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节 麦瑞宝到广州(三)

    第一百二十五节 麦瑞宝到广州(三) (第1/3页)

    道别了施氏兄弟,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麦记者忙得团团转。孙小姐被送进省港医院,虽然经大夫检查其实并无大碍,他还是为她办理了住院观察的手续,并到记者站找人帮忙照看这位大小姐,顺便将晚上的船票送去航运公司退掉。接下来还得去警察局做笔录,最后回到招待所已是掌灯时分。

    打乱的行程固然可恼,但是麦瑞宝却并不遗憾。连晚饭都完全抛诸脑后,眼下他根本感觉不到饥饿,午后码头上那丝神经冲动现已在胸中点燃起一团火焰。他打开报社所发给的实用地图册仔细地翻看一番后,终于下定决心,拿出稿纸奋笔疾书,向丁首长申请前往“遥远的山东、济州边疆”,甘冒风险去深入体会陆海军将士们的艰辛生活,采访报道他们的捍卫元老院和人民的英雄壮举。

    “细佬(弟弟),训(睡)足了没有?醒来!”

    “阿哥?”麦瑞宝睡不习惯摇摇晃晃的海员吊床,提灯的光一照到眼睛便让他醒转过来,“你落班了?”

    三哥麦瑞金没有回答,只是打开了自己的铺盖卷,从里边抽出条薄绒毯子丢给弟弟:“唔要打搅大家伙训觉,到上边去说话,当心冷亲(着凉)感风。”

    麦瑞金提着航海油灯走在前头。麦瑞宝边匆匆穿起外套,一边紧随着三哥从一堆密密麻麻的吊床中挤过去,钻出这鼾声此起彼落,空气污浊的船员住舱。凌晨四点左右的天空依然昏暗,只是星光已渐渐隐没在云层后边。在这条改装的大广船的甲板上,麦瑞金靠着一堆盘起来的缆索坐下。他把航海油灯放在甲板上,又从自己怀里摸出了两本书。借着煤油灯焰的光亮,麦瑞宝看清了书名,一本是《实用帆船船艺》,另一本《简明航海气象学》。两本书的封皮都有些磨白,被翻得皱巴巴的。

    “阿哥,你这是做咩也?”

    “小弟你念过首长开的学堂,来给我讲讲书。”麦瑞金开始改用他自以为地道的“新话”,听得麦瑞宝直起鸡皮疙瘩,这是要做什么?三哥为人聪明又踏实肯干,在大波公司跑船没几年就干到了一级木匠。他只有两个缺点:一是脾气执拗;其二便是虽然打小在老父亲棍棒的协助下能够识文断字,所以能迅速拿到丙种文凭,然则只消手沾书本,至多一炷香的功夫必定会堕入梦乡。今天太阳难道要从西边升起?

    一阵刺骨的海风扫过甲板,麦瑞宝裹紧了毯子,头脑里却一激灵:“阿哥,你莫不是想考二副资格证?”

    “有甚么不能?”麦瑞金继续卖弄着半吊子水平的新话,“我都打听清楚了,考二副须得考一门航海官话。前个月蒙首长来到我们船上视察,我用官话问候首长,他夸我官话讲得好,跟我谈笑风生。还要考船艺,我上船跑海这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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