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怒而离府

    第八十一章 怒而离府 (第3/3页)

头雇的那两个伙计,每隔半月就要来自己家汇报一下这月的账目,顺便大家讨论进货的事宜等,这样她就不用每日亲到店铺里坐镇了,可以在家里做些绣活等。

    伙计们听说她以后不去店里,而是叫他们来汇报,自然觉得少了些拘束,也都高兴,于是袁娇娇买了些酒菜就在店里楼上请几人吃了一顿,便带着元儿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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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几日,街上纷纷都在传三国对魏的战况,雍都城里有点群情激昂,将要胜利的消息感染着城民,大家似乎也格外的出手阔绰,袁娇娇的绣活卖的很好。

    她带着元儿,每日除了做绣工便是到附近的街上走走,一则感受雍都的风土人情,二则也略略的听一听街上的议论,日子比起南阳王府里的热闹,确实是清闲了很多。

    她其实不喜欢清闲的,至少现在不喜欢,闲下来她就会胡思乱想,然而她害怕胡思乱想,因为竭尽全力的找点事情,让自己忙碌起来。

    她其实心怀大志,一直想即使女子不能在武功或者朝堂上展才。文或商,也都有女子可以施展的地方,这点也许是袁老爹给她的影响,总觉得人活一世一定要活出点带彩的地方,让人称颂,或者值得被子孙言说的,才算是活人一回。

    可惜她自己的爹爹一直是没有展才,曲抑着自己过了一生,想及父亲的遗憾,她在伤心之余身体里也总是有一股力量,要做出些成就来给地下的父辈长脸。

    怀着这样的想法,她上街的时候多是浏览周围的店铺,看看有什么能挖掘出来为自己所用的地方,而平日除了固定的绣活之外,她如今略有清闲,还将丢下了一段日子的笔墨重新拾起。

    晚上便开始画画写字。

    她的山水有女子的润洁,又因她是幼失父母之人,因此山石草木都带着沉郁的忧悒之气,即使是富丽的山河图,亦有股别人无法模拟的神思在里面,看起来清华名贵,秀绝人寰,又仿佛梦境一样的朦胧易碎。

    虽然不求青史留名,但根据她的所想,这些画幅将来都是对她很有用处的,是以也十分的用功。瓷器铺子能为她一月赚二十两银子左右,加上绣活净赚的钱,一个月有三十两的收入,她看中了一处酒楼,准备将钱攒的差不多了就将其盘下来。

    当然她也知道,盘酒楼只靠她如今的收入实在太少了,那块玉刚刚赎回来她亦不舍得再次拿到当铺去,是以她还要别生他法攒钱。

    元儿看她如此努力,也兴致勃勃,在一边出谋划策的,两人倒是很热闹。这样每日不停息的忙碌着,她也就暂时真的将王府里的那段日子封压住,不去被它扰乱和伤害了。

    南阳王派出了一成的兵力去打魏国,这期间想是经常要增兵,因此他对朝廷内外盯得很紧,严防有人复制他或者呼延云泽的老路,将这些兵拐走了,成了自己的另一个强敌。

    他自己忙得脚不沾地,袁娇娇这里便是太平无事的,这期间,她画了大量的画作,自己换了穿戴,打扮成个小子模样,将画拿到雍都绛云轩等几家大画廊去售卖。

    货比三家之后,她最后选择暂时和绛云轩合作,将画儿放在这里寄卖,而其他的一些扇面之类的,则拿到酒楼茶肆里让众人品评,为的是传个名。

    这样忙碌了十几天,本以为就此可以和南阳王一刀两断,各走各的阳关道了的,谁知道这日的下午,她却在街上碰到了他。

    因为熟知南阳王的作息规律,所以袁娇娇平日上街的点儿一般都是算准了南阳王不可能出现在街上的时间。但出来一千回,总也会有一回会遇上。这次便是。

    因为刚刚在她相中的酒楼和老板谈了一会儿,所以袁娇娇只是低头一边走路一边想心事,完全没有留意到对面走来了南阳王那奢华巨大的轿子。

    等到她发现的时候,轿子已经在她面前停住了,她忙转身,便听南阳王在后面略带焦急的叫:“娇娇!”

    胸闷的感觉又一次来了,袁娇娇听到他喊自己,心里又急又恨,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他有什么关系,连忙三步两步就拐入了一条小巷子,顺着巷子乱七八糟的紧走。

    身后靴子声紧随而来,袁娇娇回头一看果然是南阳王,金冠玉带,急急的往这里赶,一回头,她跑的更快了。

    南阳王看到她这般似乎有点受伤,紧追了几步撵上她,伸出手去,却终究没有抓她,只是声音有些沧桑的说:“娇娇……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话风吹入耳,袁娇娇觉得五脏六腑都纠了起来,捂住耳朵不管他逃也似的去了。

    只留给了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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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阳王回到府里就病了一场,似乎是气血不畅,郁结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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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娇娇回去时也是面色苍白,神情很萎靡。

    经过了这一场偶遇之后,她觉得这个南阳王似乎还不会放过她。

    何必这样纠缠呢,两个人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