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请放了他

    第16章:请放了他 (第3/3页)

还以为你要将本省长晾在一边……”

    “省长说笑了,我苏衾怎么会有这个胆量”苏衾一脸的笑意。

    “胆量?”老者挑眉,然后轻轻的笑了“你苏衾的胆量可是大的很啊!”

    “省长这是什么意思?”

    苏衾不怒反笑,直径走向对面坐下,然后一脸趣味的看着对面的老者那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看省长这个样子东西是收到了?”

    “哼……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是谁说,只要将秦翎羽支开让你的计划实施就将名册双手奉上”

    “苏衾自然是记得的,名册也已让人送到省长手里,难不成省长你没有收到?”

    “碰!”

    老者拍桌而起,一脸的怒容“苏衾,你是什么意思?名册只送来一半,是想耍我吗!”

    “省长先别忙着生气,当初苏衾可是说的清清楚楚,只要计划成功定将名册送上,但是医院里的那位可是还活着……”

    “你……”老者意识语塞。

    “这可怪不得苏衾,只能够说她的命实在是太硬了,即使是将药换掉她却还是能够醒来,这……”

    “那是你的事,我只负责将秦翎羽引开……”

    “但是您最后不还是帮了他一把吗?难道您要说您没有将那位出租车司机的联系方式送到秦翎羽的手上?”

    此话一出,老者一愣,他竟然知道?

    “要不是省长你的好心,我需要让林家出手?”

    “你……”

    “别说是给你一半,即使是将这些名册直接给了那些人,恐怕也没有什么不妥……”

    随后一句话透露着深深的恨意,让老者一阵错愕。

    “但是如果省长与苏衾再次合作的话……”

    “你想要怎么样?”

    “很简单,只要……”

    下一秒,老者的脸色微变,眼神犀利的看向苏衾“你果然是心狠手辣……”

    “心狠手辣?跟省长比起来苏衾还算是嫩了点”

    苏衾眼里精光一闪而过,笑着看向老者,待看到对面的男子苍白的脸色之后便不再言语。

    “你……怎么会……”

    “这个还要感谢省长你做的诸多行为,以及省长你那痴情的儿子”

    “咚!”

    老者跌坐在椅子上,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他做的那么隐秘。

    忽然间,他感觉视线一片黑暗,连自己是怎么会到车里的都不知道,耳边一直回想着的是苏衾的那一句“一个月后便是计划的实施日,要怎么做我想省长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他该怎么做?他能够怎么做?

    转眼间半个多月过去了,齐彾嫣的身体在一天天的回复,虽然还不能够站起来,但是却能够在别人的搀扶下勉强前行,而现在,她正坐在轮椅上,双眼注视着眼前的景物,眼里没有一丁点的焦距,没有人知道,当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就会这么看着眼前的景物,没有一丁点生气。

    “彾嫣……”

    丝渊的声音响起,她猛地收回了视线,然后一脸笑意的转动了轮椅,下一秒,便不再需要她动手了,因为离愠擎已经自动的来到她的身边。

    “你们来啦……”

    “今天怎么样?”离愠擎嘴角微翘。

    “很好呢……”她淡淡的笑着。

    “来,快尝尝,我给你煲了锅鸡汤”

    “恩!”彾嫣微微一笑,然后离愠擎便将她推向病床旁的小型餐桌。

    “翎羽这几天怎么样?”她一面喝着鸡汤一面说道。

    “还是老样子,你快点将身体养好,这样就可以去看他了……”

    丝渊淡淡的说道,眼神也没有了当初的躲闪,只是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眼神仍然会不自觉的看向齐彾嫣,在确定她没有怀疑的表情之后假装平静的不发一言。

    “其实我已经……”

    “医生说你还没有恢复,要注意修养!”离愠擎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回应他的是小声的喝汤声,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便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她。

    “我想要出去转转……”

    “喝完汤我带你出去晒太阳!”丝渊笑着说道。

    “恩……”

    ··············。

    医院的林荫小道内,身着蓝色运动服的丝渊推着一身病服的齐彾嫣走着,速度放的很慢,说是出来晒太阳,但是没一会儿丝渊便让齐彾嫣会病房了,原因是齐彾嫣的身体还很弱,要多休息。

    “丝渊,能不能帮我去摘一些花?”

    她指着一簇蓝色花朵说道,顺着她的手指,丝渊望向那些花,蓝色的花瓣上沾有点点露珠,在光线的折射下很是耀眼。

    “好啊,你在这里等我!”说着丝渊便走向那簇花,然后认真的挑选着花朵一边还问这齐彾嫣“怎么突然想要摘花?”

    “只是突然觉得病房内有些空旷,所以想要放点花”

    听到她淡淡的回答丝渊便不再说话,只是认真的挑选着,身后的她只是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一时间竟然没有可说的话语、。

    “翎羽,我来看你了……”

    齐彾嫣说着嘴角微微上扬,费力的滑动着轮椅驶向加护病房,要是翎羽看到自己该有多么的好。

    另一边。

    “彾嫣,你看这些够……”

    话语戛然而止,丝渊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林荫小道,心下大叫不妙,彾嫣一定是去找秦翎羽了,手中那精心挑选的花朵一下子掉落,洒了一地,没有丝毫的犹豫,她快速跑向加护病房的方向。

    齐彾嫣的手有些颤抖,要看到翎羽了,只是不知为什么,心中却有着莫名的恐慌,是兴奋吗?应该是。

    那天他所说的话语是那么的清晰,仿佛就在耳边一般,他还说要和自己永远在一起,眼看着就要到加护病房门前了,丝渊说翎羽就在这里。

    深吸一口气,手滑动着轮椅驶向白色的病房。

    “诶,那个好像就是报纸上那个睡美人呢……”一个轻微的声音响起,齐彾嫣眉头微皱,继而继续前行,对于别人的品论她向来是不会去注意的,现在最重要的事去找翎羽,哪怕是看一眼也好。

    “诶,谁说不是呢,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能够醒来真是不易啊!”

    “不过她还真是可怜啊,男朋友竟然在她醒来的那一天死去了……”

    “诶,我听说啊,她的家人都瞒着她不让她知道,医生说她不能够收到刺激了”

    动作戛然而止,看着谈论的两人渐渐离开的身影,心里有一个地方轰然倒塌。

    犹如一个布偶般,她的身形顿住,思想一片混乱,耳边似乎还响着那句话。

    死了。

    下一秒,泪水如潮水般顷刻掩盖住了她的视线,她们说他死了。

    不可能,她们说的不是自己,不是。

    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快速的驶向加护病房,手指有些痛,但是她却顾不上这些,她不相信,她们说的不是自己,不是。

    “彾嫣,我们该回去了……”

    离愠擎的声音响起,然后轮椅向相反的方向前行,她的身形止不住的颤抖,泪水一片片的落下,那天他说要和自己在一起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清晰,那天他拉着自己的手的触觉似乎还能够感受到。

    但是现在突然有人跟她说他已经死了,这对她来说是多么的可笑,是多么的悲哀,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她却依旧被蒙在鼓里。

    她早就该知道,离大哥一直阻止自己去看翎羽,丝渊每次说到秦翎羽总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忧伤,她一直认为那是为他们所受的苦而难受,但是现在想来,那便是对一个已经离开的人的追悼,她早该醒悟的不是吗?

    视线在这一秒钟变得模糊,以往的种种都像是影片般在眼前闪过。

    手指的关节猛的收紧了,她的坚强在这一秒钟轰然倒塌,那颤抖的身形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胸口一震窒息,手猛的捂住。

    “噗!”

    鲜红的血液从嘴里喷出,满视线的鲜红,美得不可胜收,犹如西边那一抹鲜艳的残阳般,只是一刹那,接踵而来的事无边的黑暗。

    “彾嫣!”

    离愠擎的惊呼声响彻整条走廊,轮椅上的人儿的身体从轮椅上滑下。

    。

    等待第二更。

    “彾嫣,我给你买了一些你爱吃的,你好歹吃点……”

    丝渊祈求的声音响起,五天了,整整五天了,齐彾嫣犹如一个植物人,任凭丝渊怎么忙活,她不发一言,只是呆呆的看着天花板,靠输营养液来维持生命,那双犹如黑夜般耀眼的瞳孔正在一点点的褪化,只剩下那深不可测的忧伤,只留下那慢慢变灰的双瞳。

    “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她死命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狠狠的抑制住了哭声,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几天,更加不知道已经哭了多久,仿佛一切事情都与她无关,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唯一支持她活下去的便是他的那句‘要活下去,把我们所受的屈辱一一还给他们……’。

    翎羽,你好狠的心,难道你不知道,没有你在的日子报仇都变得那么的苍白无力,难道你不知道,没有你在的日子,世界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束缚我的空间。

    “他……想要听你弹奏曲子,一首只为他而弹奏的曲子……”

    泪水。

    再次无声的滑落,顺着眼角落入白色的枕头,与之前那一点模糊的泪水印重合。

    “还有呢?”

    “他说,想要将自己的骨灰交给你,这样就可以一直和你在一起了……”

    手指关节慢慢收紧,将白色床单捏成一块块起皱的布块。

    “他说,要你好好活下去,带着他那一份……”

    “还有……”

    丝渊拿出一个盒子“这是他要我交给你的……”

    一片小小的阴影头像眼帘,她伸出颤抖的手接过,然后吃力的起身,在丝渊的帮助下靠着枕头半坐着,眼睛直直的盯着手中的长形盒子,浅灰色的盒身,浅灰色的蝴蝶结,浅灰色的花纹边,透着亮光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将她的眼睛刺得生疼,狠狠咬住下唇,利落的将盒子打开。

    下一秒,泪水再次涌现,终于,她不可自拔的哭出了声音,肩膀突兀的颤抖着,泪水一次次的落在白色的被单上,渲染出一朵朵泪花。

    一旁的丝渊亦是一脸的悲伤,看着她手上的那多灰色花朵,花瓣叶已经干枯,但是却被保存的很好,每一片花瓣上面的花纹深浅不一,花枝光滑而柔软,由此可以看出赠送者的细心,仔细观察可以看到最里面的花骨朵上有着细微的字体。

    翎,嫣。

    是他们名字中的一个字,组合起来便是彾嫣的名字,这是秦翎羽想要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他是想要告诉她,他和她同在,但是却没有想到。

    黑色曼陀罗—绝望的爱。

    这是苏珉给予她的,不可预知的死亡和注定的悲剧,曾经曾经,她以为这是世界上最最深沉的爱,但是。

    灰色曼陀罗—刻骨铭心的爱。

    这是秦翎羽给予他的,深深的刻在她的心里,永远无法忘记,清楚的记着,他曾经说过要相信他,相信他不会让他们的爱变成悲剧,她信了,但是他却食言了。

    仰起头,让阳光直直的洒在脸上,温热的触觉犹如他的气息,他给的爱刻骨铭心,但是同时也注定他们的结局—不可奢望的幸福和相守。

    是惩罚吗?是在惩罚以往她对他的冷漠,惩罚她对他的不理解,如果是的话,可不可以……能不能够只对她一个人。

    最终,丝渊掩面离开,留下一个抽泣的人儿,宽敞的病房内传出一阵阵哭泣声,一声伴随着一声,每一声都像是用尽全部的力气,她哭得歇斯底里,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有的只是压抑的下的抽噎,却正因此使她越显脆弱。

    半个月后。

    “我要出院……”淡淡的声音响起,让房间内的两人一震。

    “可是彾嫣,你的身体……”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明天,我就要出院”声音里满是坚定,让在场的两人不住的叹息,那天她拿着秦翎羽送的那朵灰色曼陀罗坐了一整天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每天都安安静静的,安静的吃饭,安静的做着疗程,安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任何端倪,但是却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丝渊和离愠擎更加的不安,总觉得她的转变是那样的突然,突然的让人无法接受,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回到她的身上,白皙的手正小心翼翼的在白色骨灰盒上摩擦。

    “我们所受的屈辱他们会一一还回来……一定!”

    诶。

    无声的叹息,果然,她的转变不是没有理由的,现在仇恨已经成了她的全部,如果没有了仇恨,恐怕她会。

    两人无声的离开了,一看到白色的骨灰盒,他们就会自然而然的想起那个连自己儿子的骨灰都无法得到的老人,此时的他才是最痛苦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第二天。

    “我们走吧……”

    丝渊和离愠擎拎起齐彾嫣,而她只是一脸淡漠的拿着那个骨灰盒,动作是那样的小心,眼里柔情万种,然后走在两人的面前。

    “去东街二十三路齐家别墅……”

    离愠擎冷冷的吩咐着,随着引擎的发动,出租车快速的行驶,整个过程,齐彾嫣不发一言,只是专注的看着手里的骨灰盒。

    翎羽,我们回家。

    她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杂质,没有任何的感情,有的只是一汪碧水柔情,若不是因为对象是一个骨灰盒,恐怕所有人都会为之动容,但是现在,从后镜看到她的司机只觉得一股寒气直逼心脏,见过那么多人,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她那样,冷若冰霜,眼里却充满了柔情,但是寒气又是那么的明显,再加上怪异的行为,让人一阵恶寒,为了不溺死在这可怕的气氛之中,司机猛踩快门,平稳而快速的想目的地驶去。

    浅淡色的房间,简单的装饰,白色的钢琴赫然的摆在中央,一块白色的布将其掩盖住了,这是为了让齐彾嫣能够安心的练琴,齐家夫妇特地为她布置的琴房,所有的摆设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一切都是浅淡色,明明蕴含这许多的色彩,但是仔细寻找却不能够找出一种颜色,所有的颜色都是经过设计师精心设计并且经过反复实验才确定的,让人看了有一种世外的感受,这是只属于她的房间,除了苏珉和父母以外,没有其他人来过。

    曾经曾经,她有过想要将这个秘密和他分享,但是却因为胆怯而没有实现,现在,她想要分享,却只能够对着他的骨灰,一切的事物都在,但是曾经来过的人却都不在了,慢慢起身走向窗口,轻轻推开那扇已经关了将近一年的窗户。

    “翎羽……”她轻启朱唇。

    “你说过,想要听我弹奏曲子不是吗?

    你说过,想要听只为你而弹奏的曲子,现在。

    你可要认真听。

    不能够放过一个音符……”

    她笑着说道,但是眼角那苦涩的泪水却是那样的鲜明,一扬手,将那不满灰尘的白布掀开,灰尘在空中漂浮着,然后徐徐落下,归附在地面。

    微风习习,撩起她随意放下的长发,她的头发比一般人长的快,这也是为什么,她一直都是一头齐耳的短发,转眼间,当初齐耳的长发已经长到腰部,似乎在很久之前,有一个人曾经抚着她的短发说,留长发吧,我比较喜欢长发。

    也是为了这一句话,她便开始将齐耳的短发留长,不知是不是上天很喜欢捉弄她,每当她想要为身边的人做些什么的时候,总是找不到当初的人。

    想到这里,她苦涩的笑了,笑的那样凄凉,眼角的泪水慢慢滑下。

    翎羽,你看到了吗?一直以来在你眼里坚强的人其实是很脆弱的,一没有人在身边,她就会一直哭个不停,这样的自己你还会喜欢吗?

    答案是肯定的,她很清楚,对于秦翎羽来说,不论自己怎么样,只要她是齐彾嫣,只要是她,不论是怎么样的一面,他都是喜欢的。

    “彾嫣呢?”离愠擎问着丝渊,双眼一直扫视这四周,他们只是将行李放进房间就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那里……”

    丝渊伸手指了指那扇紧闭的白色房门,她是看着齐彾嫣笑着走进去的,她很好奇,那间房间究竟是谁的,来到齐家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进去过的,她当然不知道,为了不打扰齐彾嫣练琴,齐家夫妇一直都不让所有人靠近那间房间,哪怕是他们自己,在没有齐彾嫣的允许下也是不能够进入的。

    “彾嫣的琴房……”

    “可是我怎么从来……”

    丝渊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一阵阵零散的琴音从房里传出来,是一个个清晰的音符,可以听的出来,应该是弹奏的人正在试音,不一会儿,琴音一阵阵的传来,每一段之后就是短暂的停顿,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她为了秦翎羽在创作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