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被黑暗吞没
第100章 被黑暗吞没 (第2/3页)
随即便来到看守所,陈则见了他,倒神色比他轻松,还反过来安慰他,说自己没事。
“这还叫没事儿啊?”陆正南直敲桌子:“怎么搞的,还弄出刑事责任了?”
陈则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该不是谁背后整你吧?”陆正南皱眉。
陈则依旧没说话,只长长地叹了口气。
陆正南看着他目光躲闪的样子,突然一怔,直觉地问道:“是不是齐禛上次……”
“没有。”陈则怕他内疚,忙否认。
“你说实话,别不把我当兄弟。”陆正南盯着他。
一句兄弟,让陈则心头一热,终于轻轻点了下头。
“他可真擅长打击报复。”陆正南的脸色阴沉得吓人:“你别担心,我去给你想办法。”
“别。”陈则摆手,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份上,他知道这忙已经很难帮。
“你别管,这几天先安心呆着,有消息了我就来告诉你。”陆正南拍拍他的肩,出门的时候又找了看守所的熟人,让一定帮着照顾陈则别受苦。
回来之后,他就开始四处托关系打听陈则这案子背后的门道,却发现竟然有上层人物在里面打过招呼。
“还真是下了功夫了。”他冷嗤一声。历来他从不动用老爷子亲自出马,但这次事态紧急,他不得不动用一回。
老爷子听了他的话,也没含糊,立即去找人说情。
而就在当晚,施曼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嗔怒:“哎,爸,您干嘛帮那个陈则的忙啊?”
老爷子这一听,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跟高法的人打招呼的就是你吧?这事你怎么会掺和进去?”
施曼支支吾吾,不愿把齐禛供出来,但老爷子又怎么能猜不到,这背后的关联。
这边电话挂断,他又打给陆正南,问到底怎么回事?
“他想伤初晓,陈则提醒了我们。”陆正南不想说太多。
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只感慨一声:“都已经……都已经到了这样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吗?”
陆正南不作声。
他跟齐禛,如今的确已经是楚河汉界,势不两立。
有老爷子从高层斡旋,陆正南又私下四处做工作,最终,案子压了下来,只是为了避舆论的风头,陈则暂时没有再回事务所上班。
叶初晓怕他郁闷,硬邀他过来云水阁住一段,陆正南也说自己偶尔难免出门,有他在家也能放心些,他拗不过他们,终于答应。
对他们的帮忙和体谅,他只觉得感动无法赘述,唯有一句话概括:真朋友,就是真朋友。
但齐禛那一方,如今的心情可一点都不好。
此局的落败,让齐禛极为不爽,指责施曼:“不是说包在你身上么?”
施曼也觉得委屈:“我真的是使了全力了,可老爷子出马,我有什么办法?”
“多管闲事,都是一群多管闲事的人!”齐禛摇晃着玻璃杯,里面的冰块相互撞击得直响,然后他仰头,一口气将酒喝尽,眼中露出阴沉的光。
陆正南,你可不要以为,你局局都能赢!
“石磊能出院了吧?”他将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问施曼。
施曼忙回答:“是,前几天就出来了。”
“好,那你把他送回古城。”他停了停,又强调:“一定要保密。”
“那他回去……是干什么……”施曼小心地试探。
齐禛不答,却似有冷戾之气,顺着电话线传到这一头,施曼生生打了个寒颤,再不敢问……
次日,石磊回古城,是施曼亲自送的,她戴着遮去半张脸的墨镜,而他戴着大檐帽,行事诡秘低调。
飞机上,施曼到底忍不住,又一次套他的话:“你们齐总,强调了又强调要保密,你到底是什么人,犯得着他这么费心?”
石磊只干笑。
施曼将墨镜拉低一点,露出一双眼睛,妩媚地飘了个眼风过去:“要说我也算照顾你这么久了,好歹总有点交情,你就告诉我个一句半句的都不行?我保证不对齐总说。”
石磊最大的劣根性就是好色,见着施曼这样的漂亮女人对他暧昧,心里便有些扛不住了:“其实我也不大清楚齐总为啥找我,当初秦年突然就去了我老家,跟我说齐总让我过来承包工程。”
他的回答,让施曼更生疑窦,又接着追问:“那你和齐禛又是怎么认识的呢?”
石磊吞吞吐吐地不肯说。
施曼见状,又是嫣然一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他:“我猜你挺缺钱的吧,听医生说,你有毒瘾,而且之前其实我也知道你经常偷偷溜出去找东西过瘾,只不过我睁只眼闭只眼,没提。这卡里有些钱,你拿去先用。”
财色两诱,石磊彻底扛不住了,将实情吐露:“是因为叶初晓。”
“叶初晓?”施曼语调骤地拔高,马上又强压着恢复原状,假作平静:“你跟叶初晓又有什么关系?”
石磊虽说已倒戈,但到底还是有所忌讳,不敢把所有的事都说出口:“我妈和她爸,以前结过婚,不过后来她爸死了,我妈也改嫁了。”
施曼长长地“哦”了一声,心里念头急转,看石磊的神色,背后应该还有隐情,但她知道,他必定害怕齐禛,不会和盘托出,现在逼他也没用。
“这么着吧。”她白嫩的指尖,在他胳膊上轻轻一按:“以后要是齐总找你做什么事,你就提前偷偷告诉我一声,我呢,自然不会亏待了你,这卡就是个聚宝盆,里面的钱,花不完。”
“哎,哎,谢谢施总。”石磊喜笑颜开地连连点头。
施曼一笑,又将墨镜推了上去,再没人能看清此刻镜片下藏着的,她的眼神……
到了古城,施曼把人交给齐禛,关于在途中的那些对话,她一个字也没提,仿若压根不知道其中的任何底细。
石磊自然也不敢提,但在被秦年带走时,接收到施曼暗中使的眼色,也讨好地回了个笑过去。
房中没有外人的时候,施曼脱了外套靠过来问齐禛:“这往后可怎么办啊,北京那边,是彻底揭不开锅了,这边也不能总由我们自己贴补。”
齐禛简短地吐出两个字:“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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