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九章 (第3/3页)
段星逸心急,再这样拖下去,难保段梓桐不会坏了他的大事,于是其不再犹豫,双掌猛的朝郑御医胸口击了过去,晴兰不由一怔,恰在犹豫之际,胸口似被重击,一口腥咸之气自胸腔上涌!
“噗~~~”鲜血自晴兰口中猛的喷出,晴兰倒退数步,眸光不可思议的看着段星逸,这…这怎么可能?!这种隔山击虎的功夫需要很强的内力!二皇子怎么会用?!
“郑御医!走!”段星逸冷睨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晴兰,转身拽着郑御医欲离开东门!晴兰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倏的跃起,再度拦在段星逸的面前!
“二皇子….没有见到公主之前您不可以离开皇宫….”晴兰坚定开口,唇角的鲜血汩汩流出!
“哼!好大的胆子!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本皇子倒也不用再顾及皇姐的面子了!”段星逸寒眸骤凛,单掌运力,有这样一个死士在段梓桐身边,终究是个祸害!
###秋雨入心碎,独情冷冰心4
见段星逸出掌,晴兰心知自己难接此掌,死了也好,自己也算求仁得仁了!
就在段星逸显露杀机的一刻,耳边忽听一阵疾风而至,顾不上多想,段星逸突然抽手,退后数步!
转眸间,正看到那抹白衣如雪般落在晴兰身侧!
“本皇子当是谁呢?!原来是太傅大人!”段星逸微勾薄唇,妖邪的眸光微微一闪,萧玉轩来了倒也不是坏事呵!
“微臣拜见二皇子!”萧玉轩悠然开口,拱手施礼后,慢慢抬眸,如星光般璀璨的眸子直视段星逸!白衣猎猎作响,墨发随风轻扬,如神邸般束手而立,这样的风姿卓越,这样的淡泊如羽,让真让天下间的女子为之心动亦甘之如饴!
身侧,晴兰惊愕于萧玉轩的出现,更难想象他会来救自己,自那次之后,虽然他们没说过一句话,可晴兰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萧玉轩便会跟他心爱的女人一起浪击天涯,也不会有这接下来诸多之事,他有理由恨自己,甚至是杀了自己!却没有理由拦下段星逸这掌!心,略有震颤,略有心酸,略有彷徨,略有无奈,那份压抑许久的情愫,再次蠢蠢欲动…
“免了~不知太傅这是何意?!”段星逸侧眸瞥向晴兰,邪魅的眼波充满质问!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玉轩身为太傅,自是不想看到皇上为宫中命案劳神,再则晴兰是七公主的贴身奴婢,即便有错,也该由七公主处置,玉轩于情于理,都不该袖手旁观!”萧玉轩字字珠玑,优雅的嗓音透着一丝凛然!
“呵~看来在太傅的心里,还是有皇姐的位置的!如此甚好,这倒也不枉费皇姐….”
“皇姐是太傅的学生,太傅心里有皇姐,情理之中,倒是你这个皇弟,在你心里,可还有皇姐的位置?!”阴柔的声音蕴含着一丝冰冷,段梓桐摇曳着走到段星逸身侧,眸光掠过郑御医,心中自是了然!
“皇姐言重了,星逸与皇姐一母所生,如今,母妃先逝,除了父皇,皇姐是星逸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星逸尊之敬之还唯恐来之不及,心里怎会没有皇姐的存在呢~”段星逸扬唇启笑,深邃惑人的眸子,闪耀着让人难懂的光芒!
“既然如此,你为何打伤晴兰?!你该知道晴兰的意思就是皇姐的意思!”段梓桐本欲直接质问,奈何有萧玉轩在,她如何都不会让萧玉轩知道段沐嫣的情况!如何都不能!
“是么…那星逸是误会了~不过星逸的确有要事在身,便不陪皇姐与太傅久聊了~”段星逸说话间看了眼郑御医!
“郑御医!我们走!”段星逸丝毫不顾及段梓桐那双几乎喷火的双眸,径自朝东门而去!
“慢着!星逸!没有父皇的旨意,郑御医是不可以随意出宫的!你可以离开,但郑御医不行!”段梓桐心知段星逸是要郑御医为段沐嫣治伤,这是在挑战她的底线!
“皇姐何必小题大做呢~臣弟不过是想让郑御医出宫救臣弟的一位朋友,事关紧急,便没有请示父皇,但如果皇姐一定要遵照规矩办事的话星逸也不愿忤了皇姐的意思,不过有一点….皇姐真的确定要将这件事弄的沸沸扬扬?”好看的薄唇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段星逸有恃无恐开口,眸光正迎上段梓桐阴蛰的寒芒!
“段星逸!你到底什么意思?!!”段梓桐皓齿暗咬,眉心跳跃着愤怒的火焰,如果不是萧玉轩在,她当真要问个明白,到底段沐嫣的命有什么重要!重要到自己的弟弟与自己如此对峙!
“星逸会解释,却不是现在….郑御医!我们走!!”段星逸声音轻淡,却有一种让人无法违背和拒绝的味道!见七公主不再阻拦,郑御医只得随着段星逸离开东门!
看着段星逸愈渐远离的背景,萧玉轩的心里忽然涌上一丝不安,能让这两姐弟对峙的人,到底是谁?!就在萧玉轩沉思之时,段梓桐忍下所有的愤恨和戾气,盈盈走了过来!
“玉轩…这次谢谢你了,我那弟弟太过任性,.若不是你,晴兰怕是连命都没了!晴兰~还不快谢过萧太傅~”段梓桐柔唇轻勾,尽管心中怒海滔天,可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娴静优雅,在萧玉轩面前,她总敌不过那张俊美无铸的容颜,只是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便可以将她的魂魄都虏了去!
“晴兰谢过太傅救命之恩….”段梓桐身侧,晴兰单膝跪地,垂眸感激开口,只是心里,却有太多疑问,为何萧玉轩会救自己?这不在情理之中!
就在晴兰沉思之际,忽然感觉到萧玉轩修长如玉的手指正托起自己,顺间的碰触如一粒石子落在晴兰静如平湖的心底,激荡起一波波的涟漪,晴兰急急起身后退,面颊顺间染上绯红,心动,却不在此刻,当日林间,晴兰就知道,自己已然失心,只是这样神邸般的男子,终究不是她可以觊觎的!更何况他的爱,已经全部给了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亦不是她可以比拟的….
幸而段梓桐的眸光一刻没有离开萧玉轩,否则晴兰如此模样被她所见,不知是福是祸呢!
“公主言重了~这乃玉轩份内之事,不过晴兰内伤极重,还是尽早到御医院开些补气的方子比较好~”萧玉轩的声音温和轻缓,眸光璀璨如一地水晶,段梓桐陶醉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墨发飞扬,白衣胜雪,他一枝独秀的站在这里,仿佛天地间凝结的雪莲,神圣不可侵犯!
“公主….”萧玉轩感觉到段梓桐的异常,剑眉微蹙,疑惑开口!
“呃….玉轩说的极是~晴兰,你先到御医院看看伤势!本宫便与玉轩回太傅殿了!去吧!”段梓桐略有尴尬的将视线移至晴兰身上,淡淡道!
待段梓桐与萧玉轩离开后,晴兰凝视着那抹身影许久,终究轻叹口气,公主说的没错,与苏锦绣相比,自己的确不敢想…….
萧王府厢房
檀桌上香炉袅袅,轻烟微生,秋月一早起来,便踏进段沐嫣的房间,欲为其打水擦拭,因为棍伤的缘故,段沐嫣只可以俯卧在床榻上,不可以翻身,这几日用膳都是由秋月伺候,尽管周管家有指派别的丫鬟,可秋月当真不放心,有了这次教训,秋月断然不敢大意!
“月儿,这两日辛苦你了,刚刚我试了一下,应该可以坐起来!这些琐事就由我自己来好了…”看着强忍着背痛来回忙碌的秋月,段沐嫣心疼的无法言喻,正欲撑起身子,却被秋月拦了下来!
“王妃您别动~要是扯破了伤口,那就糟了!月儿本来就是伺候您的嘛~这是月儿该做的!”尽管如此,段沐嫣还是强撑着半倚在床栏,樱唇抹过一丝浅笑
“那也让我起来倚一会儿,再这么爬着,我都快闷死了~”秋月还想再说什么,忽然听到外面一阵敲门声!
“谁?”秋月狐疑开口!
“回月儿大人,小人李平,特为王妃和月儿大人送早膳来的~”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宠爱,秋月聪明乖巧,在府里颇得人缘,尤其李平,全拿她当自己妹妹一般!
门,吱呀一声开启,月儿急忙伸手接过托盘,感激的看向李平!
“谢谢李掌事~我正准备到厨房去取呢~”
“谢什么!这也是周管家吩咐的!哦,对了!这个白色瓷瓶是周管家特别吩咐给王妃的涂抹伤口的药,想来是极灵,否则周管家也不会这么紧张,定要我亲手交给你呢!”李平据实开口,说话间,手指着托盘上的白色瓷瓶!
“嗯~月儿明白!”秋月微微颌首,眸光依旧感激!
“那我就告退了!早膳可要趁热吃,凉了,补养的效果就不好了!”李平嘱咐了几句方才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秋月不禁感慨
“周管家人真好,王妃,我听说杖棍那天,周管家还为您挨了两下呢….”秋月的话听进了段沐嫣的耳朵里,心,抹过一丝愧疚,让周凛那么一大把年纪为自己挨棍,当真罪过呵…
“王妃,月儿喂您~其实….月儿真的不明白,王爷对那只兔子,到底是不是真的那么疼爱!还是….”月儿自知话多,欲言又止,手中的汤匙慢慢贴近段沐嫣的樱唇!
“如果那只白兔真的是齐王送给楚诗柔的…那份疼爱…该是真的…”心,略有苦涩,段沐嫣的脑海里浮现出萧谨枫看到白兔尸体的时候,那眼中的悲戚的绝望,一如自己穿上嫁衣的那一刻!生离总好过死别,与萧谨枫相比,段沐嫣已然知足,至少玉轩还活着!在心底深处,段沐嫣甚至同情萧谨枫,即便他有时候会刻薄甚至无理的对待自己,可段沐嫣从没放在心上!也从没想过恨谁….
“将心比心,您与平王恩爱多年,如今硬是嫁给王爷,他该比任何人都理解您心底的苦,可他…呃….王妃…月儿多嘴了….”感觉到自己话有不妥,秋月登时封口,眸光小心翼翼的看向段沐嫣!
段沐嫣承认,秋月的话的确戳到了她心底的最痛,没人知道,多少个夜晚,她泪湿毡巾,心底一次次的呼唤着那个名字!就算整间屋子只有她一个人,段沐嫣仍然不敢出声,她怕听到那三个字,她怕自己会放弃之前所有的隐忍去找他….
“王妃….”秋月握着手中的瓷碗,清眸心疼的看着眼前如梦幻般的段沐嫣,这样一个宛如失落凡间的精灵本该得到众星捧月般的呵护,可如今….
“没事…药在那里,帮我上药吧,再这么爬着,我真的吃不消了~”段沐嫣樱唇微勾,浅笑嫣然,清澈如水的眸子转身梳妆台!
“呃…哦!”秋月应声,将瓷碗放回托盘,眸光正瞄到李平所说的白色瓷瓶!
“对了~刚刚李掌事说这瓶是周管家特别为王妃准备的涂抹伤口的药,不如我们试试这个吧?!”秋月顺手拿起瓷瓶,盈盈走回段沐嫣的身侧!
“难得周管家如此细心,那就用这个吧~”段沐嫣微微颌首,对于周凛,她一直都心存感激!
###秋雨入心碎,独情冷冰心5
“王妃…那您…”秋月欲扶段沐嫣俯卧在榻上,却被段沐嫣拦了下来!
“没事,我稍稍微倾些,就这么涂吧~卧躺着实在难受…”段沐嫣以肩倚住床栏,轻笑着开口,指尖微微抬起,欲解开腰间的睡带,秋月自是心领神会,将手中的瓷瓶搁置在一边,将段沐嫣身上的丝绸睡衣慢慢脱落!
雪白的肌肤晶莹如玉,没有半点瑕疵,淡粉的亵衣仅将段沐嫣胸前的美好遮掩,其余的肌肤均裸`露在外!
“王妃,您忍着点儿,一会儿就好~”秋月重拾白色瓷瓶,将里面的粉末状药粉倒地手心,对准段沐嫣背后的伤口,轻洒了上去!
“呃…”段沐嫣眉心紧蹙,双手猛的攥紧床栏,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段沐嫣整个身体不由的颤抖,背后伤口处,似有一股烈火在焚烧,炽烤!灼痛自背部蔓延!
“王妃…”秋月感觉到段沐嫣身体的震颤,忧心开口!
“没事….或许或许是这药太…太过强烈吧不过是周管家拿来的,药效该是不错….涂吧….我还可以….”段沐嫣额头渗满冷汗,连声音都在颤抖,钻心的疼痛让她双手嵌进床栏亦不自知!
秋月只道,这药粉涂抹完毕会让王妃的疼痛减轻些,便加快了速度,将瓶中药粉倒于掌心,毫不犹豫的全数涂抹在段沐嫣的伤口上!且不说那药粉如何,单单是那辣椒粉,落在还未愈合的伤口处,辛辣灼烧的痛感岂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伴着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周管家急忙打开府门,正看到段星逸一脸冰寒的站在外面!
“老奴叩见二皇子,不知二皇可是找我家王爷?!王爷他不在府上….”周凛还未说完,段星逸已然迈进王府,身后,郑御医虽然不明就里,却也紧跟了进来!
“王妃房间在哪里?!”邪魅的眸光没有一丝温度,即便有段距离,周凛仍能感觉到段星逸身上散发出来的森冷气息!
“这个…王妃正在休息…如果二皇子想见王妃,老奴这便去通禀…还请二皇子到正厅稍候…”周凛心知来者不善,恭敬开口间,忧心不已!
“稍候?!不知本皇子要等上多久,才会等到皇姐的伤势,好到可以出来见本皇子!”段星逸轻弹着袖间的尘埃,深邃的眸子带着一种寒蛰入骨的冰冷,看向周凛!
“这…王妃她….”周凛一时无语,心中愕然,万没料到段星逸已然知道王妃受伤的事情!
“哼!郑御医!跟我走!”段星逸幽眸乍寒,狠瞥了眼周凛,径直走向厢房!段星逸不只来过一次,怎会找不到段沐嫣的房间呵~
身后,周凛自知不妙,登时拉过一侧的孙楚,命其速到军营找王爷回来,自己则小跑着追了上去!
门外,周管家拦下正欲冲进去的段星逸,忧虑开口
“二皇子~您不能进,待老奴通禀,若王妃准许,老奴自不敢拦…”就在周管家极力阻止的时候,屋内突然传来一阵惊心的惨叫…
“啊~~~”痛,至极限,带有辣椒沫的药粉全数涂抹在段沐嫣玉背的伤口上,纵是段沐嫣再坚强,以难抵这撕心裂肺的灼烧,!
“王妃….怎么会这样….”秋月撩下手中瓷瓶,张皇失措的看着眼前冷汗淋漓的段沐嫣,只见主子脸色惨白,瞳孔放大,唇齿俱颤,身子止不住的痉挛,这是怎样的痛!秋月的眼泪止不住的滚落,可却不知道该如何为段沐嫣减轻痛苦!
“呃…没….没事….”段沐嫣颤抖着开口,十指的指甲紧紧嵌进床栏里,背部的痛排山倒海来袭,刺激着她每根神经,她不敢动,只是稍稍一动,便会有更尖锐的疼痛充斥着她整个身体!
就在此刻,门咣当一声被人踢开,段星逸暴戾而入,眉宇间的煞气足以让整个屋内的空气骤凝!
秋月先是一怔,随即才发现段沐嫣上身只着一件薄薄的亵衣,慌张之下,她本欲上前为主子拉起锦被!却被段星逸一掌推倒在地!无意取她性命,可暴怒之下,段星逸的这一掌,足以让秋月瘫在地上,几乎无法动弹!
“秋….秋月….”段沐嫣愤怒看着眼前的男子,顾不得背后钻心的疼痛,整个人猛的坐起来,欲拉过一侧的薄裳,奈何那样的痛,已经超出了段沐嫣的承受范围,抬起的玉臂在空中停滞片刻,便无力的垂下,就算段沐嫣多么不想在此刻昏厥,可还是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就在段沐嫣身体坠落的下一秒,段星逸猛的上前,稳坐在床榻边缘,绝美的酮`体,意料之中的倒在了段星逸的怀里!雪白的肌肤如凝脂般细滑,锁骨纤细优美,浑圆的丰盈即便隔着亵衣,仍有着让人着魔的魅力!
幽暗的眸子越发黑了几分,段星逸狠噎了下喉咙,从没有哪个女人可以引起他如此强烈的情`欲,可怀中的女子,只是一眼,段星逸甚至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王妃~~”慌乱的声音打破了段星逸心中的渴望,没有犹豫,段星逸猛的拽下身上的紫袍,将其覆在段沐嫣的身上,随即缓缓将她翻转过来,这一刻,他才发现段沐嫣玉背上的伤口是怎样的触目惊心!
原本快要愈合的伤口因为辣椒粉的缘故,几乎全部开裂,再加上刚刚剧烈的动作,伤口已是血肉模糊!
“郑御医!!”段星逸强忍下心中绝顶的愤怒,黑眸微眯,眸间的光芒如冰刃般让人不寒而栗!周凛先一步走进房间,在看到段沐嫣背后的伤口时,不由的后退数步,怎么会这样?!明明已经过了两天,怎么这背上的伤口却比当日用刑时还要严重!
“二皇子….”郑御医刚开口说什么,却被段星逸猛的揪着领子,几乎拖到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