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狂人之识

    第八十八章 狂人之识 (第3/3页)

世界,那么它只能改变世界的界限,而不能改变事实,即不能改变可以用语言表达的东西。

    简言之,其结果必然是世界整个地变成另外的样子。也就是说,世界必定作为整体而消长。

    幸福者的世界不同于不幸者的世界。

    6. 431 同样地,在死这一点上,世界不是改变,而是终止。

    6. 4311 死不是生活里的一件事情:人是没有经历过死的。

    如果我们不把永恒性理解为时间的无限延续,而是理解为无时间性,那么此刻活着的人,也就永恒地活着。

    人生之为无穷,正如视域之为无限。

    6. 4312 不仅人的灵魂在时间上的不灭,或者说它在死后的永存,是没有保证的,而且在任何情形下,这个假定都达不到人们所不断追求的目的。难道由于我的永生就能把一些谜解开吗?这种永恒的人生难道不像我们此刻的人生一样是一个谜吗?时空之中的人生之谜的解答,在于时空之外。

    (所要解答的肯定不是自然科学的问题。)

    6. 432 世界上的事物是怎样的,对于更高者完全无关紧要。上帝不在世上现身。

    6. 4321 事实都只算是提出问题,而非问题的解答。

    6. 44 世界是怎样的这一点并不神秘,而世界存在着,这一点是神秘的。

    6. 45 用永恒观点来观察世界,就是把它看作一个整体——一个有界限的整体。把世界作为一个有限整体的感觉是神秘的。【斯宾诺莎的 sub specie aeterni】

    6. 5 若解答不可说,其问题也就不可说。谜是不存在的。当一个问题可以提出,它也就可能得到解答。

    6. 51 怀疑论不是不可反驳的,而是因为它试图在不能提出问题的地方产生怀疑,所以显然是无意义的。因为怀疑只能存在于有一定问题的地方,一定问题只能存在于有一定解答的地方,而解答则只能存在于有某种东西可说的地方。

    6. 52 我们觉得,即使一切可能的科学问题都已得到解答,也还完全没有触及到人生问题。当然那时不再有问题留下来,而这也就正是解答。

    6. 521 人生问题的解答在于这个问题的消除。

    (有些人在长期怀疑之后发现他们明白了人生的意义,但是又不能说出来这意义究竟是什么,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6. 522 确实有不可说的东西。它们显示自己,它们是神秘的东西。

    6. 53 哲学中正确的方法是:除了可说的东西,即自然科学的命题——也就是与哲学无关的某种东西之外,就不再说什么,而且一旦有人想说某种形而上学的东西时,立刻就向他指明,他没有给他的命题中的某些记号以指谓。虽然有人会不满意这种方法——他不觉得我们是在教他哲学——但是这却是唯一严格正确的方法。

    6. 54 我的命题应当是以如下方式来起阐明作用的:任何理解我的人,当他用这些命题为梯级而超越了它们时,就会终于认识到它们是无意义的。(可以说,在登上高处之后他必须把梯子扔掉。)他必须超越这些命题,然后他就会正确看待世界。

    7 对于不可说的东西我们必须保持沉默。

    ——《逻辑哲学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