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柳氏灭门案

    第一百一十一章 柳氏灭门案 (第2/3页)

,但死人的尸体不会说谎,仵作是能知晓详情的。

    他也许要得罪在京城顺风顺水的李牧宏了,但并没有什么,因为在吴王楚豫面前,李牧宏什么都不算。

    卢钧走后,楚豫看向江明月。

    她的样子有些低落,显然对自己不曾预料的身世、扑朔迷离的案件难以接受。

    “去外面走走,吃些东西?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个仵作,我们待会儿先回客栈再说。”他说。

    江明月点点头,随他一起出去。

    所谓吃饭,不过是食不知味,强迫自己填饱肚子罢了。

    楚豫对她说:“我已经让人去打探柳横的下落了,如果能找到他,你便多了一名亲人。”

    江明月总算有了些精神,随后又黯淡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他又怎么样了……他应该能知道我还活着,应该知道我到了江都,可为什么他不出来找我呢?”

    “也许,他有他的原因,就像他怎么也不可能猜到你失忆了一样,也奇怪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她认同他的话,却又开始担心她那个弟弟是不是出了意外。

    ……

    卢钧的动作很快,竟然第二天就送来了仵作付冬的消息,他本是外乡人,却早在多年前就在定州做了上门女婿,所以当年虽卸任,回了一趟家乡,后来却又回来了,一直在定州城近邻的小镇里生活了三年。

    消息送到的当天下午,付冬就被人带到了楚豫与江明月面前。

    付冬不过四十左右的年纪,三年前兴许四十不到,仵作是十分需要经验的一行,一个四十左右的仵作无疑是帮助查案的大好人材,如果不是有其他因由,这名仵作不可能那么早告老卸任。

    付冬并不知道楚豫的身份,但能让定州刺史卢钧恭敬如此的人,岂是普通的身份?所以瘦削的他低着头,一声也不敢吭。

    楚豫问:“三年前的柳氏灭门案,你在验尸结果上做了手脚,但这不怪你,我知道当时有官员授意你这么做,所以现在我也不打算追究你的责任。但前提是,你能明明白白说清楚,你做了什么手脚。”

    他的话说得直接,付冬不禁打颤,紧张道:“是……是……草民,一定坦白。”

    “验尸结果说,柳氏一门,被人持一把大刀所杀,那刀大概重十二斤左右,正好和霍勇用的刀吻合,而实际情况是?”

    付冬颤颤兢兢:“有刀……也有剑……刀也不一定是重十二斤……”

    楚豫问:“你是说,不是同一把武器,所以,可能不是同一人所为?”

    “是……应该是三人,两个人用刀,一个人用剑……”

    听到这话,江明月心中一惊。

    按卷宗上所说,霍勇就是个独来独往的人,所以这事根本就不是霍勇做的!

    楚豫重复付冬的话,“三个人?但这三个人查不到?”

    “是……”付冬回答,“查了上十天什么也查不到,唯一找得到的目击证人,那柳家的女儿,却疯了……那个儿子,一直没有音信。”

    “那三人制造的伤口如何?是一刀毙命,还是伤口凌乱?”

    付冬回答:“有些是一刀毙命,也有些是乱砍的,还有几个是……直接割下头颅……”

    听到“割下头颅”四个字,江明月一颗心都提了起来,险些哭出来。

    她的亲人,竟是在那样的惨痛中死去……

    紧接着付冬就说道:“那三个人似乎都心狠手辣,当时上面的大人们认为要么是一伙强盗所为,要么是有人买凶杀人,但后来……后来霍勇归案,认了罪,这事就没再提了。”

    楚豫陷入了沉默。

    江明月从之前的悲痛中回过神来,也意识到当时的定州刺史为什么铤而走险将这样一桩大案错判凶手,及早结案。

    如果那三名凶徒,做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明显的证据,那要如何才能找到他们?他们和柳家没有半点关系,官府就是将所有与柳家有关系的人查得清清楚楚,也不能找到凶手。

    当案子陷入死胡同,而正好,朝廷的任命决定等不了人,所以这才致使李牧宏制造了冤案。

    霍勇承担了凶杀之罪,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柳氏一门沉冤枉死。

    楚豫问:“当时只查出这些?”

    付冬想了半晌,“还有,那三个人里,其中一个拿刀的,应该是第一次杀人,虽然也心狠,但刀法凌乱,由于不确定是否毙命,所以会在被害人身上砍上很多刀,按当时所留下的痕迹来看,他似乎也是追柳珂的那个人……”

    “所以另一个拿刀的,喜欢砍人头颅?”楚豫问。

    付冬回答:“是……”随后又说:“对了,拿剑的,似乎最后又在大部分人身上补了一剑,现场也是他留下的痕迹最少。”

    楚豫又问:“是否还有其他你所知道的事?”

    付冬沉默着。

    楚豫沉声道:“此案,本王会一直查下去,直到真相出现。当年的定州刺史李牧宏,以及其他主审官员,该付的代价一样也不会少。至于你,柳氏一门的冤案,你作为小小仵作只能听从上级命令,若你对所知之事实言相告,本王便不追究你的责任,若继续瞒骗……”

    他的话停了下来,付冬早已吓得面色苍白。

    “小人,小人有一本真正的尸首检验详情,是小人当年亲手所写,在……在小人家中!”

    ……

    天色暗下来时,江明月翻开了那本发黄的册子。

    柳明,为利器刺中左胸而毙命,伤口深三寸,宽寸许,死时为乙未年二月十六日晚子时。

    柳明妻许氏,利器刺中左胸而毙命,伤口深三雨有余,宽寸许,死时为乙未年二月十六日晚子时。

    柳诚,柳府家仆,为利器割断头颅而毙命,伤口整齐,死时为乙未年二月十六日晚子时。

    ……

    眼前开始模糊,她将册子推到楚豫面前,自己侧过头去。

    楚豫没看册子,只是伸手将她揽到怀中,让她在自己怀里哭。

    并没有哭多久,她就抬首道:“你一定以为我是因为至亲的惨死而哭是不是?其实不是的……我是想起,我爹,我娘,我所有的亲人,都不在了,他们死状凄惨,他们沉冤未雪,而我,我竟然把他们忘了,竟然忘得如此彻底,还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过着自己的日子,这世上怎会有我这样的人……”

    “但我庆幸你忘了。”楚豫打断她的话,“我想你爹娘也会庆幸。若你记得,那你此生必定都不再开心,必定永远活在那一夜的噩梦里,你虽然活了,但你的心早已死去,不会再有未来。可幸好,你忘记了,你仍然可以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

    “可是……”她低下头去,“我怎能过得如此心安理得,我怎么能……”

    “现在自然不能,因为我们要找出杀害你爹娘的真凶,现在找到杀人真凶,才是对你爹娘最大的安慰。”

    江明月点点头,擦去泪水。

    楚豫与她一同看着那本册子,似乎是为了转移她注意力,问她:“从这册子里,你看出了什么?”

    江明月对杀人命案完全不了解,听他问,只能仔细地看,仔细地想,随后说道:“三个拿不同武器的人,性格似乎完全不同。”

    “如何不同?”

    “其中一个拿刀的,不如另两个人老练,十八个人,他杀了四个人,所以……”她努力让自己平静,想象自己是个局外人,“所以他是三个人里速度最慢的,也是新手。这也导致死在他刀下的每个人都身中数刀,还有挣扎逃跑的痕迹。凶狠,冲动,好色,也粗心大意,也许是个偏年轻的人。”

    楚豫没有回话,她继续说道:“另一个人也拿刀,但和上一人行事作风完全不同,他喜欢砍下人的头颅,行凶过程无声无息,大部分人都是在睡梦中被他一刀毙命,也许他是个老手,行凶时十分冷静……

    至于第三个人,十八个人里,有八个都是他杀的,所有人直中心房。他也许会武功。而且他是三个人里最心思慎密的一个人,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下,他还能在所有可能活命的人身上都补了一剑。以他的武功和心性,也许是三人里的领头人。”

    江明月说完,看向楚豫。

    楚豫点头,“我也这样认为。”

    江明月怔怔回答:“可是,这又有什么用,若从这死状上能看出凶手,只怕当年的李牧宏并不会冒险制造错案。”

    “有一些用。”楚豫回答:“第一个人,随便一个街上的流氓地痞就像这个样子;第三个人,随便一个黑道上的人也许就是如此,而第二个人……”

    “第二人怎么样?”江明月问。

    楚豫缓缓道:“有个下人被他从身后一刀砍下,齐整切下头颅。我之前上过战场,经历过两次人与人的杀戮,其实一刀砍下人头颅,并不简单。”

    江明月听得紧紧拉住他袖子。

    “力气若小上一些,就难以一刀将人头颅砍下;刀若偏上一些,就可能将人头从后脑处削去一半,而且一般情况下,杀人者不会去废心割下敌人的头颅。像第三个人一样直刺心房或是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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