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48】和好
【V148】和好 (第3/3页)
宁玥的心,抽了一下。
他拿开宁玥按在他伤口的手,拿起一旁的琉璃瓶,轻轻一倒,一道银光闪了进去。
紧接着,早已干涸的血迹又哗啦啦地冒出了血丝,这一次,竟怎么止都止不住。
宁玥呼吸一顿:这是
玄胤扔掉瓶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不多时,赵岛主带着大夫前来探视,为防止不必要的误会,宁玥戴上了自己的人皮面具。
赵伯伯。花厅中,宁玥与赵岛主打了招呼,语气有些淡,大概是内心,无法接受他与耿皇后的关系。
赵岛主先是愣了愣,随后便以为她是受到惊吓才略微反常,没往心里去,宽慰道:小胤说你回来了,我特地带了大夫过来给你把把脉,看有没有哪里伤到了。
有劳赵伯伯。宁玥客套而疏离地说道,伸出了胳膊。
大夫给把了脉:脉象没多大问题,胎儿也正常,身上可有外伤?
宁玥不想说出自己被刺青的事,就道:没。
赵岛主张了张嘴,压低音量道:玥儿,与赵伯伯说实话,你真没事吧?不是赵伯伯非得提起你伤心事,而是如果有事的话,你别瞒着,说出来,赵伯伯帮你一起想办法。
这是怕她被人玷辱了?
宁玥淡笑:我真的没事,赵伯伯。
赵岛主察觉到她不乐意提起昨晚的事,叹了口气,没再逼她,而是道:对了,小胤呢?
他想到他身上的伤,不知处理了没,宁玥有些心惊肉跳,忙敛起情绪,道:在忙呢。
哦。赵岛主给大夫使了个颜色,大夫退下,赵岛主低声道:他没给你下蛊吧?
下蛊?
赵岛主就道:是啊,那孩子也不知怎的,找我要了一个灵蛊,也不说是干什么的,事后我一想啊,他怕是要用在你身上吧?
宁玥记起了玄胤伤口那道一闪而入的银光,莫非那就是灵蛊?
灵蛊是干什么的?她问。
赵岛主道:灵蛊又叫贞蛊,原先是那些外出的海盗们用在自己妻子身上的,怕妻子们趁着自己外出做出不忠贞的事来,便给妻子下了灵蛊。这灵蛊啊,平时待在人体内,是没有任何异常的,可是一旦宿主背叛了灵蛊的主人,灵蛊就会把宿主咬死。
宁玥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灵蛊的主人就是用血喂了它的人?
是啊,灵蛊一生只用喂养一次鲜血,只能认一次主。这些东西听起来玄乎,要不是我亲眼见过,怕是也难以相信。小胤可能是觉着好玩儿,才找我要了一条吧,没用在你身上,我就放心了!你这边没什么事,我去向陛下复命了,你失踪一晚,陛下急坏了呢
后面赵岛主又唠叨了良多,宁玥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甚至连赵岛主何时离开的,也不记得了,满脑子都是那句咬死宿主。
为了打消她一直以来的不信任,他竟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宁玥归来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岛屿,有人由衷地替宁玥高兴,也有人等着看宁玥笑话,毕竟失踪了一整晚,谁知还是不是清白之身。
刘贵妃亲自上门探望:这事儿也怨秋月,没事找你来给我看病,看把你害的不过话说回来,你是得罪谁了?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把你掳走?你真没被怎么样吧?
刘贵妃看热闹也好,真心关心她也罢,宁玥没心情谈论这些,草草地敷衍了几句,便让冬梅送了客。
脸上的药物还没完全发挥作用,那张陌生的脸依旧揭不下来。
玄胤自从受伤后,便再也没在宁玥跟前晃荡,宁玥不知他去了哪里。
司空朔也没了消息。
据冬梅说,小李子也不见了,估计是跑去伺候司空朔了。
司空朔好歹救了她一场,哪怕甩了些小手段激怒玄胤,私心里,她还是希望他能平安无恙。
她不想欠他。
不想欠任何人。
只有欠玄胤,她心安理得。
暮色四合,冬梅端了燕窝进来:唉,姑爷上哪儿去了?一下午不见人影。
半个时辰后,南疆王在海边设宴,说是有重大事情宣布,命所有官员和女眷必须到场。
连在屋里偷偷坐小月子的李顺妃都来了,德庆公主也在赴宴的行列,原本她才是西凉的主角,然而宁玥三番两次出事,把她的风头抢得干干净净,早已没人记得和亲之事。她倒是乐得自在,反正她不想嫁。
宁玥换上了一条杏色高腰罗裙,涂了些口脂,尽管非得讨厌这张陌生的脸,却不得不承认,它比她见过的任何人皮面具都来得真实,不论做多大的表情都宛若真脸一般,怎么都不会掉。
把我易容成别人,不知是不是也有谁易容成了我?待会儿,一定要去瞧瞧!宁玥拿出自己那张脸,轻轻戴上。
说起来讽刺,明明自己是正品,却又必须戴面具才能扮成自己。
小姐,您好了吗?冬梅推门而入。
好了,我们走吧。宁玥放下鬓角的发丝,遮住面具的痕迹,怕面具掉落,她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做太大的表情。
主仆二人跨过门槛,正要上软轿,却被玄胤拦住了去路。
冬梅连忙避到一旁。
宁玥看着他冰冷如一的脸,眸光动了动:你的伤
玄胤牵了她的手,坐上轿子,仿佛没听到她的担忧,说道:就说你昨晚跟我在一起,掳走你,是我的意思。
宁玥点头:好。
为了名节,只能这么说了,反正不管大家信不信,官方说法如此,日子久了,假话也成真话。
一路上,谁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宁玥看着他搁在腿上的手,轻轻地握住。
他身子僵了僵。
宁玥握得更紧。
他指尖动了动,似在挣扎,又终是抬起来,回握住了她的手。
相当一部分人在等着看宁玥的笑话,譬如宫中这些无所事事的妃子。
贵妃姐姐,你刚才是不是已经去探望过郡王妃了?她怎么样啊?有没有被蹂躏得很惨?问话的是张丽妃,她心性幼稚,唯恐天下不乱。
刘贵妃瞪了她一眼,宁玥与她是盟友,不管她心里怎么看待这次失踪,明面上,她都必须帮宁玥保全面子:你这张嘴,是除了吃东西什么都不会了,是吗?失踪就一定是被人给怎么样了吗?本宫去瞧过了,她好的很!
好什么好?指不定是装出来的!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被人掳走,没发生点什么事,我是不信的!惠妃姐姐,你说呢?张丽妃最近与严惠妃走得挺近。
严惠妃好笑地吃着瓜果:或许人家是女的,秋月不是没看清对方的容貌吗?
女的有那么大力气吗?女的会掳走女的吗?张丽妃嗤笑,贵妃姐姐,那种残花败柳,你还离她远一点的好!我听说,胤郡王一下午都在陛下的院子,根本没去安慰安慰自己的美娇娘!这是嫌弃她了吧?
刘贵妃的眼神一闪,她去探望宁玥时,的确没见到胤郡王的人,莫不是真被张丽妃说中了,马宁玥被人玷污了,然后被胤郡王给嫌弃了?
就在几人叽叽喳喳之际,轿子在入口外停下了。
玄胤摔下走下地,温柔地把宁玥也扶了下来,拦住宁玥肩膀,亲昵地朝筵席走来。
一阵夜风吹过,吹乱了宁玥的青丝。
他轻轻地将它们拢到宁玥而后,眼神,极尽温柔。
众人险些惊掉下巴。
不是说失踪了一整晚吗?
不是说被人给玷污了吗?
胤郡王都绿云罩顶了,怎么好似一点都不介意啊?
他是傻呢还是傻呢还是傻呢?
入席后,宁玥被那种**裸的目光看得浑身僵硬。
玄胤将她搂进怀里:别看他们,看我。
宁玥点头,靠上了他肩膀,这么深爱自己的人,自己到底是发的什么神经,居然一次次地怀疑他?
胤郡王是不是傻子呀?她都被人给玷污了,还护着她?不嫌她脏?
她真被玷污了吗?你怎么知道?
凶手逃出来了,还与人说了,说她肚子上有一颗痣。
周围千金们的议论,让宁玥如坠冰窖浑身发冷。
玄胤捂住了她耳朵,转头吩咐冬梅道:去查查,是谁散播的谣言?
冬梅道:是。
宁玥被玄胤护在胸口,面色一阵阵发白,小手揪住玄胤的衣襟,几乎要掐出几道裂缝!
那个黑袍人明明被司空朔给处置了,这些流言又是谁传出来的?难道说,她昏迷的时候,不止一个人看过她的身子吗?
念头闪过脑海,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可以不在乎名节,可以不在乎生死,但这种事,她没办法不在乎!
玄胤,我
我知道,不用解释。玄胤碰了碰她鬓角,拿起一个插了竹管的椰子,这是放了薄荷的,你应该会喜欢。
宁玥撇过脸,睫羽颤出不规则的弧度:我我不太舒服,我想先回去。
逃避不是办法,马宁玥。
我我不想让大家笑你。
玄胤捧起她的脸,旁若无人地吻上了她唇瓣。
四周,响起一阵惊掉下巴的声音。
玄胤松开宁玥,宁玥的脸涨得通红,如敷了一层上好的胭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吻她,真是在他们眼里,她已经不贞洁了,他还这么傻地凑上来不怕被大家给笑死吗?
可以陪我一起接受大家的嘲笑吗?玄夫人。
宁玥湿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