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忒修斯船

    第二十二章 忒修斯船 (第1/3页)

    “是她吗……?”

    宋清歌定定地注视着那道此刻正缓缓打开的狭缝。

    自安然从她的身边离开以后……

    她究竟独自一人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度过了多久呢?

    ——长久到,她几乎已经快要遗忘了对方的面容。

    唯有零碎的话语,以及模糊的笑靥……依然残存在她的脑海之中。

    经过如此悠长的时光的加工……

    宋清歌的记忆中存在着的那个“安然”,与故往存在于她身边的、真正的安然,也许已经有了极大的不同。

    ——那也许更多是一种……她的遗憾、懊悔、怀念及愧疚纠集形成的产物。

    “你所爱上的,是一个幽灵——是一个臆想出来的人物。”

    在安德烈·纪德所写的《窄门》中,阿莉莎最后一次见杰罗姆的时候,她就望着杰罗姆,满心悲哀地如是说。

    “是一个臆想出来的人物……”宋清歌喃喃自语地复述。

    的确……

    “流动派”的先师赫拉克利特曾有言:“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因是“万物皆动”、“万物皆流”。

    这位主动放弃了世俗的王位、隐居至阿尔迪美斯神庙附近潜修的大贤宣称——

    “这个有秩序的宇宙,对万事万物都是相同,它既非神成,亦非人造——其为昔在、今在、以后永在的一团永恒的活火,按一定的尺度燃烧,一定的尺度熄灭。”

    而其所谓之“永恒的活火”,正是南安中学校徽图案的源头。

    由此言论,亦可引申——故我,并非今我。

    而在公元一世纪,哲人普鲁塔克也曾将一种著名的同一性的悖论提出——那就是后世闻名的“忒修斯之船”。

    那一假说是如此描述——

    “忒修斯与雅典的年轻人们自克里特岛归还时所搭的30桨船被雅典的人留下来做为纪念碑,随着时间过去;木材也逐渐腐朽,而雅典的人便会更换新的木头来替代。最后,该船的每根木头都被换过了;因此,古希腊的哲学家们就开始问著:‘这艘船还是原本的那艘忒修斯之船吗?如果是,但它已经没有最初的任何一根木头了;如果不是,那它是从什么时候不是的?’”

    由是,亦可得出——

    现今存在于此的安然……与她脑海中那个通过拼凑回忆、缝缝补补制作出来的“安然”全然不同。

    ——那是正处在不断的变化中的、真真正正的少女,而非仅留存于“宋清野”此人的记忆之中的死物。

    无论上一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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