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雉河集英雄聚义,张洛行高擎义旗
第一回 雉河集英雄聚义,张洛行高擎义旗 (第2/3页)
事,谁也没把一个乳臭未干的孩童放在心上,就是这么一点疏忽,几乎酿成大祸。这孩子太小,无法听懂大人们在说些什么,回到家中,只是只言片语地对李南华学说:“他们说,要推翻什么清妖什么的,还说要马上攻打永城呢。”李南华是何许人,不必多说,他就早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事不宜迟,他马上告别了亲戚,说家中还有急事,要赶忙赶回蒙城。其实,他并没有回蒙城,而是骑着快马,一直向宿州飞奔而去。
李南华马不停蹄,一百多里的路程,快马加鞭,不到两个时辰就赶到了。到得胜保府上,因为不是第一次交往,把门人也未加盘查,即放李南华进入。李南华见到胜保,先施跪拜礼,然后起身,还气喘未定,就对胜保说:“大人!大事不好,有人要造反了!”胜保一听此话,吓得浑身一激灵,打了一个冷战,赶忙问道:“南华,快快道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有下人给李南华搬过一把椅子,胜保示意让李南华坐下。李南华未等屁股坐稳,就将雉河集有人在山西会馆聚会、要聚众造反的事说了一遍。胜保闻听此事,也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正在踌躇之时,忽听李南华说道:“大人,十万火急,不能迟疑,你赶快调拨人马,由我亲自带领,赶紧将这帮反贼捉拿归案,若是去晚了,恐怕他们就散会逃走了!”胜保为难地说:“我何尝不知道事情的紧急?只是前天接萧县知县杨韫(yun)续禀报,有莠民周大富、徐千爱啸聚近百人劫持县衙,大部分兵马都已派到萧县去了,宿州城中现有兵弁不到百人,怎能与张洛行他们抗衡?要先将萧县兵马调回,方能应付得了雉河集的反乱事件么!”
他们的谈话内容,不经意间被隔壁房间内的刘三姑听见。这才又引出了一段使人倍感离奇的插曲。
这刘三姑,本是怀远县一家卖烧饼的人刘姓的长女,是捻军一个小首领张龙的亲表妹。刘三姑天生丽质,容貌娇好,靠了一张做生意的巧嘴,能说会道,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在怀远街上很受世人喜爱。有一天,胜保到怀远巡视,乘轿从一个烧饼摊前路过,从轿帘缝隙中无意之中看见了刘三姑,不觉浑身为之一颤,他赶忙命轿夫停轿,从轿子中走出,直奔烧饼摊前。刘三姑父亲见有一个大官走到跟前,身边还有众多扈从跟随,不知将要发生什么事情,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正准备躲逸,不想胜保首先搭话道:“掌柜的,生意兴隆啊,”刘掌柜见来人似乎并无恶意,便止住脚步,傻傻的看着胜保。只见胜保又对站在一旁的刘三姑问道:“姑娘年长几何?是否婚嫁?”
刘三姑从未见过如此大官,心中早已十分慌乱,答非所问的回答:“大人,您吃烧饼!”胜保走到三姑近前,伸手去摸三姑的脸蛋,不怀好意的淫笑道:“我胜保看到这漂亮的小脸蛋,就是三天不吃不喝,也不会饿的,还吃什么烧饼!”三姑这才明白,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原来就是名冠淮北的宿州知府胜保啊。心想,不知这个瘟神到底要做什么?心中升起一丝不祥之兆。
三姑一甩脸,没好气的嗔怒道:“大人,请您自重些!我们可是正经的生意人,不是下三滥!”一个随从走向前,拔出佩刀威胁道:“你耍得哪门子派头!这是宿州府的胜保大人,摸摸你的脸,这是高抬你,就是娶你……”他本来想说“就是娶你做小妾,还不是你的福分!”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即被胜保呵止:“大胆!不得对姑娘无礼!”胜保撩起官服,坐在烧饼摊旁一张长条凳子上。和善地对刘三姑和她的父亲说:“你们不必多疑,更不必害怕,这姑娘可能与我有缘,初次见面,就讨人喜欢。姑娘叫什么名字,你可愿意做我的干女儿?”
三姑父亲听胜保如此说,感到真是喜从天降,便噗通一声跪在胜保面前,不停给胜保叩头,口中不住地说:“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若受到胜大人怜爱,也是咱全家前世的造化了!多谢胜大人抬爱!”一连说了好几遍。说完,一手将刘三姑拉过,让女儿给胜保叩头:“傻孩子!还不快感谢胜大人的恩德,给干爹磕头哇!”就这样,刘三姑就给胜保做了干女儿,从此她们一家也从怀远搬到了宿州城,名义上是卖烧饼,当人们知道她们与胜保的关系后,谁还不抬举她们几分?刘三姑从此出入胜保府院,就像出入自己的家门一样方便。
但是,刘三姑没有将自己与张龙是表兄妹的事告诉胜保,因为她知道,张龙是张洛行的人,是捻军的一个小头领,一旦胜保知道了他们这层关系,胜保会怎样对待他们呢?那肯定是会被杀头的。事实上刘三姑也早已加入了捻军的反清组织,当张洛行得知这一消息后,认为这是天赐良机,于是就将计就计,有意安排刘三姑做胜保身边的“暗窺”——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卧底,随时打探清政府的动向,一有重要情况就及时通报给捻军。今天当刘三姑听到胜保与李南华的谈话后,止不住吓出了一身冷汗。她迅速借故走出胜府,将此一重要情报迅速告知其他宿州暗窺,将胜保将要发兵包剿雉河集的信息,提前通达于张洛行,会盟人员这才得以迅速撤退,避免了一场重大损失。
当胜保大军由萧县调回再到达雉河集时,山西会馆早已是人去屋空,哪里还有张洛行等人的影子?李南华气得嗷嗷直叫,还被胜保大骂了一顿。这也难怪,奴才们不都是心甘情愿过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么?
说实在话,胜保也算是个正人君子,他真是被刘三姑的美貌所打动,好像面对一幅美妙绝伦的仕女画,供自己欣赏而已,他无意去毁掉这幅画。与许多人一样,爱美也是人的本性之一。他真的把刘三姑当作了自己的女儿一般。他们之间建立起一种没有血缘亲情的父女关系。这在清朝要员中亦实属鲜见。
胜保对刘三姑疼爱有加,她见三姑身材修长,行动敏捷,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便专门请了一名武师,开始教授刘三姑鞍马驰骋之技。刘三姑每日里锦衣玉貌,在宝马脊背上上下翻滚,驰骋若飞;进而又教授调动军队拼搏之术,指挥三军,进退如意,后随胜保之军转战于淮河南北,没有一日不与军事打交道,只要提到刘三姑的名字,清军无不惮服敬畏。
胜保见刘三姑日益成熟,武艺大有长进,便有意安排三姑混入捻军营垒,做自己在捻军中的暗窺。其实他哪里知道,刘三姑早已是捻军中的人,且是捻军安排在他身边的暗窺,这种双重身份,连刘三姑有时也搞不清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听胜保如此安排,刘三姑心中暗自感到好笑。她便不动声色的答应胜保的遣派,即日起身,骑着胜保赠与她的宝马——风驰闪电,一路向凤阳关进发,回到表哥张龙身边去了。
张龙随从张洛行破风阳,临淮、怀远、定远等地皆被捻军攻克,胜保督办军务,统兵屯驻洛河街,准备进攻怀远,但前面有捻军扼守,无法前进。此时张洛行独领一军赴定远,只留张龙一军据守府、县二城,拥众数万,自成一军。有一个叫孙魁的人,走进胜保军帐,自告奋勇,向胜保进言道:“大人欲取凤阳呼?”胜保答曰:“然也。汝有何高谋?”孙魁答曰:“吾与张龙乃同乡,如承蒙胜大人不弃,小人愿往,规劝张龙来降。”胜保乃急就书信一封,交与孙魁携带前去张龙大营。
孙魁进入张龙军营大帐,过了很久,也没有人搭理他。他心中忐忑不安起来,心想,莫不是张龙不愿见我,或许是要杀我?他心里想,如其等张龙来杀我,还不如三十六计走为上,正当他欲溜之大吉时,突然听到一个宛如银铃的女子的声音在问护卫道:“帐内是什么人?他欲要何为?”孙魁赶忙走到军帐门口,抢先答道:“姑娘,是我!”
这时,只见一个漂亮姑娘,身着潢色军袍,红帕包头,脚蹬一双布底马靴,斜跨一把宝剑,凝眉而视,威风凛凛,透发出一股杀气,叫人看了也不寒而栗。孙魁并不认识她就是刘三姑。刘三姑问:“你是什么人?到此何事?”孙魁回答道:“回姑娘,小人是怀远县人士,到这里……”他本想把来此的目的和盘托出,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劝降可是掉头的死罪,我怎么能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全抛一片心呢!因此话到嘴边,这才又突然改口道:“小的是张将军的同乡好友,有事路过此地,特来拜会张将军也。”
刘三姑爽朗一笑,说道:“太巧了!原来咱们都是同乡啊!我是张将军的表妹,有话但说无妨。”孙魁将刘三姑拉到墙角,神密兮兮、探询似地说道:“我奉胜大人之命,找张将军有要事……”欲言又止。刘三姑是何等人,她已窥出孙魁心中想说的话,便故作不知地追问:“张龙是我表兄,关系情同手足,孙先生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孙魁这才放下心来,将胜保的书信掏出来递给刘三姑。三姑看罢书信,不禁惊出一身冷汗。但却不动声色地说道:“此事关系重大,只许你知我知,再不要对任何人提及此事,后面的事就由我来处理好了,此地乃是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你赶紧走吧。胜保大人是我干爹,回去后,你只要说已把书信交给了我,他便不会怪罪于你了。”孙魁千恩万谢,回胜保大营回禀。不必多说。
刘三姑将胜保的劝降信先交给张洛行,张洛行与军师龚德密议一番,然后叫过刘三姑,如此这般交代一番,令三姑去找张龙,暗中观察张龙的动静与变化。
看罢胜保的劝降信后,张龙立即召集部下,当面问大家道:“胜保咄咄逼人,众旗主看如何回复才是最好?”众旗主七言八语,莫衷一是,争论了一天,也没有得出一个结果。刘三姑看出张龙心中十分犹豫,便用事先龚德教她的话对张龙说:“表哥何必为难?我看降清即是千古罪人,不如将计就计,趁机打进清营,杀死胜保,也好彰显我捻军的威风。不知表哥意下如何?”
张龙原来就是个团练首领,起兵反清是追随潮流,本是出于无奈,一遇重大转折,他总是瞻前顾后,拿不定主意,今见刘三姑如此说,便信口说道:“我听表妹的,你说怎么办我就怎没办!”次日黎明,张龙即带领他的捻军顷营出动,向胜保大营进发而去。
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