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下)

    第二百零一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下) (第3/3页)

冒昧一问,你身后之人,究竟是谁?”

    关于萧谨一事,她未与秦四郎继续纠缠,道不同不相为谋,她若要护住萧谨,定会必不可免的对上秦四郎。

    然而,她不愿。

    不愿终有一日,要与这彷如朝晖一般,一点一点驱散她眸底阴暗,一步一步助她走到而今的温润少年,兵戎相见。

    不愿那不顾一切依赖着她的萧谨,成为士族与寒门之间争斗的棋子,亦如上一世的西阁崔氏。

    可纵使她不愿,却无计可施,两相权衡,必有一舍。

    除非,她能劝服秦四郎脱离寒门。

    提及身后之人,秦四郎的神情微微僵凝,唇角弯起的浅笑慢慢敛下,他将手中的茶盏搁置回几上,沉声应道:“那人……阿莞还是不知为好。”

    崔莞秀眉微蹙,她朱唇轻启,却不想尚未出声,秦四郎忽的站起身,低低笑道:“今日尚有些许琐事许处理,过两日,我再来看你。”

    他说罢,竟是转身下席,快步离去,素来从容的姿态,透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狼狈。

    不过,秦四郎行了五、六步却又顿住足,回首扬眸,凝望着仍坐在合欢树下,神情微愕的崔莞,轻声道:“阿莞,你着女裳,比男子装扮,更令人心悦。”

    这番话,好似说于崔莞听,又好似只是一声喃喃自语。

    只是话落之际,他悠然的眉宇间,染上了一丝无法抹除的阴郁,转过头,再无停顿,直直的离开了崔莞休养的庭院。

    待秦四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崔莞方敛回目光,静静扫了一眼身上华美的裙裳。

    醒来当日,笺青唤她姑子时,她就曾起疑,而后想想,也不难猜测,她身受重伤,浑身染血,净身上药之际,定会令人察觉身躯上的隐秘。

    可待伤势好转,她能下榻之后,透过摆放在矮柜上的那面铜镜,赫然发现,原本偏向少年的容貌已尽数复原,便是颈子也光滑如初,再不见那枚充做男子喉结的隆起。

    刘珩于她喝下的药,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