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雪
西门雪 (第3/3页)
着极端的心痛,咬着牙爬起来,头也不回地朝酒店方面原路飞奔回去,瓢泼的泪水像断了链的珠子般飞散而出。
西门雪想追上去,沈浪舍身猛扑,将她小巧玲珑的身子一下子死死抱住。西门雪故技重施将刀片抿在嘴唇上,脖子一转,就朝背后的沈浪抹去。沈浪本能地举手挡在自己脖子前,结果被刀片从肘关节一直划到手掌。他五指发力,忍痛一抓,正好抓住了西门雪那巴掌大的小脸,刀片就这样嵌入了他的掌中。
两人的脸已是零距离,四目再次对视,当西门雪毒蜂蜂刺般冰冷的目光碰到沈浪蒙上厚厚白雾的眼睛时,脸上的冷酷顿时凝固了。沈浪感觉他怀里的西门雪像是突然失去了知觉,身子缓缓地软了下来。
沈浪抱着晕厥的西门雪瘫倒下来,精神稍稍一放松,身上、脸上加起来的三十几处刀伤便如受了凌迟剐刑一般的钻心的痛。纵使沈浪心知这样的重伤最迟后天也会痊愈,但此刻的疼痛却几乎让他动弹不得,任由西门雪躺在自己身上,过了好几分钟才缓过一口气。他趴在地上,使出吃奶的劲拖着西门雪,挣扎着来到一棵大树下,将她平躺放好,自己则靠在树干上,嘴巴一张一合地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沈浪扯开胸口的衣服查看伤势,只见刀痕一厘米到三厘米不等,西门雪下刀极为精准,基本上每一道切痕都在胸骨的间隙里,有两道刀痕险些就会划到心脏上。沈浪失血很多,身上被冷风吹得强烈地颤抖起来,他牙齿打颤,嘴里不住地念叨道:
“猪爷保佑,猪爷保佑……”
这是沈浪有生以来受伤最严重的一次,上次被高空的广告牌拍下来还没那么恐怖。他上身的每一片肌肤都沾着粘稠凝固的血液,每动一下都会因为肌肉的拉扯而疼痛。痛苦让沈浪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视线中出现了许多个动来动去的亮点,原来是许多人拿着手电朝他跑了过来。
躺在一旁的西门雪动也不动,但胸口均匀的起伏说明还活着。沈浪彻底地松下一口气,人就好像条咸鱼一般死在了搁浅的暗礁上。
黄倩远远跑过来,见沈浪像个死人一样倚靠在大树下,就扑到他身上猛喊:
“沈浪,沈浪,你别吓我!”
沈浪不但被黄倩压在身上,还让她边喊边摇,所有伤口都被拉扯得疼痛不堪,顿时骂道:
“要死啊?搞得我痛死了!”
黄倩听他叫骂声中气十足,放心不少,想狠狠一巴掌抽他,但见沈浪脸上布满了血肉外翻的刀上,一只手举起来没打下去,却是小心地抚在他脸上,难得温柔地问道:
“疼吗?”
“不疼你试试?”
事实上沈浪的所有伤口不但停止了流血,而且已经慢慢开始结痂,只不过血凝固了粘在上面,而且树林里光线昏暗,黄倩看不清,就以为他仍旧是伤得很惨,刚哭停的泪又再如断线珠子般掉落下来:
“你本来就不帅,这会都毁容了……”
沈浪哭笑不得,虽然黄倩平时为人荒诞不羁,但此刻却是真情流露,他也不忍再骂她,说道:
“我死不了,看看西门雪怎么样。”[www.kan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