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举棋不定

    第十章 举棋不定 (第1/1页)

    当天明的日光自云端倾泻于大地,她睁开疲倦的双眸,放眼窗外,唯见树影斑剥,似是那繁密不清的重重心事。一下便更觉沉郁,她立即便吩咐元香等人进来侍奉梳洗,匀面更衣过后,便出门往项云杨的凌昌阁而去。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闻意远竟然也在。看到她的前来,项云杨似乎并不意外,只与闻意远一同摆开了一盘棋局,头也不抬地吩咐文竹:“备茶。”

    项庭真站在厅堂中注视着气定神闲的兄长,冷不丁地开口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内情了?”

    项云杨放下一枚黑子,“一知半解。”

    闻意远手中捏着白子迟迟未落,嘴角微微扬起,“云杨兄又进益了,一子落下,干净利落,少了往日的拖泥带水。”

    项云杨眼睛只盯着棋盘看,“但求速战速决。”

    闻意远从从容容地把手中白子放下,含笑道:“速战速决固然是省时省力,只不过,根基未稳,急于求成只会事倍功半,收效甚微。”

    项云杨眉头微微一挑,道:“敌进我退,不过时日罢了。”

    闻意远爽朗一笑,再度落子,彻彻底底地堵住了项云杨的棋路,“莫不是忘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之理?胜负未分之前,何必言败在先?”

    项庭真在旁听着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心只觉,那话中的机锋可谓九曲十三弯,内里的意味万千,却又参不透个中暗示。

    她耐不住打断他们,追问项云杨道:“二哥哥,你既然事前便有所知悉,为何不直言相告?”

    项云杨看了她一眼,道:“我劝过你。”

    项庭真蹙起柳眉,不满地摇了摇头,发髻上斜斜坠下的一枚绢织宫花压发,那垂下的一绺细银流苏漱漱地打在她白皙的颊边,“你若是有心相劝,便不会故弄玄虚。我诚心来问你,你却欺瞒于我,我为了替你讨回公道,如今陷入两难境地,你又于心何忍?”

    项云杨垂下眼帘,“依卦直说,并非故弄玄虚。”

    “什么依卦直说?”项庭真不觉气上心头,“人心岂是卦象能算?你分明是早知端倪,只不肯如实相告!”

    “卦便是人心。”项云杨把棋子一粒接一粒地收起,“你若不信,可算一卦。”

    算一卦?项庭真怔住了,直勾勾地看着兄长从书桌上取来三枚铜钱及纸笔,心下禁不住动摇。与其苦苦思虑不得其果,不如算一卦?

    项云杨以钱三文,熏于炉上,一字一句地带引着项庭真祝曰:“天何言哉,叩之即应;神之灵矣,感而遂通。今有庭真有事关心,不知休咎,罔释厥疑,惟神惟灵,若可若否,望垂昭报。”

    祝毕掷钱。项庭真将三枚铜钱一一排在掌心,双手合十,心中默念所求之事,进行抛掷,如是共反复抛掷六次,项云杨则在旁记下每次落下铜钱的正反。

    项庭真摇毕最后一次铜钱,不由深觉此举荒谬,向来虽说她h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