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词
题词 (第3/3页)
不算浓密的眉毛轻轻的挑了挑。
凭着二十几年与颜续交往的深厚经验,程宏伟知道颜续要发怒了,连忙奔过去,抱住颜续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续哥,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是我也没办法,这两个人身家雄厚,权力滔天,他们要掐死我,就像掐死一只蚂蚁一样。我没办法,只要带他们来了,续哥,你要原谅我啊。”
“算了算了,每次都用这个招式,象个女人一样。你不烦,我都烦了。”颜续不耐烦的说,问道。“都叮嘱他们了。”
“恩,都叮嘱他们了,不会出去乱说的,这两人虽然混球,可还算是一言九诺的君子,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守密。”程宏伟抬起头应道。本应满是泪水的脸庞上,却奇迹般的没有眼泪,看来刚才的嚎啕大哭不是真的嚎啕大哭,只是嚎啕大叫而已。
颜续似是看惯了他这幅表演,对此倒也不是多在意,只是放低声音说道。“唉,不是续哥怪你,你也知道我家组训,除非书法第一,否则不能以颜家子孙的名义出山,不然会有大报应的。”
“续哥,你还真相信,现在都21世纪了,你那也太老套了吧。”程宏伟抬起头,一幅大大咧咧的样子。“不过,续哥,这次是兄弟对不起你,我会再次嘱咐瘦子和胖子的。”
颜续笑笑,没说话。有些事情,你纵然不相信,可是你经历了你就会知道了。他想起12岁那个神秘的夜晚,他削苹果,不小心削到左手的食指上,鲜血喷涌而出,他慌乱中到处找止血的纸巾,却不经意中把血滴落在那只祖传的毛笔上。异相出现了。自此,他的书法越来越好,但也越来越自律,轻易不敢在人前展示书法。除非,他能成为中国最好的书法家。
这么多年,他严格遵守着祖训,从当初,他以严旭的名义出山,书法从程宏伟的店铺出手,也把危害最大化的告知了程宏伟。那可是千叮嘱,万嘱咐,程宏伟也是拍着胸膛口口声声答应。可是,在利益面前,这个一起长大的发小还是出卖了他,颜续看了看程宏伟,突然觉得心底空荡荡的。
在利益面前,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爱情如此,朋友也如此。
这年头,就只有利益最恒久。
颜续苦笑起来。
“续哥,你看,正在鉴定你的字,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字值钱的很。”程宏伟很兴奋的出声。被程宏伟的话语所吸引,颜续的目光也被吸引到正在播放的电视上,电视上燕京电视台正在播放“鉴宝”栏目。
“这幅字应该是最近出现的神秘书法家严旭的墨宝,他的书法诡异多端,但每一种字体都有自己的风格,这是很难得的,比如说这幅形似颜体的墨宝,有颜真卿端庄雄伟之风,却其中透出豪放飘逸,刚健苍劲之风。唉,大气凌人,大气凌人,不愧是书法大家。”鉴宝专家无限感慨。
“续哥,这个评价高吧。”程宏伟视线离开电视,盯着颜续说。
“关了电视,走吧。”颜续摇摇头,站起来,这个严旭,跟他有什么关系,除非书法第一,否则他是不可能以颜家子孙的名义出山的。今晚违背了祖训,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
“我开了车,送你回家吧。”程宏伟说。
“算了,我还是做公交吧,公交车直达我们学校,你也知道,你那辆车太招人眼了。”思考再三,颜续还是拒绝道。
“这一切都还不是你的。”程宏伟讪笑着说。
“不,书法是我的,钱是你的,我只想以颜家子孙的名义出山,破除那个笼罩我们颜家千年的魔咒。”
已是深夜,宽敞的大街上,仍然还是人山车海,法拉利跑车里的程宏伟喃喃的说,“这个颜续,能这样做到视金钱如粪土,也真是够特别的。”旁边副驾驶上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嗲嗲的说,“伟哥,我昨天看中了一个耳环,那耳环可配我了?戴起来,人家都说我漂亮多了,像公主一般。”说完,吃吃的笑起来,高耸的胸部不停的上下左右摇动。
看着旁边女人白花花的胸脯,程宏伟邪火直冒,他快速的伸出手,在女人白花花的胸脯上抓了一把,然后喘着粗气说,“小妖精,今晚你只要好好的伺候我,要什么给你什么?”
“讨厌,哎呀,你好坏。”女人装模作样的尖叫着。
这个女人,看起来不怎么样,可是,摸起来手感却蛮不错,待会儿得好好乐活乐活。程宏伟美滋滋的想,可是,转眼间,就懊恼起来,今天这件事,的确是我不对,也导致续哥间接的违背了祖训,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会给续哥带来厄运不?以后,绝不这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的颜续一直觉得心情忐忑不安,特别是在大西门站,那个朴实而带点悲愤的中年男人上车以后,那不安的心情更为明显。突然间,他闻见一股汽油的味道,夹杂着男子女子凄厉的尖叫,紧接着,他听见轰的一声,眼前突然冒起大团大团的火和油烟。
颜续,男,现年28岁,书法世家出身,燕京大学新闻学院古文专业才华横溢的博士三年级学生,于2014年某月某日死于某一上访户制造的公交车纵火案中。[www.kan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