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老男孩

    009 老男孩 (第3/3页)

    金朵走了,学校似乎一下子就空了不少。李致娜一直藏在拐角的位置,她追着我询问金朵的事儿。我不想跟她说,又被她逼的没办法。最后没有办法,我只好跑着回家。

    回到家里,燕飞晓正念念有词的坐在窗户边上发呆。我皱眉奇怪,家里的看护哭着跑来:我说李老师啊!你家的工作,我是不能再做了啊!

    为什么?我看了看燕飞晓的背影:她又发病了吗?

    看护用纸巾擦擦脸:今天来了个男人,说是燕小姐的哥哥

    燕飞来来了?我冷冷的问:你让他进来了,是吗?

    不是我让他进来的,是燕小姐让他进来的。看护被我的表情吓到,她赶紧摇手:我看他是燕小姐的哥哥,所以我

    我是不是有说过,你和燕飞晓在家的时候,不要轻易的给陌生人开门?

    你是有说过,可是那人是燕小姐的哥哥

    我在屋子里扫视了一圈,指着电视旁边问:我在台湾买的那颗玉白菜呢?

    被、被燕小姐的哥哥抱走了。

    我墙上挂着的鹿头呢?

    也被燕小姐的哥哥摘走了。

    我在日本买的瓷器呢?

    我的定制西装呢?

    燕飞来,他跟我还真不客气。我家的瓶瓶罐罐,值钱的东西,全都被他带走了。

    你走吧!我被看护气的满肚子火:钱我会正常给你的。

    见我真的生气了,看护赶紧拿着包走了。我到燕飞晓身边去查看她她胳膊上被咬的,全都是鲜血淋淋的齿印。

    松嘴!我掐着燕飞晓的下颚,强硬的命令说:燕飞晓,你松嘴!

    燕飞晓吃疼,她一口血吐了出来。燕飞晓没有哭没有闹,她呆愣愣的盯着楼下出神。我还记得之前做过燕飞晓坠楼的梦,我浑身都是冷汗:飞晓,不如我们去医院吧?

    去医院干嘛?燕飞晓话说的狠毒而又冰冷:像我这样的婊子,我怎么值得你花这么多的钱?

    燕飞晓的一句话,让我瞬间犹如雷劈。燕飞晓如果疯疯闹闹,那么她把情绪释放出来,还有好转的可能。现在她完全把自己封闭死,是彻底魔障的前兆。

    去医院吧!我搬着她的脸让她看我:我陪着你一起,好不好?我带你去医院,我陪着你看病飞晓,求你了。

    燕飞晓冷冰冰的看我,她一笑,白牙上粘的都是血:你会那么好心?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李致硕,你想带我治病,完全是图自己的心安哼!我不会如你的意的!医院我可以去,等我死了吧!

    飞晓

    我不想去,你别逼着我去。燕飞晓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她又崩溃的大哭:李致硕,医院好多的死人我不想去那里!求你了,别让我去!我不想跟他们一样死在医院你不是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吗?现在还没到一辈子,你就打算丢下我?

    这次我是下了狠心,几乎是扛着燕飞晓去的医院。燕飞晓癫狂的厉害,她抓伤了好几个护士。直到医生注射了镇定剂给她,她才彻底的安静下来。

    主治医生拍拍我的肩膀,他对我的遭遇一直都表示同情:我虽然是个医生,可要让我和一个精神病人住这么久,恐怕也很难承受了我很少对哪个男人表示敬佩,你算是其中之一。

    谢谢你宫医生。我使劲的用手掌擦擦脸:飞晓她会好吗?

    这个不好说,要试着治疗看看。宫医生合上病例:我看你女朋友的样子,八成是受了不小的刺激。神经本来已经够脆弱了,再反复的折腾,恐怕不太好。

    我需要做什么?

    顺着她。宫医生叹了口气:尤其是她发病的时候,千万不要呛着她的话来。

    我揉揉额头,说:好。

    送走宫医生,我独自一人回到病房。医院的桌子上放着干瘪的假花,和床上的燕飞晓一样没有生气。我用手拨弄着,无数的灰尘跟着往下掉。

    我坐到病床旁边,握着燕飞晓的手来回的搓动。伸手摸了摸燕飞晓的脸蛋,似乎也有灰尘往下掉。我摩挲着燕飞晓干涩的唇,不知道话是在对谁说:以前,我说了大话。

    我以为,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的。我以为,我可以一心一意只看着你的。我以为,我可以陪着你一起耗尽等死可是我最近发现,我做不到了。

    金朵像是新鲜的鲜花,嗅过其芳香之后,我有一种食髓知味的迷恋感。我拿着燕飞晓的手,静静的擦着自己眼角沁出的眼泪:我不骗你,我也不想骗你我好像是爱上了一个学生。

    她笑的时候,我也想笑。她不笑的时候,我就在想她为什么不笑开始我以为,自己是担心她被别的男孩子骗。可是渐渐的我发现,我根本不想让她和其他的男孩子接触。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种感情是不是爱,但是我要承认,每次见到她,我都会觉得很心动飞晓,这种感觉,我初次见你的时候,你也曾经给过我。那年你穿着白衬衫站在学校的操场上,明明已经迟到了,你却还是仰头看着叶子从树上往下掉。我骑着自行车路过你身边,你见我看你,你回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说的毫无章法,甚至有点语无伦次:她跟你还不一样,她不像你似的敢凶我。她有点怕我又不是完全怕我,在我看不到她的时候,她就会露出自己尖尖的小虎牙。我如果没有注意到,她就会咬我一下子,然后立马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似的无辜。

    飞晓,你说,这样的感情,我能不能把它称为爱情?

    燕飞晓注射了镇定剂,她应该是睡着了。不知道睡着的燕飞晓是不是有意识,等我的话说完,她竟然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