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大结局(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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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又是天寒之时,满院子的枝叶落尽,府后林子的枝叶更是不少。小黑又找到了好玩的事儿。丫环刚扫作一堆的枯叶正高高的堆在一处,小黑嗤遛一下猛地从中间穿过,落叶瞬间被弄乱随北风散开。洒扫的丫环头痛不已,这兔子赶不走打不得,只能可怜的拿起笤帚继续干活。

    朝锦院中的段云苏突然嘴馋想吃烤红薯,这红薯王府里还真没有,紫月遣了小丫环买回来扔在灶炉里煨熟,无奈段云苏如今嘴刁说不是这个味儿。吃不了想吃的,段云苏眼汪汪的看着紫月就差落下一把泪,顿时把紫月给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赵贺辰回来时就看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都软了打算出去找找。他将手搁在又大了几分的肚子上,突然间手心被轻轻一撞,惊得他一下子收回了手:“娘子,孩子……”

    段云苏看他惊喜的睁大眼,破涕为笑:“孩子在给爹爹打招呼呢。”

    她拉住赵贺辰的手放回肚皮,小家伙很给面子的又踢了两下,瞬间把赵贺辰给喜得眉眼带笑。

    “是里边两个小家伙想吃烤红薯了?”赵贺辰欣喜地站起来,都忘了自己才刚刚回来:“我这就去,找个会烤红薯的老汉回来。”

    “相公,不用这么麻烦,没准一会就馋起其他东西来了。”段云苏哭笑不得,之前想吃江州的汤包,赵贺辰直接将厨子找回来放府里,如今王府的厨子大江南北菜色都要集齐了,实在是太夸张。

    赵贺辰可不管这么多,娘子怀着孩子已经够辛苦了,连想吃的都吃不到,多委屈!

    他抬脚要走,却被水生扯住衣裳。他回头疑惑地看着水生,只见他腼腆一笑,露出了缺了一颗的门牙:“赵叔叔,水生会烤红薯呢。”

    水生生怕他不信,直接跑去小黑转悠的地方。那边又积下了一堆落叶,全都高高的积在一处,水生取来火中将它点着,那红薯直接塞了进去,等落叶烧尽了,继续借着余温烘烤着。

    睦清院中,安亲王正惬意地陪着妻子孙子散着步,看见朝锦院升起的一股烟,吓得以为失火了呢。两大一小过去时,见到几人正将红薯给挖出来,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臭小子,想吓死老子!”安亲王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父亲不能怪孩儿,是你的孙想吃。”赵贺辰可不会被他吓到,施施然地拨出一个红薯拿在手中,闻了一下,味道还真是不错。

    小黑的“玩具”被点燃了,只好就趴在一边看热闹。它一见到红薯出来,拱拱通红的小鼻子,试探地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那滚烫的温度瞬间将它给烫到,咕的一声猛地缩了回去。

    赵贺辰将剥好的红薯递给段云苏,看她小口下去惬意的样子,心里跟着满足了。

    小宝好奇地呆在赵贺辰身边,闻着香气蛤喇子都出来了:“爹爹,小宝要。”

    一边的水生将刚弄好了红薯吹凉伸去给小宝,小宝欢喜地咯咯笑着,啪嗒着小短腿跑到了水生身边,啊呜一口咬了下去。

    “水生还会烤红薯?”赵贺辰将剩下的几根弄好给安亲王递过去。

    “水生没有吃的时候,就去田里挖红薯来烤。”

    想起往事,水生的头微微垂下,直到一只大掌落在他头上揉揉,抿着嘴笑了。

    段云苏心满意足后又开始犯困,赵贺辰陪她进屋歇息,本想着一起睡下,没想到宫里来人有事相谈,只能出去招待。

    赵贺辰刚走没多久,紫月就拿着什么走来,见世子妃睡着了,犹豫了一下在外面侯着。

    肚子越来越沉,段云苏睡得不踏实,睡觉的姿势也不敢随意,怕胎位不正,在床上躺了半个时辰就醒来了。

    “世子妃,薛家送来的帖子。”紫月寻着机会将东西交了过去。

    薛家?段云苏打开一看,原来是薛少琛送来的,大概的意思是想请赵贺辰出去聚聚。

    薛家在赵贺辰眼中与别家不同,这邀请她也没有拒绝的道理。段云苏扶着腰慢慢起身:“这东西给世子爷才是,递我手上,还不是一样要转交给他。”

    紫月伺候她披上衣裳道:“送帖子过来的人就是说交给世子妃呢,奴婢还以为薛府有事找您。”

    段云苏一觉睡醒精神十足,对这事也不在意,打算晚些同辰辰说一声就是:“随我去趟睦清院,王妃忙着呢,我也不好总是偷懒。”

    紫月闻言一笑:“世子妃孝顺,王妃是知道的。听说宫里送下不少赏赐,都是给小少爷小小姐的东西呢。”

    “那还真是要去看看了。”

    等赵贺辰应付完宫里来的那人,看着段云苏派丫环送来的递来的帖子,一看那日期时辰,暗道一声薛少琛成了急性子,交代丫环仔细伺候着世子妃便去赴约了。

    聚贤楼内,有人早早就在里边等着了。薛少琛什么性子他还不知道么,居然会选这样的一个地方。赵贺辰看看楼中景致,调侃笑道:“琛弟转性了?找我过来吟诗作对?”

    薛少琛顿时苦下了一张脸:“辰兄,若约的人不是你,选的地方不是这,父亲怎么可能放我出来。”

    “薛大人是被你气坏了,好好的科举不考,性子还越来越随意。”赵贺辰推开他探过来的头,随意坐下:“不知琛弟约我出来,所谓何事?”

    “没事不能找你?”薛少琛毫无形象身子一歪就坐下来,夸张地耷着一张脸诉苦:“辰兄你不知道,父亲他居然将我给关在院中,每日一堆功课,母亲整日在我面前念叨着哪家姑娘怎么好。”

    “琛弟不想成家立业,那你想作甚?”

    “年纪轻轻的别老身想这么深沉的东西,来来来,呆会同我去个地方开心开心。”薛少琛笑得一脸狡猾:“时辰也差不多了,今晚肯定热闹,我已经派小厮过去占了个好位置。”

    赵贺辰眼睛微眯,这厮笑得如此欠揍,打的是什么主意?

    赵贺辰很快就知道了,当他站在柳巷前,看着满街高挂的彩灯,搔首弄姿的姑娘,还有直窜鼻腔的脂粉味,某人终于黑了脸。

    倚醉楼里的老鸨一见前边两公子风度翩翩,身上衣裳华贵,两眼瞬间发亮,一甩帕子就上前:“哎哟,两位公子新来的?面生的很呢。姑娘们,还不赶紧出来迎客。”

    里边的姑娘一见两人,如狼看见肉一般恨不得扑了上来抢走。这是哪家的公子长得如此俊俏,若是跟他春风一度,真是有幸了!

    一蓝衣姑娘手脚够快,一下子就来到了前头,眼见就要投入俏公子的怀中了。赵贺辰眼光微冷,伸手一推,那姑娘被推的猛地装上门柱,背脊疼痛不已摔倒在地,“哎哟哎哟”地哼着怎么都爬不起来。

    剩余的姑娘被吓得止住步子,试探地往前一小步,被那人冷冽的目光给瞪了回去。

    “女儿啊,有没有摔疼?”老鸨反应过来,急忙问那摔倒的姑娘。

    赵贺辰危险地看向薛少琛:“看来薛大人对琛弟还是太慈祥了些。”

    “辰兄,你别气。”薛少琛嬉笑着上前,伸手搭在赵贺辰的肩上:“今日过来瞧热闹,这些庸姿俗粉怎么会入得了辰兄的眼。”

    眼看赵贺辰脸色更寒,薛少琛忙改口:“不不不,除了嫂子其他的都俗。咱就进来喝喝酒,啥事都不干!”

    见赵贺辰没半分反应,薛少琛可怜兮兮就差两眼含泪:“辰兄啊,父亲将我看得紧,可怜我这么大了连楼都没见过,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您就陪陪小弟?”

    他一咬牙直接将人往里扯,念道:“小弟我准备了包间,肯定不会让烦人的苍蝇来扰人。辰兄你不知罢,楼里添新姑娘的时候可热闹了。辰兄不是想要那青玉做的药杵和白玉棋送个嫂子么,回头小弟就送到您府上。”

    想到那东西,赵贺辰的脸色微缓,薛少琛一见,直接掏出银票扔在老鸨手中:“好酒好菜,送到本大爷包间上,姑娘就免了。”

    老鸨接住一看,整张脸都亮了起来。不用姑娘伺候还有这么多银子,真是值了!她将银票塞好,也不理会那受伤的姑娘了:“阿福,赶紧带两位贵客上去!”

    楼里的龟公一听,哈腰上前领路。

    看来薛少琛是早有准备,包间就在二楼,能纵观楼下情景,里边的人又不会被外边所看见,真是花了不少功夫。

    原来倚醉楼今日是新来姑娘竞价的日子,上门的客人一个接一个,包间也全都满人了,楼下围的满当当,就算没钱买了姑娘开心的,进来瞧个热闹也好。

    薛少琛看对面的人板着的脸,凑上前眯嘻眯嘻笑着道:“看看姑娘而已,嫂子不会生气的。”

    赵贺辰嘭地一声将手中酒杯扔在桌面,薛少琛的小心肝跟着那杯子晃了晃,忙收住了嘻哈的表情,作一本正经状:“咳咳……辰兄,看姑娘是顺便,皇上说了要留意私底下那些大臣是否会到青楼奢侈淫乐。”

    熙国律法明文规定,为官者不得进出烟柳之地。只是当年规矩下来了,其实也不过是个空话,私底下不少大臣寻欢,也不见受到惩处。当今圣上是为了沿袭先祖的本意,才下了这么一个决定。

    “既然是正事,薛大人不该拦你才是。”赵贺辰揪住了关键。

    既然是皇上的主意,薛大人又怎么可能违背圣意将薛少琛关在府中。

    薛少琛干干一笑:“原本是给宋公子安排的差事,可齐公子如今是探花,不适合。”

    “本世子不也一样在朝中走动,你却把我拉过来?”赵贺辰瞥了他一眼,看他大大咧咧随性散漫的样子暗叹了一声,怪不得薛大人都愁煞了,琛弟确实需要好好磨练。

    “这不是因为和辰兄说的来么。”薛少琛看他要寻根问底的架势,急忙转了话题,将他的视线引去一楼的情景上:“辰兄你看,今日是倚醉楼新来姑娘竞卖的日子,自认风流的大臣没准会过来了,正巧将他抓个正着。”

    一楼早已人满为患,能进青楼的手上都有几个钱,甚至看见了一些家丁之类的下人,想来是自家主子派出来的。赵贺辰指了指那些人,薛少琛明白过来,霎时间苦了脸。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臣们来不了,派个小厮就不怕被抓到痛脚,小厮也可以逛青楼的不是?

    老鸨出来讲话了,寒暄没两句,就被一群猴急的人嚷着要让姑娘们上来。一人出声,不少人附和,楼下瞬间闹了起来,更有人将银子往上砸。

    “赶紧将小娘们都带上来,一起往前站着大爷我瞅瞅那个最标致!”一油光满面的男子大声喊着,瞬间激起了其他的的兴致。

    “就是,一个个要老子等到什么时候,*一刻值千金,在这里磨蹭老子还不如早早抱个合眼进去乐呵!”

    老鸨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想着这样也方便,擦擦汗地直接下去领姑娘上来。有钱的都是大爷,待会哪个姑娘被看中的人数多,她就狠狠的将钱银往上抬!

    十个姑娘被带到台上来,个个蒙着面纱穿着轻纱,把那玲珑的身段全都勾现出来。

    薛少琛捧酒惬意地看着,啧啧一声叹道:“倚醉楼该不会逼良为娼罢?瞧台上有几个姑娘想挣扎的样子。老鸨当这行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下子全将姑娘领上来,后面肯定还有一两个更标致的等着抬价呢,你说是吧辰兄?”

    他自顾说着话,见赵贺辰半天都没有回应,才将视线从姑娘台上收回,落在赵贺辰身上。只见他正一道一道地尝着桌上美食,不时还嫌弃地皱皱眉头。

    薛少琛清咳一声,辰兄是把这里当做醉香楼了?这里最美味的东西可不是菜肴啊!

    “辰兄,这菜味道如何?”

    赵贺辰放下筷子,给自己倒了杯酒:“一般,这酒倒还可以。”

    还可以?京城谁人不知倚醉楼的“醉乡”最有滋味,他可是花了不少银子才得了这一盏酒!薛少琛见他这么个喝法都觉得肉疼:“美酒配美人,辰兄觉得楼下姑娘如何?”

    赵贺辰漫不经心地一瞥:“俗。”

    好吧,薛少琛揉揉眉,反正今日也不是请他来找姑娘的。他正想着是不是叫人上多几道菜让他尝尝,没想到赵贺辰收回了视线,眼睛一眯,不经意地将某个姑娘给打量了一下,说了一句:“琛弟,那姑娘,你去买下今夜。”

    什么什么?!薛少琛见鬼似地瞪大了眼,顺着赵贺辰所指看了过去,原来是一个穿着蓝衣的女子,瞧那容貌姿色,在一群美人中算不上出色。天啊,辰兄看上人家了?那嫂子怎么办?都是他不好都是他不好,他真的不该带辰兄来这种地方的!

    赵贺辰看他怪异的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勾唇一笑道:“琛弟认不认识那姑娘?”

    薛少琛闻言狐疑地看看赵贺辰,又认真打量了那蓝衣女子,脑子里没有丝毫的印象:“我应该认识那姑娘?”

    “派你手下将人买下,寻三四个汉子,送他们玩乐玩乐。”赵贺辰淡淡说道,再也没有看向台上。

    “那人得罪了辰兄?”

    赵贺辰眯眼一笑,无害的笑容却让薛少琛浑身打了个颤:“得罪的,是本世子的女人。”

    “辰兄,那个……”薛少琛干干一笑:“银子我有,只是出来时父亲安排了小厮,被我甩掉了。”

    赵贺辰给他个没出息的眼神,直接唤出青术,拿了银票身影一闪办事去了,剩下那两手空空目瞪口呆的薛少琛,半晌才磕巴一声:“那个,银子不给我留一点?”

    “当然留着,不然这一桌子菜,还想让本世子付钱?”

    薛少琛终于发现,自己真不该将他拉进来。他摸摸鼻子,吃的是赵贺辰,要办事的也是赵贺辰,怎么用的都是他的银子?

    那蓝衣女子虽不是最漂亮,但也有人看中。不知怎么的老鸨突然说这人被竞走了,就这么被带了下去。台下有人不满喊着不公,老鸨一咬牙,干脆将压轴的两个姑娘带上来,果然吸引了所有人的主意。

    薛少琛一直看着一楼人群,没发现大臣的身影。赵贺辰直接起身了,说道:“走罢,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不会在一楼,我随你去其余包间看看。”

    打听这些消息,红楼中人不用两日便可将名单送来。只是他今日偏想看看,薛少琛会这么处理这件事情。

    “没准包间也没有,都直接去厢房办事了。”薛少琛摸摸下巴,两眼发亮。

    包间的门都紧紧关着,偶尔还听见里边有暧昧声响。薛少琛左掏掏右掏掏,又给找出了些银子,直接跟龟公打听消息。

    有钱能使鬼推磨,可况薛家最多的就是银子。打听了才知道,原来包间里都是些富商,薛少琛直接将主意打到了后边的厢房。

    两人往里绕去,这段时间里青术已经回来禀告事情办完,转眼隐藏起来。薛少琛见着艳羡不已,有个高手在身后,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琛弟这样一间间走着不觉得累?不如回去罢,过两日本世子将查出来的名单送给你。”赵贺辰看时辰已晚,半分都不想再呆下去。

    薛少琛看向对面廊道的几间房,不甘心这么空手而归。他也想完成皇上的交代,不要让父亲将他看扁了:“将那几间探完,我就随你回去。”

    两人往那边走去,屋里不是传来的荒淫呻吟让薛少琛红透了脸。赵贺辰淡然地走着,全都当作没听见。

    “小贱人,到了这地方还装什么贞洁,伺候好本大爷才有你赏钱。”

    “大哥啰嗦什么,直接上就是,没听见之前那人的交代?”

    两个粗鲁的嗓音刚落下,屋内传来乒乓的东西砸落的声音。

    屋外,薛少琛经过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赵贺辰一眼。

    “看我作甚,不走?”赵贺辰挑眉。

    有听屋里传来女子的尖叫声,还有“嘶啦”的布帛撕碎声,男子淫秽地笑声。

    “大哥先来,反正不用花钱。我看这婊子是得罪了人,我仨正好捡个便宜。”

    “哈哈哈,瞧这细皮嫩肉的,倚醉楼的姑娘真是*。”

    “你们这群丑八怪,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哥哥是皇上跟前的红人霍府的少主,本小姐一定让他治你死罪!”

    那女子惊慌地大吼着,突然“啊”地凄声一叫,只听见邪荡的声响传出。

    “霍府?老子还是皇帝老儿呢,给我装千金小姐!真是聒噪!”正舒服着的人一巴掌朝扇了下去,捡起地上肚兜狠狠塞住嘴巴。

    屋外的薛少琛脸色变了变,难道里边的人是霍家的小姐?眼见赵贺辰就要走远了,他急忙追上,不时地回头看一眼那厢房。

    “辰兄,这这……”薛少琛不知该怎么问,方才辰兄说那人得罪了嫂子,可是那人是霍家的人,这样做不好罢?

    “琛弟怎么了?”赵贺辰侧首看他一眼。

    “没……没怎么,只是好奇辰兄与霍少主的关系不是挺好的么?”薛少琛打算从侧面问起。

    赵贺辰顿住了脚步,淡然一笑:“琛弟,管他是天皇老子,得罪了我娘子的,本世子都不会放过。”

    天皇老子?薛少琛被他肆意张狂的话语和那眼底微寒的杀意惊住,缩缩脑袋小心翼翼问道:“辰兄,小弟应该没得罪过嫂子罢?”

    “你?”赵贺辰勾唇一笑:“世子妃最讨厌这烟柳之地,你偏要带本世子进来,你说得罪与否?”

    “这怎么算!”薛少琛大惊,急忙缠上来:“咱兄弟一场,求辰兄手下留情啊!”

    “行。”赵贺辰爽快应下,看某人瞬间松了一口气,继续悠哉说道:“辰兄怎么会让琛弟受苦,回头我让王妃帮薛夫人为你寻门好亲事,再向皇上替你求个好先生,解了薛大人的愁。”

    薛少琛嗷地一声喊,辰兄你不如干脆给我个了断!

    外边已经一片漆黑,夜空中没瞧见半点星光,柳巷子依旧是一片灯光迷影暗香沉沉,到了岔路口两人分离各自归家。

    王府外两盏灯笼高挂,寒风一起,灯影晃动。守门小厮见世子爷回来了,急忙迎了进去。

    朝锦院中灯火依旧,赵贺辰看屋里柔和昏黄的烛光,整个身子放松下来,跨步进去。

    段云苏正坐在烛台前做着针线,烛光映在细腻的脸上显得份外的柔和。她听到声响抬头一看,嫣然一笑道:“回来了?”

    赵贺辰看着她手中成形的小衣裳,心中一暖,上前将东西截下来搁到针线篮子上:“天黑了做针线伤眼,怎么不早些睡。”

    “才刚吃了些点心,马上去睡不好。”段云苏扶着腰站起来,刚靠过去就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皱眉道:“相公去哪了?满身的脂粉味。”

    “琛弟非要去倚醉楼。”一见段云苏黑了脸,赵贺辰解释道:“为夫可什么都没干,楼里呆久了染上的味道。”

    段云苏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薛少琛拉跟前狠狠揍一顿,自己逛青楼就算了,还想带坏她相公:“赶紧去洗洗,否则别想上榻。”

    “娘子就这么相信为夫?”赵贺辰心里甜滋滋的欢喜得很。

    段云苏斜睨了他一眼,施施然道:“你敢招蜂引蝶我就敢红杏出墙,大不了带着孩子自己过。”

    赵贺辰的脸瞬间黑透,低头狠狠地亲下那樱红唇瓣,却被段云苏嫌弃地推开:“紫月,给世子爷准备沐浴汤水。”

    “是,世子妃。”

    温水被送进来,看着已经脱衣倚在床榻上歇息的段云苏,赵贺辰只好自个去沐浴。身上这味道确实呛人,哪里比得上娘子身上自然的馨香。

    等他沐浴归来,段云苏闭着眼睛呼吸清浅,应该是睡着了,赵贺辰吹了蜡烛,小心躺下怕惊扰了她。

    段云苏不自在地翻了个身,赵贺辰看那隆起的肚子,伸手触碰一下,感觉到里边小家伙似乎蹬了蹬腿:“小家伙还不睡,扰着你娘亲睡觉。”

    谁知话音刚落,手心感触到的动作更加大了,看着段云苏伸手覆在他大手之上,赵贺辰心疼道:“娘子还没睡?可是孩子太沉,睡得不舒坦?”

    “这算不得什么,等七八个月的时候肚子更大,那时候才叫沉呢。”

    “辛苦娘子了。”赵贺辰躺下,请拥着她落下一吻。

    “你俩去青楼作甚,这么晚才回来。”

    听着段云苏闷闷的声音,赵贺辰抿嘴轻笑,还以为娘子真不在乎呢,这样被上心的感觉实在是不错:“皇上让琛弟暗地里看看,将去风流的大臣都揪出来。”

    段云苏愣了愣:“有钱人家的妾室不少,还有养着的外室和家妓,这都满足不了他们?果真是应了那句话,妾不如偷。”

    赵贺辰低声道:“如今国库并不充盈,皇上应该是想抓着他们的痛脚好好敲一笔,有钱寻乐,不如资助军队后方。”

    段云苏也笑了,这做法肯定让那些人肉疼不已。赵桓禛登位,确实做了不少为百姓着想的事情。遇见明君,他们的日子才能过得舒坦。

    “娘子你可知道,今日在倚醉楼,为夫看到了谁?”

    段云苏好奇地翻个身,脸正对着赵贺辰,说道:“谁?应该不会是那些大臣罢?”

    赵贺辰摸摸她细腻柔滑的脸蛋,漫不经心地说道:“霍萤,被人抓去了倚醉楼,今晚卖了初次。”

    “啊!”段云苏惊诧不已:“之前赵方来时,他的下人就禀告说霍萤不在豫州,怎么到了那地方?”

    赵贺辰不屑地嗤笑:“豫州守孝,在坟前住茅房吃糟糠,那样的日子她受得了?应该偷跑了出来被人抓住转手卖了。”

    段云苏静默:“霍萤这人着实是讨厌,豫州时纠缠于你的事情就不说了,若不是她,听荷的日子也许没这么凄苦。”

    霍萤存心看听荷不顺眼,处处下绊子扰了赵方与听荷的日子,还想寻上门平妻?真当自己是霍家的主母了。说到底,她也不过是赵方的堂妹,这血缘上,还隔着一道呢。

    “那她不会真被当作妓女被人买了罢?相公你没有出手?”段云苏问道。

    他当然出手了,今夜的经历必定让她终身难忘。赵贺辰眼底暗光一闪,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段云苏的发丝:“挑衅娘子的人,为夫看着不顺眼,出来之时已被恩客买下了。”

    那些肮脏的画面,自己当然不会说与娘子听了。

    段云苏狐疑地看着身边男人,黑夜里什么都瞧不清楚,只好瘪瘪嘴说道:“原本还想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她尝尝听荷所经历的一切,看来没法子了。”

    赵贺辰听出她语气的的无奈,掐了掐她的脸蛋。娘子的护短的小毛病,自己该死的喜欢着:“为夫怎么舍得娘子失望,秦家的公子在寻亲,有意攀上新起权贵,霍家与他正好般配。”

    秦家说起来也不过是一颗墙头草,当初二皇子登位,卑躬屈膝;赵桓禛一上来,恨不得洗清自身重新谋划。段云苏想起秦贞之前替段余方选亲,里边就有秦家的画像,只不过全被秦贞剔除掉,才没法攀上段府。

    “霍萤这情况,秦家会答应?”

    赵贺辰不在意一笑:“过几日让赵方将人接回去,这样的丑闻没人会说出去。秦家不是什么好东西,恶心他一下,皇上会很欢喜。”

    至于这几日,就先让那霍萤好好尝尝最低贱的滋味。

    翌日醒来,段云苏望着窗外稍显暗沉的天气,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肚子越大,睡得越不安稳,段云苏也是后半夜才睡沉,一觉醒来赵贺辰已经早朝去了。

    “世子妃你醒了?要不先梳洗,世子爷一早交代厨房做些八宝粥给世子妃呢。”紫月轻声进来,手上捧着盥洗用具。

    “八宝粥?”段云苏眨巴一下眼睛,这个……怎么突然做起八宝粥来?

    紫月一看她疑惑的样子,抿嘴笑了:“世子妃,没准是您夜里说梦话了?有一次奴婢醒来去关外边的窗子,听到您一直要梅花糕呢。”

    只可惜那会梅花还没开呢,不然世子爷肯定也吩咐下来了。

    段云苏大囧,自己还真成馋虫了。

    她随意套着鞋子站起来,紫月一见她单薄的衣裳,如临大敌,三两下伺候她穿戴,一边叨叨念着:“世子妃,你瞧这天,没准就要下雪了呢,您要顾好身子,小心着凉。”

    “省得,我的小管家婆。”段云苏莞尔一笑:“瞧你整日碎碎念,有没有看中哪个小伙子,本世子妃给你做个主?”

    “世子妃别取笑紫月,若有喜欢的人奴婢第一个就告诉您,只求世子妃能多赐些嫁妆别让紫月饿着了。”紫月脸不红心不跳,压根不怕段云苏调侃。

    “啧啧,这是谁家姑娘,开口闭口的嫁妆不害躁。”段云苏故意捏了一把她微圆的脸蛋儿,笑意盈盈道。

    “可不就是世子妃家里的。”紫月将她扶坐在梳妆镜前,慢慢地梳起发髻。

    她们做奴婢的求个什么,最后的亲事不也是主子的一句话。王府算好了,世子爷不纳妾,府中丫环就没有争风吃醋的必要,踏踏实实的干活,主子总不会将她们许配给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用完早膳,段云苏像往日一般在园子里走走。看小黑和阿乌逗趣,也别有一番滋味。安亲王府如今是唯一的王府,不少夫人带礼前来打交道。段云苏见王妃忙这忙那的便要上前帮忙,可王妃自从知道她怀了两个后更加的紧张,看来往客人中小厮丫环,生怕有没眼识的给冲撞了。

    如今她是重点保护对象,出个门都跟了一堆人。听说这里怀双胎不少在生产时都遭罪,还有难产的。段云苏摸着肚子感叹一下,其他的事就别多管了,好好养着身子,安然生下这一对再说其他。

    “阿乌,怎么没跟着小宝呢?”段云苏见阿乌从树后出来踱步到她跟前,微曲下身子摸摸它的下颚。

    紫月见阿乌舒服地眯着眼睛,差点以为这只是一只温顺的狼狗了。她扶着段云苏的身子,说道:“王爷一早就将小少爷抱走了呢,现在在书房里。”

    阿乌如今长高了,牙齿森寒锋利,爪子尖锐无比,府里除了小少爷和世子爷世子妃,连王爷都不敢碰它。听说之前有个丫环拿着烧火棒逗了一下,直接被扑倒在地差点咬伤了呢。紫月陪着段云苏继续散步,不时瞅一眼跟在旁边的阿乌。

    天色更阴了,段云苏看看天,思忖着要不要先回去,突然间眼角扫见一白影哧溜一下从眼前冲过,直直奔向前方。

    喜欢四处乱窜的,除了精力旺盛得过头的小黑还有谁。段云苏随着它的身影看过去,见不远处树后站着两人,其中一佝偻的老妇一身黑袍,不是婆婆又是谁?

    段云苏惊喜不已,婆婆终于肯出门了?!

    她走了过去,见到水生也在身旁,大冷的天额上居然挂着汗水,脸上神色一看就不对。水生见段云苏出来,右手下意识地往背后一缩,又觉得自己的反应过头了。婶子什么都不知道呢,自己紧张什么。

    段云苏疑惑地看他做错事一样垂下的脑袋,正想问他怎么了呢,就见小黑追着只蝎子跑出来。黑蝎子被小黑逼得无处可去,逃跑的速度比不过生猛的小黑,被它一爪子按在地上。

    蝎子尾巴一蜇蜇在小黑白嫩嫩的兔爪子上,小黑吃痛,爪子不仅不松开,居然还一口咬了下去。

    段云苏眼角一抽,小黑你彪悍了。

    “水生,你不会被蝎子蜇了吧?”段云苏看眼面无表情的婆婆,紧张地伸手拉过水生的手。

    水生脸一红,挣了一下不想让她看,可是又怕自己乱动会伤到婶婶肚里的弟弟妹妹,抿着嘴松了力道。

    只见水生的食指微微泛黑,整只手掌已经肿胀起来。段云苏一惊,蝎子的毒,不是这个症状啊。

    “丫头不必担心。”老妪终于说话了,声音一如既往的阴森沙哑:“这蝎子是老身养的东西,你让这兔儿松口,别弄坏了。”

    段云苏低头一看,只见小黑将半只蝎子给咬住了,顿时大汗:“小黑乖,松口,我给你最爱的蘑菇。”

    小黑耳朵一抖,依旧不放。

    “大蘑菇,比蝎子还大,比蝎子还香。”段云苏继续诱哄。

    老妪咕咕地笑了,可以看出她此时心情极好,只是声音依旧是不变的诡异。

    小黑嘴巴一松,转身蹦到段云苏身边,身子立起,前爪扒拉住段云苏的裙子不放开,一副讨吃的模样。

    老妪挥挥衣袍,兔口逃生的黑蝎直接窜进黑袖之中:“北国圣兔,果真并非凡物。”

    “在云苏眼里,小黑只是只平常兔子,就是好动了些。”段云苏笑意盈盈,想弯腰将它抱起,可身子实在不便。她将目光落在水生身上,柔声道:“水生疼不疼?婆婆,不给水生解药么?”

    “毒性很快就散去,无碍。”老妪佝偻着身子向前一步,将一个小黑瓶交给水生:“跟着婆婆,就不要怕痛怕累。婆婆也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更加严格,你先回去罢。”

    “是,婆婆。”水生接过东西,也向段云苏行了一礼,小跑着离开了。

    段云苏顾不上问水生今日怎么没去私塾了,她第一次听到婆婆这般柔和的说话,没想到却是这么沉重的话题。婆婆年纪确实也大了,如此淡然地说起自己的生死,让人觉得有些心酸:“婆婆身子也好了,云苏给你继续调养,婆婆一定能长命百岁。”

    老妪咕咕地笑了,脸上皱纹迭起,衬着那块黑疤有些渗人,眼底柔光一闪而过:“没想到老身孤身一人,老了还有人关心,上天待我不薄。”

    “遇见婆婆是云苏的福气,不然父亲和相公他们……”

    “丫头别这么说,老身也只是还你的情。你我原本不拖不欠,丫头愿意收留老身,老身感激不已。”黑帽之下,老妪的眼光晦暗森哑,北风一起,黑袍随风咧咧作响,有几分来自黑暗地底的荒凉幽暗。

    段云苏看她变得花白的头发,想起当初那一头黑丝,轻叹道:“记得婆婆当初说去了结恩怨,如今情形,婆婆是解了心事?”

    老妪几不可见的点点头:“都过去了,你说婆婆是不是怪人,一边亲手毁掉尚存世间的蛊术,一边又希望这一身的本事有个传承。”

    她伸出瘦的只剩骨头的手,轻轻放在段云苏肚皮上,黑而长的指甲衬着浅色衣裳,份外打眼:“可惜丫头的孩子太小,老身等不到那时候了。”

    小宝如今还不识字,正是淘气的时候,更别说腹中胎儿了。段云苏不明白婆婆为何一定要选孩子,也许这是蛊术族人不外道的另一个秘密:“水生也是王府的孩子。”

    “老身看他年纪小小就懂事勤奋,水生这孩子倒也不错。”老妪放下手,转身朝北,风儿一起,刮下她那连着黑袍的帽子,散落的白发随风乱舞,遮住她半边脸庞:“生死有命,等婆婆去了,丫头给我朝北立座墓碑,这一生也无憾了。”

    段云苏听完此话,心情愈发沉重。

    转眼胎儿四个多月了,段云苏不急不躁养着胎,空闲之事将医书典著归纳总结,填进不少新的药草药性。中药的方子不断改进,段云苏大胆尝试,萃取v出不少前世的药丸,一部分送去医学堂,一部分留在仁和堂。

    段云苏心血来潮想出个毒药方子,正想制作,把赵贺辰吓得直接关上了药房门,怎么都不同意她碰那些东西。

    期间段云苏进宫一趟,看段云容身子极好,肚子也高高隆起,互相笑着说两人孩子只相差几月,正好有个玩伴。

    这日,紫月带来段府的消息,说秦贞已经生了,让段云苏惊诧了一番。

    她算了算日子,说道:“男孩女孩?不是应该还有一个月么,怎么早产了?”

    “是个女孩儿。”紫月将当时情形说了一遍:“听说秦家不听她劝阻,娶了霍家的小姐。秦贞好生同娘家人讲明现在的情势,只是那边人不领情,一闹之下把她给撞倒了,然后就早产了。”

    “母子是否安康?”段云苏问道。

    “孩子不足月有些虚弱,其他的都好。”

    段云苏点点头,既然生了,那二弟晚些时候应该会派人过来报喜。按着辈分一算,那小娃儿还是她的妹妹呢。段余方,真成了段府唯一的男嗣了。

    “霍小姐成亲之事,怎么都没听到半点消息?”段云苏听紫月说起这个,想到当时辰辰说过让秦家娶霍萤的。

    “霍家少主如今整日借酒消愁,压根不愿管霍萤,秦家想大办也办不起来。听说秦府里因为娶亲一事闹得不可开交呢,干脆一顶轿子将新人接进门,粗粗行礼算完事了。”紫月说起赵方时,也没了一开始的愤怒。时间一久,许多事情可以放下,好比如今听荷姐姐就过得很好,身子也慢慢养回来了。

    借酒消愁,那又有什么用。一府之主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霍家想有兴起的那一天,真是天方夜谭。

    段云苏闻言轻声一笑:“这般省事,不知那霍萤是什么反应。”

    “那霍萤着实讨厌,居然还有人娶她过去,真是便宜她了!”紫月一想起听荷,就忍不住打抱不平。

    “你以为嫁人了就是享福?”段云苏笑了:“你且等着,看着她怎么遭罪。听荷受得苦,她会好好的全都吃下去。”

    也许还不止,新婚之夜发现新娘并非完璧之身,新郎会不会恼羞成怒?听说秦大公子好色好赌游手好闲,秦二公子娶了个有野心的女人,恨不得以后所有家产都归她,秦母也不是好糊弄了,尖酸苛刻。

    等霍萤曾流落风尘的消息传开,好戏就要开锣了。

    大雪初至的那日,王府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北国饶骑将军的夫人前来王府拜见。收到拜帖时,安亲王妃还想了好一会,绞尽脑汁都想不起王府和北国的将军有什么交情。

    待那人前来王府,困扰着的疑惑总算解开。只见那夫人身穿浅红祥云百花褶裙,外披一件同色大氅,手上抱着只毛茸的白兔子,精致的琉璃垂苏簪子,稍显圆润的脸微微抬起,原来是许久不见的谷秋!

    “见过王妃娘娘。”谷秋笑吟吟地想眼前之人行礼。

    “原来是谷秋回来了。”安亲王妃看她从里到外一身的改变,十分之意外。原本是下河村里最平常的夫妻,转眼变成了北国的将军:“采莲,还不赶紧知会世子妃一声,云苏听到这消息肯定要乐坏了。”

    她左右打量这谷秋,看她身后奴仆成群,想起往事,颇有几分闺女回娘家的感慨:“当时还是我与王爷送的嫁,转眼就过去这么长时日了。”

    谷秋看那叫采莲的丫头转身就要过去传话,将她喊住,说道:“来时路上听说世子妃又怀上了,下雪天路滑,不如还是谷秋过去罢?”

    “使得,你俩许久未见,定有许多体己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安亲王妃笑着让采莲前边带路,两人直接往朝锦院走去。

    王府的布置谷秋还记得,看着依旧熟悉的青石路,假山凉亭,谷秋感慨良久。自己也不曾想过,嫁了个山野村夫,没想到还是个有身份的人。

    走了一段路,眼见朝锦院就在前头,想到能见着一直陪伴身边的小姐,谷秋心中激动。她正想加快步子,眼前突然跑出个小娃儿,厚厚的冬衣显得小身子圆滚的可爱。身后一个嬷嬷在身后追着,喘出的气在空气中变成了白雾。

    “我的小祖宗哟,下雪了您走慢些。”秦娘匆忙的跑上来。

    这话才刚说完呢,小宝一脚就踩到了积雪上,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个屁蹲了。谷秋正好在身边,急忙弯腰扶住,手中的白兔从怀中滚下,一动不动趴在雪地上。

    小宝没被吓到,反而咯咯地欢喜笑着,站稳了身子就想跑开,突然间想到娘亲的教诲,糯糯地说了声:“谢姨姨。”圆圆的身子又一晃一晃笨拙跑地向朝锦院。

    谷秋惊诧不已,小娃儿的模样,与世子的可真像:“采莲,这是世子的孩子?长得真趣致。”

    “是呢,人人都说小少爷和世子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采莲见秦娘跟了过去,目光落在雪地的白兔身上,担忧道:“将军夫人,这兔子……没事罢?不会是摔昏了?”

    不然怎么趴着连个动静都没有?

    “无事,它就是懒得动。”谷秋俯身抱起,拍拍它身上雪花,又往院子走去。

    朝锦院中的段云苏也听到了丫环的禀告,当时她正做着针线,一听到谷秋两字,差点被自己的针给扎到。她放下手中物事就要出门,迎面撞上已经过来的谷秋。

    “小姐。”谷秋欢喜地上前。

    “谷秋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去了北国,就再也没见面的机会了呢。”段云苏将她迎了进来,忙让紫月去沏杯热茶。

    身后的丫环替谷秋解下大氅,谷秋左右看看,没发现刚才那小娃儿的身影:“小姐,小少爷呢?方才谷秋过来的路上还见着呢。”

    “在偏院里逗着阿乌呢。”段云苏扶着腰坐下,让谷秋坐在她身边,说道:“听说你如今可是将军夫人,这声小姐万万不能再叫了。”

    谷秋不在意地说道:“反正这里也没外人,叫您一声小姐觉得亲切,好像回到当初陪着小姐的日子,小姐不喜欢谷秋就换掉。”

    “怎么突然间从北国会来了,事先也没给我递个话。如今你在哪里住着?傅阳有没同你一起过来?”

    谷秋看她关心的神情,只觉得心中暖乎乎的,就算她嫁人了,小姐也没忘记她:“先在驿站住着,等在京中买下个院子就搬过去。傅阳还在北国,我一个人过来的。”

    “好好的两人怎么分开了,傅阳的主意?”段云苏皱眉表示不解。

    谷秋解释道:“北国皇帝已逝,个个皇子争着那位置,如今北国乱得很。傅阳怕我在那边会被有心人利用,干脆让我回到熙国。以后的日子,还要小姐多加关照。”

    “姬夙如今情况如何?”记得不久前姬夙曾向熙国借过兵马,姬夙离开之时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难不倒他罢?

    “其中细节我一介妇人也不太清楚,离开之时,傅阳说三皇子一切都很顺利。”谷秋忍不住皱眉,如果真的那么顺当,她又怎么还需要到熙国中来。那些烦心事还是莫要想了,此刻她应相信自己的相公的能耐。谷秋宽宽自己的心,将怀中的兔子放在桌上,说道:“小姐您看,这白兔是三皇子让我带过来一起避难的。”

    段云苏一眼认出来,惊喜地戳戳它身子,果然懒得毫无反应。北国的圣兔,姬夙怎么又送回来了,难道它的孩子已经担了大任?

    她摸摸兔儿身上皮毛:“怎么瘦了这么多,骨头都摸到了。”

    谷秋笑道:“一路行程颠簸,又是冬日,四处都找不到花儿,所以饿瘦了。”

    段云苏汗颜,原来这爱吃花儿的嗜好依旧:“穗儿,你去折几枝梅花过来,可怜的兔儿,你儿子整日吃喝圆胖胖,你怎么就成了这样。”

    穗儿也下去了,紫月沏茶还未回来,谷秋看着屋里剩下的丫头,感叹道:“谷秋离开小姐,没想到王府变了这么多,之前认识的丫环,就剩下个紫月。”

    段云苏淡淡一笑:“离开下河村后,发生了许多事情。回京之后我曾去找过你的娘亲,不过却找不到了。”

    “谢小姐还记挂着谷秋的事儿。”谷秋神色有些落寞,很快就恢复过来,说道:“娘亲已经过世了,是谷秋不孝,都没能好好孝顺她老人家。”

    见段云苏眼中带着怜惜,谷秋抿嘴道:“生老病死,谷秋已经看开了,好好的过日子,娘亲在天上也安心。”

    两人许久不见,不知不觉就忘了时间。谷秋如今的身份不比其他,听闻谷秋一个人回到熙国,王妃替她准备了接风宴。

    段云苏看谷秋如今的模样,与之前相比变了不少。谷秋性子一向稳重,如今说话行事更加成熟,不知道的人这么都看不出她曾经是个丫环。

    段云苏只能暗叹一声,如果听荷当初也能像谷秋一样,是不是就不会像如今这般?

    宴席中王爷问起北国如今的状况,谷秋大致说了一下。原来傅阳也是武将之家,只是北国老皇上忌讳,所以傅家卸甲归田不再参与朝中政事,亲人先后离世,剩下傅阳一个人,就隐居到了下河村,认识了谷秋。

    老皇帝死后,姬夙将傅阳归在了自己手下,傅阳曾上过战场,直接恢复了将军的身份,谷秋跟着他回到北国。不知那边出了什么岔子,或者也单纯的因为傅阳怕谷秋被暗中之人伤害,便托姬夙修书一封给安亲王,希望安亲王能帮顾一下。

    谷秋回来之后,来王府走动的时间也多了,一来京城原本就没她认识的人;而来在王府,谷秋总觉得安心,换句越矩的话来说,就像回到娘家一般,轻松自在。

    这日,雪一停,谷秋就带着丫环过来了,她极其稀罕段云苏肚子里的两个孩子,过来同段云苏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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