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点名
第 130 章 点名 (第3/3页)
江顼面色轻松的一面殿开那道圣旨,一面对朱佶道,“这道传位圣旨,竟是现在才寻到。皇上藏的,果真严密”
他能在太子府的后山安然了二十几日,便是因为这道圣旨。只要朱佶一看,便会知道皇位早就是他的,自己,对他没有丝毫的威胁
目光一扫,江顼展开圣旨的手顿住了。这道圣旨,只有一半,同是大行皇帝亲笔所写。
上面写到,将皇位传于朱顼。
圣旨虽只写了一半,却已是落了玉玺。同上一道圣旨连起来,江顼成了北元的新一任君王。
江顼心中猛然一抖,抬头看向了朱佶。
朱佶,亦是看了江顼一眼,然后笑了。缓缓将手中的白玉壶放下,将斟满的白玉杯推到江顼的面前。
江顼抿紧薄唇,目光落在白玉杯中的玉酿上,神色变得肃然。
朱佶如没看到江顼的神色一般,持起银筷,夹了一箸小菜放在了江顼面前的瓷碟中。
江顼深吸了一口气,对朱佶道了句,“我无意于皇位。”
他现在,只想远离朝堂皇室,当一个闲云野鹤的富贵闲人
。带着娇妻幼儿,悠哉悠哉
朱佶点头,道了句他知道后,不再说话。
江顼眯起眼眸去看朱佶。
朱佶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情绪显露,平静的如一潭清澈的池水一般。
可就在这淡然的表情里,江顼解读出了必得两字。
轻眯上眼眸静坐了足足一刻钟的时间,江顼长叹一声,笑了。他将触手冰凉的白玉杯捏在指尖,轻晃了下,四溢的酒香扑鼻而来。
闻着那酒香,他忍着心底的寒意,轻声道了句,“如此好酒,不能辜负。”
有着那两道圣旨,他便是朱佶登基为帝的最大阻拦。朱佶,是不会放过他的
认清了这一点,余下的事便很好做选择了。
是成全朱佶,给自己的妻儿换来一线生机,还是顽强抵抗,拉着木婉薇母子三人一起共赴黄泉。
江顼,选择后者。他放下酒杯,将自己先前挥在地上的画卷拾起了一张。这二十几日来,他闲来无事的消遣便是做画。
或是娇妻,或是幼儿,又或是花花草草。
江顼拾起的这一张,画的是年少时期的木婉薇。头上挽着包包发髻,虽笑着,眉心挂着一丝淡淡的忧愁。
看了会儿,江顼心中的寒意融化了三分。他对朱佶笑道,“我一直想要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儿,想看看她年少的时候,无忧无虑的笑起来是何等模样”
可惜,没那个机会了。
朱佶剑眉挑了两挑,看着江顼没有说话。
江顼又弯腰拿起一张画卷,上面的木婉薇已经长大,眼眸中满是倔强。他清楚记得,那个十三岁的女孩,为了忍住不哭,将自己的手腕咬得血肉模糊。
扫了两眼后,江顼将手里的画眷卷起,不再看了
。他敛了神色,对朱佶轻声问道,“她们可还好”
这二十余日里,江顼没有听说过木婉薇母子三人的任何消息。
朱佶摇头,回答的简单,不好。
还没出月子,便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服丧哭灵,对身子怎么可能好。上午在泰昌殿时,朱佶远远的瞄了一眼。
身子虚弱的,似随时会倒下一般。后来也当真倒下了,是被宫女们抬回寿康宫的。
朱佶从寿康宫中出来时,西偏殿里宫女正在神色慌张的张罗着请御医。其中,还夹杂着启哥儿叫娘的痛哭声
江顼皱起了眉心,摆手示意朱佶不要再说了。
他问朱佶,无非就是想得到一个让他心安的好字。却不想,木婉薇那般不好。不好到,让他瞬间便瓦解了刚刚下定的决心。
朱佶看着江顼眼中闪过的痛意,又加了句,“她一直在等着你接她出宫。”
江顼暗暗咬了两下牙,他也想接木婉薇出宫,可如今
长叹一声后,江顼把白玉杯握在了手心,对朱佶把话挑明了。他,不会活着阻碍朱佶登基为帝,也求朱佶高抬贵手,放木婉薇母子三人性命。
见朱佶点头后,江顼将杯中酒喝了下去,然后,闭上双眸,静静的等着毒发。
等了足足两盏茶的功夫,江顼没等来想像中的毒发身亡,而是听到了朱佶的轻笑声。
江顼,不由得睁开了双眼。
朱佶释然的一叹,持起白玉壶将酒杯斟满,在江顼诧异的目光中喝了下去。
然后站起身,搂起江顼的肩膀向阁楼外走去,轻声道,“随我下山吧。”
、第316章要事
大行皇帝和大行皇后的葬礼后,多年不登朝堂的睿亲王出现在金銮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读了大行皇帝生前所写下的传位诏书。
当传位于朱佶五个字从睿亲王口中铿锵有力的吐出后,将心吊了一个早上的文武百官,终是将心放在肚子里了。
他们已经认定了朱佶为帝,在突闻大行皇帝曾有诏书留下时,心中皆是震惊。以为这新君人选,有变
眼下这样,正好。
虽然宣读诏书这一举动在他们眼中有些多余,可到底是大行皇帝曾经所拟定,也算是朱佶对大行皇帝的拳拳孝意。
接下来,礼部开始准备新帝的登基大典。大典细节早就已经拟妥,只需选个吉日便可。
秉着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礼部官员在商定一日后,将登基定在了大行皇帝和大行皇帝发丧后的五日。
嗣皇帝朱佶过目后,准了。
日子一经确定后,皇城中又是一番忙乱。虽在大行皇帝孝期宫中不能挂红,却也将白孝撤了下去。
先皇帝妃嫔们虽还要服孝,却不能再穿孝衣,改穿司衣局连夜赶制的即不对大行皇帝不敬又不对新君不尊的特制素服和头面。
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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