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节 取经(一)

    第一百零八节 取经(一) (第2/3页)

黄伯,谭双喜回到院里。爹已经起来了,正坐在门槛上拿烟卷,刚才的事都看在眼里。

    “黄老汉不容易。”爹划了根澳火点上烟,“这回大罗去当兵,他家说不定就能转运了。”

    “要是这样就好喽。”谭双喜把钱交给爹,“原来我都不想收的――都没指望他能还这六块钱……”

    “屁!”他爹收起钱,把烟卷拿下来弹了下灰:“正经人家谁愿意欠一屁股债被人戳脊梁骨呢。你要不肯收,他看到你不得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娘从厨房探出头来:“吵吵啥呢?哟,双喜起来了?正好,粥快好了。这几天没啥活,你要闷了就和你兄弟出去转转,顺便把他结婚的东西也看一看。”

    “好。”谭双喜舀水洗脸。清凉的井水扑在脸上,把最后一点睡意赶走了。

    早饭是稀粥配咸菜,谭双喜吃得快,刚放下碗,院门外传来邮铃的声音——是邮递员。

    “谭双喜!谭双喜在吗?有信!”

    谭双喜心里一跳,放下筷子,快步走过去。邮递员是个小伙子,穿着绿色制服上衣,裤腿挽着,穿着一双草鞋,小腿上全是泥点子,背着一个大号的藤编绿帆布邮箱,左面挂着个帆布包,右面挂着水壶和一个邮铃。

    “你的信!”看到他出来,邮递员拿出印泥盒,“是挂号的,你按个手印。”

    信封是标准的牛皮纸公务信封,右下角印着“文化科学省考试院”的红色宋体字。他的心怦怦乱跳,不用说这是考试结果通知了。

    他按了手印,接过信,道了声谢,没当场拆,而是揣进了怀里。

    “怎么?是成绩出来了?!”爹关切地问道。

    “应该是。”谭双喜摸出信封,拆开封口。里面就一张纸,是铅印的格式文件,只在空白处用钢笔填了信息。他快速扫过那些字:“谭双喜……乙等学力统一考试……成绩合格……特发此证……”

    下面盖着文化科学省同等学力考试委员会的公章。

    “过了?”爹放下手里的渔网。

    “过了!过了!”谭双喜双手微微颤抖,虽说自己出考场的时候就觉得把握很大,但是多少有些惴惴。

    他把那张纸递给爹。爹不识字,但认得公章,接过去仔细看了看,手有些抖。娘从厨房里出来,在围裙上擦着手:“啥事?”

    “双喜考试过了。”爹说,声音有点哑。

    娘“哎呀”一声,眼圈立刻就红了,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只是撩起围裙擦眼睛。

    “这是大喜事,”爹把证书递还给谭双喜,“晚上得让你娘做几个好菜,再把几个亲戚朋友都叫来好好喝一顿……”

    “爹,娘,”谭双喜压低声音,“这事先别往外说。”

    爹娘都愣了。

    “为啥?”娘不解,“这是光宗耀祖的事,咋不能说?”

    谭双喜把证书折好,重新塞回信封:“成绩是过了,可候补军官的申请还没办。部队里规矩多,事情没落定前,太张扬了不好。”

    爹沉吟片刻,点点头:“你说得对。枪打出头鸟,咱低调点。”又对娘说:“听见没?先别说。”

    娘虽然不太明白,但也应下了:“好好,不说。那娘晚上给你做你爱吃的咸鱼蒸肉饼。”

    “嗯。”谭双喜应着,心里却已有了别的打算。

    第二天一早,他换上一身干净的常服,跟爹娘说去马袅堡办点事,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