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时光(四)
八年时光(四) (第2/3页)
当时说话的语气,“品昕,牙刷我已经让人做好了。我用紫水晶在牙刷柄上镶嵌了你的名字。是不是很感动?我做了两把,一把是你的,一把是我的,我们每天早上可以用它来刷牙,一起照镜子,看看镜子里面的自己究竟有没有把牙齿刷干净。品昕,没有你,我只能一个人刷。你不是问我还喜不喜欢你吗?我告诉了你答案,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见,我说,我不喜欢你。我爱你,慕品昕。你听见了吗?”
我爱你——
在她最希望他的时候,她没有听见这句话。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她没听见这句话。在她最难过的时候,她没有听见这句话。在她快要自己死去的时候,她没有听见这句话。
却是现在,她清楚的听见这句话。
她和他,心里依然有着彼此,只是失去的,该怎么去填补。
慕品昕觉得,自己再怎么装睡都不能解决事情。
金利诺感觉到握着慕品昕的手紧了紧了,接着看见她的眼皮动了动,那双灵动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你,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慕品昕紧握着他的手,“我没事。”
“你饿吗?要不要先吃一点东西。”
“不用。”
“那就喝一点水吧。”
“我不渴……”
“那,你的伤口还痛吗?医生说,你腿上的伤口很深。”
“我知道。我也是医生……”
“你,你……你要不要再睡一会?”
慕品昕见他忙前忙后的样子,觉得自己总是应该有点感动的吧。可是他却更加的闪躲,眼睛总是在逃避着和她的目光接触,该找的话题他一个都不是,倒是把那些不关紧要的话都说完了。
“对了,你醒了,总得让你的主治医生知道。你等我一下……”金利诺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慕品昕伸手猛然拉住他,撑起半边身体,牵动了腿上的伤口,哀叫起来。
金利诺紧张的扶住她歪倒的身体,“是不是碰到伤口了?很痛?腿痛吗?除了腿痛,还有什么地方痛?肖医生说你身上的伤口有很多,应该尽量的少动。你的左上臂上有四处伤口,一个五米的伤口,一个三米,两个一米,都是伤到了肌肉。右手臂上有八处伤口……”金利诺看着她的脸,手指小心翼翼的去触碰慕品昕的脸,却又伸手挪开将手摁在枕头边上,“你的脸上也有很多伤口。”
慕品昕伸手推开了他,“你知道的比我还要清楚,从我醒过来之后你问了我很多,可是你却不问问我,我好不好。金利诺,你把我救出来……只是这样吗?”
金利诺静静的看着慕品昕安静的出奇的眼睛,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慕品昕。那时候,慕品昕会对着他无理取闹也好,生气也好,撒娇也好,开心也好,伤心难过的时候也好,他就是没有见过现在这个样的慕品昕。安静的让他有点害怕了,那时候他害怕慕品昕离开他。可是最后她离开了……
现在,他害怕的是,他和她之间为了解释清楚一个误会之后,再也没有交集,再也不会对彼此有牵挂。
她再也不会爱他了——
“品昕。我们,还有可能吗?”
慕品昕想听的不是这句,她只是想……只是想让他问一问自己,然后她可以大哭一场,抱着他告诉她,她过得一点都不好。
为什么他要这样问?
还有可能吗?是没有可能的意思了吗?对了,她想起来了,他说,他要等他的太太回国之后,去请曼迪吃饭的。他已经结婚了,当然没有这个可能了——
慕品昕笑了笑,垂下眼帘,“我只是想,一直围绕早我心里的那团困惑可以早点解开。你能帮我把我的医生找来吗?”
金利诺觉得自己已经印证了心里的想法,可是他不想放手。
“好,你休息一下。”
“等一下!”慕品昕叫住他。
金利诺顿住脚,没有转过身去,“还有谁知道我住院了吗?”
没有人知道,因为他谁都没有通知。她想知道自己昏迷的时候,除了他以为还有更重要的人来过没有。难道,那天看见的那个男的,是她在意的人吗?
金利诺回过头,冷冷的看着她,“没有。”
一个都没有,这些天一直都是他守着她。
没有吗?没有就好——
慕品昕低下头,有些失落的笑了笑,原来妈妈不知道。可是在金利诺眼里看来,她的失落是为了另外一个人。
她受了伤,从摩亚多瓦王国狼狈的逃回来的时候,她打过一次电话给妈妈,那时候妈妈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她没有问过她出于什么原因,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在她说了一句,我回来了之后,沉默了很久,她只是说了一句,我没有你这样懦弱的女儿。这一次,她是真的受了伤,妈妈不可能不知道。在她心里,她究竟是不是她的女儿?
“你好,慕小姐。”
一位穿着白色大褂的年轻医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肖医生,你好。”慕品昕在过去的几年中是看着别人躺在床上跟她打招呼,而现在角色转变了,让她还真有些不适应了。“我只是大腿静脉被划伤,其余的都是小伤。我应该回家静养,在这里呆着会浪费更多的资源。”
“我同意你的这个观点。你还记得在你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当然,记忆犹新。我去参加一个医学会,回来的时候出了车祸。你不知道,我是一名医生,所以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慕品昕笃定的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医生,一副前辈姿态的样子。
肖医生默默的点了点头,“可你现在是病人。”
慕品昕真是恨这两个字,她有些气馁了。“那你把电话借给我总可以了吧。”
“你是要打给你的监护人吗?”
“我看上去还不到十八岁吗?放心好了,我是打给我朋友让她来看看我。作为一个病人总得有病人该享受的权利吧。”
肖医生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电话递给慕品昕。
慕品昕接过电话,见旁边这位年轻的医生没有回避的样子,按下号码键盘。刚按下一个键,她忽然想不起一个号码来。她有两个手机,一个是装满了电话号码的工作手机,一个是里面什么都没存号码的手机,她一直都是寻找名字拨号。可是现在她记得那些名字,可记不住号码了。去参加医学会之前,她两个都没带。
“你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