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一纸藏头诗
第十三章 一纸藏头诗 (第2/3页)
又来做什么呢?正果冲着卢森用手指点着。
“正果师父,所谓因果相循,今日是也,你是超然空空,妙法偶试,我也是懵懂学密,本来无心,却到了此地啊。”卢森一笑回答。
正果上前,一把揽住卢森的胳膊,“好啦,咱再进一步,细谈吧。”
卧房内,两人互相交换了自己的近况,卢森是有备而来,而正果一听卢森竟然是洪秀全当世,也是震惊不小。正果的意思是想和卢森再参黑密,共回原来。
可是,很快,他就明白了,卢森却另有打算。正果就笑着说卢森是做了天王真的就想管天朝之事了,卢森也不争辩,心里说,我原来就是个凡人庶子的吗,怎么能和你这方外之人比拟呢。
正果看着卢森,“那么洪天王,你还想撑下去吗?我告诉你,马上就有6000麻袋火药埋在你的太平门下,到时候,霹雳一声,天塌地陷,塌的是你天朝的天,陷的是你天朝的地,你就不要再存幻想了,”
卢森诚恳的说,“正果师父,你修行有道,做事情已经是没有挂碍,可是,天京城现有数万军民,都是最纯洁,最高尚的人类,他们不为私利,只为自己心中美好的国度能广及大众,所以,即使是断粮断水,被困经年,也不一哄而散,这样的人,能让他们都被屠杀殆尽吗?”
正果听罢,苦笑一声,“卢森兄,从普遍的意义上说,是个人,就都有生存的权利。你说他们不追逐个人利益,只为了自己的理想,他们高尚,这我都理解。可是,你看,天朝以外的这些大清的子民们呢,他们不懂太多的理想,他们追逐蝇头小利,一些人从小就学习八股制艺,就是为将来步步登高,光宗耀祖,底层的人们呢,就是行商做贾,挑担练摊儿,这些,都是为自己,也谈不上高尚,可也无可厚非吧?但是,你这天朝就要这些人全部按照你们的路子来行走,祛除或修改孔孟之书,毁掉境内佛寺,一切以洪氏言语为基准,没有科学严谨的政治制度和主张,搞了这么多年,拼到现在,死守一座孤城,王却封了2000多人,以至于前年李秀成率13王,人马号称60万,攻这吉字营一个多月,最后都攻不下。”
正果清了清嗓子,“卢森兄啊,朴素的理念是深入人心,可是,是激情总要有退却的时候,那么,靠什么来支撑人们疲惫而又伤痕累累的脚步呢?
卢森仰着脸,认真的倾听着正果的讲话,从不打断。而单凭这一点,正果就一直很佩服卢森的涵养和风度。
现在,他见正果停下了话头,就诚恳的说,“正果师父,你所说的,都是事实,我在天王府20几天,就感觉到了很多弊端,政教合一,截留文化传承,对于佛教等的颟顸态度等等都是这个政权的病症所在,正如你所说,拼到现在,为什么清军能步步为营,日夺累进?不是枪炮的问题,是政治、经济、军事、诸制度的问题,是人的意识问题,是文化的比拼了!”
说到这里,卢森看见正果没有答话,在认真的思索,就接着说下去;
“中华文化,大而广之,也有几千年了,精华糟粕,积淀已久,这清朝从立国开始,对文化就没有什么建树,也就是以其制人而已,延至现在,衰象毕露,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它是以举国之力来镇压这太平天国,而这里,却是仅此一座孤城而已。你我二人既然到了这个当口,真是大缘法!所以,就我个人来讲,我是想彻底的改造一下这个年轻的天朝,新桃旧符,就从我辈开始。不过,还要请正果师父你鼎力相助,不这样,断无成功的半点希望。”
“哦,你想让我怎么帮你?你可要明白,我现在是曾国荃不假,可是,我要是在大帐中宣布要从天京城下撤兵的话,各营的将领谁也不会听我的,他们的眼睛已经盯死了目标,这些人的顶子,花翎,银子,官职都在你那天京城里呢。而且,在我们的上游安庆,曾国藩就坐镇那里,他把枪炮,信息,指示源源不断的送来,浙江的左宗棠在保障我这里的形势不变化,上海的李鸿章已经练就了一只装备着洋枪洋炮甚至洋船的淮军,时刻准备接替吉字营来攻陷天京城。退一万步说,我这里就是能退下,马上淮军一来,你们崩溃的速度要快2倍!”
卢森单刀直入,“正果师父,全局糜烂到这个程度,谁能一下子回过天来?我今天所为,就如同残局行步,看一步,救一步!”
“那你想救哪一步呢?”正果问道。
“你那6000麻袋火药现在何处?”卢森问。
“在后山的一个山洞里。”正果回答。
“实不相瞒,我现在就想在这火药上做一篇文章,”卢森说道。
“你说具体怎么做?”正果问。
“你这火药在使用之前,是不是要暂时搬运出来?”卢森问。
“是啊,已经腾出了三间房子准备放置火药,就是在关押你和徐大及的破庙的后边。”正果回答。
“你能不能想办法在搬运这些火药的时候,悄悄地运出1000麻袋,把它们放置在你的大帐,然后,以会议的名义,召集吉字大营下辖的所有营官,哨官来议事,然后,点燃引火索,”卢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正果听了大吃一惊。
卢森赶忙补充:“在这些人进入大帐议事之前,你自引一队移驻到山形背后的死角处,然后,宣称大营被袭,前面撤回信字营,这样曾国藩必定让你退兵50里,和李鸿章的淮军换防,其它的事情,我就好办了!”
“你怎么能让我做这种事情?1000麻袋火药会炸死多少人你知道吗?”正果一反常态,激动地说。
“我不是火药专家,可是我知道,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天京城一破,那些不克扣军饷,不奸淫嫖娼,不抽大烟,不滥杀无辜的天国军民就要血流成河,仅仅是太阳城一处,太平天国的女兵投河、被杀的就有近三千人之多,这些女子,她们刚摆脱了束缚,可以不裹脚,可以做女官,可以上阵杀敌,可以在马上驰骋,她们的精神世界都有了革命性的变革。
说到这里,卢森的眼前不由得浮现出秦书萍那白皙的微笑着的脸。
他继续说:“而这一切,都将由于太平门被轰塌,你这吉字大营的进入而改变。你这曾国荃每当攻下一个城镇,总要请假回家,运送抢来的财物,盖起房屋,已经成了惯例。入城之后,杀人越货,三日不封刀,更是习惯了。再有李臣典、萧孚泗等辈,屠杀成性,早就是性格分裂不齿于人类之人了。
卢森激愤的略停顿了片刻,“天京城杀的片甲不留,再追杀到江西、福建不分老幼,不论男女,凡将领则施以剐刑,纵然投降都不能苟免。”
正果接口道:“我记得清军李鸿章在苏州有杀降之说,好像杀了几个投降的太平军的王。”
卢森道:“这杀降的事儿,咱们从历史书上看到说秦将白起坑杀几十万降卒,似乎也没法考证。可是,就在4年前,吉字营围攻安庆,困了一年,城内弹尽粮绝,太平军主将叶芸来为使城内饿的奄奄一息的一万六千人士兵有活路,就投降了。就是这吉字营,也是曾国荃,命令把这一万六千人每一百人分为一队,以进屋取路费释放为名,逐次砍头,竟然杀了一天一夜,直到杀到一万余人,刽子手再无力气,看得曾国荃脚软,才罢休。安庆城内,英王府中的所有财物,包括家具,都运到湖南荷叶塘曾国荃的老家之中。你说这还是人类所为吗?就这样的队伍,他们存在,其他几万几十万乃至更多的人就要遭殃,虎入羊群,肆意杀戮,这是自然界的法则,而佛家尚有所不忍,而一样都是会言语,有亲人的人类,怎么就要按照自然法则来由强者定规则?”
激愤之下,卢森抹了一下脸,以为是出汗,结果发现是又流出鼻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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