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黑之圣母
第四十九章 黑之圣母 (第2/3页)
诞生的文字,便是眼中所见之人心中所想。
“文字化”……
该这样称呼这种力量吗?
约定再见的地方……
必须……前往……
异端之神……
结社……
渎神的……
黑弥撒……
“……在这泪流成河的深榖中呻吟、啜泣,向你倾吐心中的祈祷。”
“……请你用慈善的慧眼眷顾我等。”
“……深深的慈爱,深深的悲悯。”
“恭迎……黑之圣母……”
“渡世灵……显四方……”
口中吟诵着疯狂的低语……
在不可名状的恍惚之中,我再次向前迈出了步伐。
……
……在这泪流成河的深榖中呻吟、啜泣,向你倾吐心中的祈祷。……请你用慈善的慧眼眷顾我等。……深深的慈爱,深深的悲悯。圣母,玛丽亚。
“你看这个,怎么样?”田代君边说边将玛丽亚观音像放在桌面上。
之所以称其为“玛丽亚观音”,是因为在查禁天主教的时代,天主教徒常常以此代替圣母像进行礼拜。多为白瓷制作的观音像。不过现在田代君呈示的,并非博物馆陈列室或收藏家橱柜中的那种瓷像。首先,这尊一尺左右的立像,除了脸庞之外全是乌木雕刻。不仅如此,颈间的十字架形璎珞也是珍珠贝镶金的工艺品,极为精致。而且,圣母的脸庞是以美丽的象牙雕刻而成,双唇甚至略施珊瑚色……
我叉着双臂,默默凝视一会儿黑衣圣母的美丽脸庞。但看着看着,我就感到那象牙雕刻的脸庞上,不知何处泛滥着古怪的神情。不,只讲古怪尚未恰如其分。我甚至觉得,她整个脸庞都弥漫着不怀好意的嘲笑。
“你看这个,怎么样?”田代君露出收藏家共有的矜夸微笑,视线在我的脸和桌上的玛丽亚观音像之间游走,并再次问道。
“这倒是个珍品。不过,我总觉得她面部荡漾着一种疹人的氛围。”
“也许未到十全十美的地步。说起来,这尊玛丽亚观音像还有一段奇缘呢。”
“奇缘?”我不禁将视线从玛丽亚观音像移到田代君脸上。他态度格外认真地轻轻拿起观音像,又马上放回原位。
“是的。她不是转祸为福的吉祥圣母,而是转福为祸的、不吉利的圣母。”
“真有此事?”
“据说,她的主人的确经历过此种遭遇。”田代君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眼神变得深沉阴阴郁。并打了个手势,示意我坐在桌子对面的椅子上。
“真有此事?”刚坐下我就忍不住怪声怪调地追问。田代君学的是法学,比我早一两年毕业,素享秀才美誉。据我所知,他曾是一位新思想家,学识渊博且从不相信所谓超自然现象。既然出自他口,那么这个奇缘恐怕不是荒诞无稽的鬼话……
“真有此事?”我再三追问。田代君慢慢将划着的火柴移向烟袋锅,然后说道:“那就只能由你自己判断了。但不管你如何判断,据说这尊玛丽亚观音像真有不吉利的来由。你若不嫌乏味,我就讲与你听……”
这尊玛丽亚观音像转入我手之前,在新泻县某镇一个叫稻见的大财主家。当然并非当作古董收藏,而是当作祈求阖家繁盛的宗门神供奉的。
那位稻见家主是与我同期的法学士,与一些公司关系密切。他还参与银行事务,是位实力雄厚的实业家。因为这层关系,我也曾为他提供过几次方便。或许是心存感谢之情,有一年他进京时,顺便把这尊世代相传的玛丽亚观音像送给了我。
我讲的所谓奇缘,就是当时从稻见口中听来的。当然,他也根本不相信那种无稽之谈,只不过把母亲所讲这尊圣母像的缘由概述一下而已。
据说,这是稻见母亲十岁或十一岁那年秋天发生的事情。按年代来算,应该是“黑船”在浦贺港闹事的嘉永末年。母亲的弟弟茂作才八岁,当时得了重症麻痹。稻见母亲名叫阿荣。自打两三年前父母因急性传染病过世后,姐弟俩即由年逾古稀的祖父母抚养。所以茂作身染重病过世后,已是闲居老太的曾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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