中矛盾重重,料定他们必不能互相援救,便命令军兵手持长矛,跃上清军军营的营墙,勇敢搏杀。陈广俊、吴文祥双双身受矛伤,带伤拼杀,勉强将太平军击退。

    时隔一日,太平军继续对清军李显安、倪文藻、陈映登诸军营进行猛攻,倪文藻、陈映登明知不能与太平军相抵,便采取坚壁不出的策略与太平军拖延时间,借以等待援军。李显安组织精锐出战,妄图偷袭太平军,结果出战的士兵死伤殆尽,李显安望着天空,如丧考妣,痛哭不止。营官汪德喜欲逞其能,率领百余人出战,结果遇到太平军的埋伏,含屈而亡。

    是夜大雨,李秀成命太平军分别偷袭清军浦口、九洑洲各军营。及至天黑,雨未止反而越下越猛,清军枪炮火器无法点燃,军士屏息站立于露天,用刀矛外刺,撄刃辄殪,尸横满野,使人视之不寒而栗。

    忽有清军程自有军营墙圮数丈,太平军欲乘势而入。程自有从缺口冲出,在昏夜中拼死搏斗,被太平军众军士围在垓心,刀贯其胸腹,鲜血喷涌而出,肚内肠子外流,登时翻眼而亡。清军营官胡学诗为抢护营盘,亦被太平军乱刃杀死。

    又一日,李秀成麾军攻打石埠桥,轮番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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