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花田相遇

    第一章 花田相遇 (第1/3页)

    三月的江南还略有些寒意,但已经是绿草初长如绒,远望去,一片嫩绿在原来的枯草败枝中荣荣欣起。这时,桃李刚开始吐芽,一点点新鲜的叶片缀在枝头,远望去,似一斗绿莹莹的小珠吊在枝头之上。

    江南人性子中透出几丝闲逸,绿草初长之际,也是纠结成群踏青之际。三五成群,老少一路,随情而聚。在城外的田间,山林间随处可见踏青之人,悠悠而行,说不出的轻松,安逸。

    在经过数朝数代的经济发展,此代的江南已是富庶异常,已经是北方人口中的鱼米之乡,人间天堂。在这朝代迭变之际,北方战争频繁,而江南则是一片祥和。

    话说这日,临安城首富方钱出外踏青。方钱去的是临安城附近的一处田野,这片田野长满了紫白色的小花,蜜蜂在上面轻舞。首富游玩与短衣游玩就是不同。一般百姓老少一家不过六七人。这方钱一出,光是仆人就跟了不下二十人,加上方家老小,三四十人的队伍,远远看去,一片黑压压的人头。这哪里是去踏青,简直就是去大煞风景。路人一见这架势,纷纷让路,正如游览的兴致顿时烟消云散。

    方钱一边走,一边指着远处的一片花田说:“来人呐!把那花田上的人赶到一边去,大爷我要去那里玩。”“是”上前应话的是方府的总管。说到这方府的总管,那来头可不小。此人姓赵名衡,少时拜入临安三剑之一的苏星全门下学艺,后因触犯门规被赶出门下。其在临安城常常恃强凌弱,后苏星全出手惩治恶徒,才有所收敛。又因为其名声太坏,没有人敢碰他,就被方钱请入方府,当起了方府看家护院的总管。

    赵衡提着柄剑,走到花田处。只见一群五六岁的孩子围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在那田间游戏。赵衡走上前去,说:“我是方府的总管赵衡,方老爷要在此休息,请各位让一下。”那群孩子一见这彪形大汉一脸凶相,全都蜷缩在那个少年郎后面瑟瑟发抖。少年本是星目半垂,坐在花田中,此刻已经站了起来,双手展开,护住身后的孩子。少年冷冷道:“方老爷休憩便来休憩,他凭什么赶我们走,这里一不是方老爷的田地,二不是方宅,凭什么要听他的。”

    “凭什么?”赵衡复了一声,道:“就凭他有钱有权有势。你们有什么?是粗布短衣还是糙米粗糠?”少年双目似火一般,少年长袖一拂道:“没有我们这些人为你们耕种庄稼,你们这群富人吃的又是什么。恐怕是青石野菜。有钱了不起啊!你的钱可以当饭吃吗?”这番话如雷一般响彻赵衡耳边。平日里赵衡横行霸道谁敢说声不字。一直以来,他就是说一不二,哪有人敢这样驳斥他。赵衡吼了一声,一脚踢在少年肚子上。少年顿时飞了起来,越过那群小孩头顶,跌在地上。那姹紫嫣红的花被少年吐的鲜血染成了血红色。赵衡冷冷地说道:“想你赵爷我一直是说一不二的人,还没几个人敢和我顶嘴。你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和我赵爷顶嘴,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少年从地上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冷笑一声,道:“你们这群富人豢养的狗,靠的不过是主人的威势。想想看,你除了别人对你的谩骂之声,你还得到过什么。别人不是敬重你,别人只是惧怕你而已。”

    赵衡平日里最讨厌别人说他是在走狗,少年人字字如钉,激得赵衡疼痒难耐。赵衡一个箭步向前,跃至少年人面前,一把抓住少年人的衣襟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吼道:“你这小子倒是很带种啊!”说罢,右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少年人瘦瘦弱弱的,哪经得起长年习武的赵衡重重的一巴掌,顿时一口血箭喷出,双目金花四散,昏了过去。

    赵衡拎着少年人,边上那群孩子见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大哥哥受人毒打,也都发了疯似得扑向赵衡。有的冲上去又踢又咬,有的朝他吐口水,有的冲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打,怎奈赵衡一人两手应接不遐。他只得将少年抛在地上,将身上的小孩子一个个拎起摔在地上。

    只见一群孩子就像一个个布包被赵衡扔得远远的。小孩子摔在地上或是不省人事,或是哇哇大哭。赵衡伸手抓向自己背后最后一个小孩子时,那个小孩子死死的抱住赵衡不肯撒手,赵衡伸手向后一摸,拧住小孩子一只胳膊,将要摔出去时,一声厉喝“住手”如惊雷般响起。

    只见少年人边上站了一个白衣青年,约莫而立之年,虎背龙腰,身体匀称结实,一头乌发如墨一般扎在头上挽了一个简单的髻,上面帮着一块四方巾。双眉入鬓,一双眼睛清澈纯明,眼中透出丝丝锐意,又显得深邃而睿智。其鼻挺如峰,朱唇皓齿,将男子的阳刚之气尽展而出。但看外表就有一股说不出的气质,眉目间隐隐能透出王者之气。当真如《诗经》中写的“瑟兮涧兮,赫兮咺兮”,就连赵衡自己也对面前这男子的容貌暗暗称叹。

    那白衣男子俯下身子,探了一下少年的鼻息,略有微热,才知少年只是晕了过去,他松了一口气。他理也不理赵衡,完全没把赵衡放在眼里。赵衡见他只顾自己的事抓起手中的小孩向他掷去,一来是为了消解自己的心头之恨,二来也是为了试探来人的实力。白衣青年见状,足尖一点,伸手抱住在空中飞起的孩子,轻轻的落在地上。他放下孩子,冷声说道:“这位兄弟也未免太狠心了一点,这孩子不过七八岁,怎经得起你这般抛掷?”

    赵衡从刚才白衣青年伸手接人的动作中看出这人武功不弱,心里有些没底。但他平日里仗着自己学过苏星全的一招半式,早就目空一切,怎会理会这些。便开口说道:“是他们自己有眼不识泰山,怪不得爷爷下重手收拾他们。要知道,在临安城那个要是得罪爷爷,少说也要断只手脚,今天要不是怕扫了方老爷春游雅兴,只怕这几个小孩就不会是摔摔屁股疼几下而已了。”

    听到这话,白衣青年将小孩子放在了一边,脸上慢慢地阴沉下来。他双目似一柄利剑,直穿过赵衡的心脏,给人一种行未动而势先发的感觉。他直勾勾地盯着赵衡说:“阁下说别人有眼不识泰山,今日真不巧了,在下倒想好好看看你这泰山够不够高,够不够称泰山两字?”

    白衣青年说罢,已经身似闪电一般欺至赵衡面前,双手一叠,五指一勾向赵衡的双肩抓去。赵衡见过这招,是临安三剑之一的万胜锦的“化龙八式”中的“越龙崩甲”。昔年他还在苏星全门下门下学艺时,万胜锦和苏星全切磋武艺时见万胜锦使过。赵衡武学天资不弱,模仿能力极强。于是他学苏星全一样,左手一伸一弯,似一柄刀硬生生的破开这双爪的攻势。白衣青年见“越龙崩甲”被破,双手一开,似两条游龙直袭赵衡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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