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巧参悟

    碰巧参悟 (第3/3页)

不能叹尽它的风韵,只是一抹还未高圆到极致的幽光,遗落下谁辗转百折的揪心思索,恰染了憔悴的眉鬓。

    李虚毅从嘴边呛出近乎自嘲的笑容,这画中的乾坤想来他是看不透了,他恼怒不能的手擂成拳头狠狠砸向胸臆,胸腔的骨骼板荡震摇,却离奇地虚透出五色玲珑的淡光。

    浅色的衫衣笼着哪里的萤火微光?他寥落叹气时候,随意地将衣襟甩摆两边,繁齿光钥的尖口顿时连缀起长线对牵的轻痕和香韵,仿佛在吸吮又似在凝眸,投影下弧圈有限的朦胧彩光。

    李虚毅忽然记起刑天巨像曾说过的双月飞升之事,其实细算起来,重阳之夜才是真正的月圆之时,他看到天上皎月隐约拖带着墨绿淡线的绒团,它与圆月本身的气华虚映成两个交错的云象。

    极微弱的边影,就像月华如同春柳拂水地摩挲着厅堂中的画卷,浅淡中能看到李白的锦红色长袍,猎猎长披之间还蘸带着特意洒弄进去的墨粉,细得了然无痕。

    月与画的相拥里,浅醉里印着芳美的吻,炽热的醉,孤傲的心。李虚毅心头猛地一震,对啊,乌夜啼鸦里有人独酌对月,任影成三,白衣侯吟唱的那首短调里不是有提到过吗?

    他顺应着步伐落位,身姿横斜如李白在世地举杯浇愁,被此时天凉如水的月华描摹成轮廓,重新溶进画里。不知是风夜情柔的恰到好处还是其他,浅色光闪的繁齿光钥,竟然恰好对接着画卷上的酒杯。

    仙傲白与魔煞黑这两种仿佛漾了水的微光率先折射到卷壁上,李虚毅惊诧地发现,光转流岚之间,所有的墨笔散化成细极的粉气。

    恰如千树梨花开落地从月空流飞下来,变幻出一个以七瓣莲花为底案的天罡正气,只是这种正气微弱得如同覆上轻灰即能消黯的星火。

    李虚毅定举向月的豪情不减,眸光已经完全聚焦在玲珑光影下的画中乾坤,只见这缕天罡正气如同提笔再画一般,将画中的笔意妙境全然横荡一空,挥连纵横之中又是梦蝶千寻的华澹玄境!

    这挥画的用笔气华完全是江湖武斗的招式变化,得其一式,任情侠少,得其二式,放浪形骸,得其三式,啸傲九州。三笔落尽,天罡正气隐然消逝,空留玄境明灭不定。

    李虚毅的痴醉难辨的瞳孔中,忽又走出一个跳脱在玄境之外的青莲老者大笑着说话道:“当真缘遇,此画中确实藏有三式,今日被你得到也算不负吴道子作此画的本意了。

    只可惜,这摹写这画卷的画匠只得了吴道子一半的功力,所以,那一缕青莲诗气是不可能飞摄到你胸骨的。如果你找到真迹,并且再度打开其中暗锁的话,那又是两事了。

    此画的暗锁乃是人、影和月,你用战神刑天的繁齿光钥,与我对举也算是对我的颇高敬意了。现在这三招傲气宗的招式你却要好好记下了,世人不能入我青眼,实是因为功法皆是内元,其气还不纯,像你那么一缕还勉强够本。

    得到与领悟、化用还是不同水准,好在你已经领悟了第一式‘任情侠少’,就算现卖现用也已经颇多妙用了,至于你们人界所划分的招式级别,等到日后的某天你自然会知道。”所有的光芒尽数收拢于繁齿光钥上,连同那副画卷又重新归入平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