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贪心的迷恋

    第110章 贪心的迷恋 (第3/3页)

打鼓,无论是对于施曼的病,还是施曼的……人品。

    施曼独自坐在屋里,到最后连砸东西也没了力气,伏在桌上,无声痛哭。

    当陆老爷子闻讯匆匆赶来,施曼已将自己反锁在办公室内,怎么都不开门。

    他一遍遍地敲门,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心力交瘁。

    施曼却背对着门坐在地上,用手死死堵住自己的耳朵。

    她现在,谁也不想见,什么话也不想听。

    “小曼,你开开门啊……”老爷子颓唐地已经快站不住,扶着旁边的椅子喘息,眼中浑浊无光。

    此刻的他,和施曼一样,感到无望。

    命运如同多米诺骨牌,他就是亲手推倒第一块牌的人,以致于连带着所有人的牌,都一一倒下。

    他才是罪孽深重的源头。

    他抬起的手,最终渐渐放下,步履蹒跚地转身离开。

    坐在车上,他紧闭着眼,面如死灰,到了家,陆母迎过来,他也恍若没看见,独自进屋,锁上了门。

    陆母悻悻地瞪了瞪眼,回了西厢房。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呆滞了许久,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缓慢地按下最后一个号码,他闭上眼,指尖不停地颤动。

    当齐禛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凝,但并未做过多迟疑,便接起来,平静自若地“喂”了一声。

    “是我的错。”老爷子的声音,已虚弱低微到了极点:“当年,现在,都是我的错。小禛,你要报复,就报复我一个人吧,想怎么样都行。”

    齐禛在那一边,眼神定定地看着纸上那个墨黑的句号,眸底似没有波澜,又似暗自涌起了千叠浪……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小禛……”老爷子哽咽:“你不要再折磨其他人了……给我个痛快吧……”

    “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齐禛漠然地又说了一遍:“不好意思,我还在开会,回头再联系。”

    说完,他便挂了,老爷子追着连喊了两声“小禛”,那边却再无回音。

    电话从手中滑落,白色的线牵着听筒,在半空中一弹一弹,屋里响起了老人低哑的痛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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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曼那天,一直将自己反锁到晚上,公司里的人都离开了,才终于出来。

    下了楼,没有开车,她一步一步走在街上,望着马路中间一辆辆疾驰的车,真想就这么撞上去,一死了之。

    她还以为,自己反正是将死之人,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呢,原来还有种滋味,叫生不如死。

    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不想接,仍旧木然地往前走。

    可铃声却固执地一直响,一直响。

    她终于翻了出来,看也没看,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一个字也不说。

    “怎么样,今天惊喜吗?”当那个声音响起,她只觉得血液瞬间凝固:“齐禛,我就知道是你。”

    “我什么?”齐禛的语气很无辜:“我打电话过来,是想告诉你,我要给你个惊喜,我同意……把鑫源分一半给你了。”

    “不是这个。”施曼咬牙切齿:“白天那帮人,是你弄来的对吗?”

    齐禛不置可否地一嗤:“你觉得呢?”

    “齐禛你真是禽兽!”泪从施曼的眼中涌出,她却狠狠擦去,尖声大骂:“你就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今天你对付我,和当初你对付叶初晓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齐禛冷冷一笑:“对付她,我心疼,但对付你,我不心疼。”

    眼中的泪,仿佛在那一刻冻结,施曼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忽而歇斯底里地大笑:“是啊,我怎么忘了?我居然敢拿自己和叶初晓相比?哈哈哈哈,我真蠢,我居然敢拿自己和她相比!”

    “施曼,所以你要记住,千万别卯着劲儿和我斗,不然我让你等死都等得不安逸。”齐禛的话,残忍到了极点,施曼听着,却再也感觉不到痛。

    当心已伤得千疮百孔,什么样的痛,都不叫做痛了。

    “齐禛,欠人的债,总是要还的。”施曼一字一顿。

    “不错,总是要还的。”齐禛亦是一字一顿,眼中倒映着流离的灯光,阴沉莫测:“施曼,这次给你的钱,就当你将来的安葬费,祝你早日享用。”说完,他关闭了通话,音乐声重新在车里响起,那样温情,掩盖掉上一刻的残酷。

    而施曼如游魂一样站在路口,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到最后,似乎干涸了,眼中只剩下猩红的血丝,和恨……

    次日,果然有巨额款项,转入施曼的户头,她看着那些惊人的数字,无动于衷。

    到了下班时间,她没回家,而是直接在办公室里换了身清凉的衣裳,画了个妖冶的妆,出门下楼。

    周围的人目光躲闪,神色各异,她却昂首挺胸,视若无睹。

    逛街血拼,将中意的不中意的统统买下,又独自去旋转餐厅吃晚饭。

    等待上餐的期间,她打了个电话给罗歆,语气轻佻熟稔:“出来玩啊。”

    罗歆在那一头诚惶诚恐,支支吾吾:“我最近……很忙……所以……”

    “是怕被我传染吧?”施曼笑得前仰后合。

    罗歆尴尬不已,又敷衍了两句便赶紧挂了电话。

    餐上来了,施曼拿着刀叉,慢慢切着还带有血色的五分熟牛排,笑容嘲讽。

    呵,如今对这世界,她倒真是看得比以前通透了。

    那些虚伪的面具,脆弱到一撕就碎。

    用完了餐,又在落地窗边看了一阵夜色,她才出来,下一站,是酒吧。

    依然是常去的那一家,她独自坐在高脚椅上喝酒。

    当肩膀被人摸了一把,她回过头,毫不意外地看见了她想“偶遇”的人。

    “巧啊美女,我们怎么就是这么有缘呢?”昨日白天去闹事的那人,靠在她旁边:“不请我们喝杯酒么?”

    施曼并未表现出排斥,反而嫣然一笑,打了个响指,让酒保再上三杯马蒂尼。

    “哟呵,今天这么乖?”这举动连对方都诧异了,她却挑了挑发丝,自嘲地一哂:“如今除了你们,还有人敢跟我玩么?”

    “嗯,你终于想明白事儿了。”那人揽住她的肩,在他的手接触她皮肤的那一刻,她的眼底骤地一暗,却并未躲开。

    “这么熟了,却一直不知道大哥怎么称呼。”她笑笑。

    “叫我阿成就行,在你这样又美又有钱的老总面前,我可不敢自称哥。”阿成调侃,指腹在她的颈侧滑动,想更进一步,却被她握住了手,缓缓拿开。

    “你说,我的钱和我的人,你更喜欢哪样呢?”她半撑着下巴,妩媚地笑。

    “都喜欢。”阿成回答,她却摇了摇食指:“做人不能太贪心,只能选一样。”

    阿成的眼神一闪,凑到近前:“你今天似乎跟以前格外不同啊,真给我送治病的钱来的?”

    “可不是嘛。”施曼不动声色地往后移了移:“我想了很久,觉得多交个朋友也好,你说呢?”

    “也对。”阿成笑着想勾她的下巴,她却又躲开了,笑意盈盈:“我相信你也是个明白人,拿了钱,什么样的女人不能睡,何必一定要和我呢?”

    阿成收回了手,点点头:“我看你不光是交朋友这么简单吧,谈谈看,我什么生意都接,只要能赚钱。”

    “不必这么急——”施曼娇嗲:“我都不急,咱们先痛快地玩儿,至于钱嘛,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你放心。”

    这时,dj上台,灯光开始旋转,施曼起身走向舞池,随着人群疯狂地摇摆,偶尔回首间,她望向坐在吧台边的那个人,眼神如鬼魅般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