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第3/3页)
焦虑和忧心,段沐嫣终是不忍,无奈点头!一侧,秋月还想说些什么,可也是忍下了,至少这次之后,主子该会离开柴房吧~
正厅的空气越发的凝重,段星逸不动声色的品着上等的竹丝清茶,魅惑的桃花眼不时瞥向萧谨枫,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微笑诡异的让人忍不住心寒。
“看来皇姐的病,还真是不轻呢,罢了,就由我这个做皇弟的亲自去探望的比较好,也免了她一番折腾!”段星逸说话间轻撩下手中的茶杯,修长的身段悠然而起!
“这…还请二皇子稍等片刻,想来沐嫣也该到了…不然…谨枫这便去看看!”萧谨枫一时心急,起身拦下段星逸,欲迈出正厅之时,却见段沐嫣赫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一身淡青色长裙,外披白色轻纱,露出优美的线条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委地三尺有余,缓步间更显姿态雍容柔美,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皮肤细嫩如玉,墨玉青丝在头上绾作一个飞仙髻,几枚珍珠随意点缀其间,左侧梅花白玉簪,右侧飞凤金步摇,额前垂着的红色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将反射的红光映在那张倾城容颜上,那种美,如清风玉露,不食半点凡尘烟火,那种美,让人心神俱震,忍不住膜拜在其脚下!
萧谨枫不禁诧异,自大婚当日至今,他从没正眼看过段沐嫣,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段沐嫣的美当真倾天绝地,旷世姿颜!
只是到了近前,萧谨枫方才发现,段沐嫣的脸色异常的白,身体虚弱的竟然需要人搀扶!至于原因,他自是一清二楚!
“沐嫣作梦也没有想到,二皇弟还会再踏入萧王府….”清冷的声音蕴含着一丝怨气,在看到段星逸的那一刹那,段沐嫣的胸口似被塞满了棉絮般憋闷!
“自大婚当日,星逸许久未来,想来皇姐是在埋怨星逸来的晚了呢~”段星逸的笑,邪魅慑人,那抹笑,如月华初绽,妖冶异常,薄唇微扬间,有着说不出的阴冷!
为了不让段星逸看出破绽,段沐嫣抽出在秋月手中的玉臂,径自踏入正厅!却在门槛处一个不稳,整个人朝前倾斜!
就在萧谨枫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搀扶的顺间,段沐嫣已然落在了段星逸的怀里!
“皇姐的病还真是不轻呢,早知如此,星逸就该亲自到卧房探望的~”段星逸微微眯起双眸,魅惑的眼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光芒落在段沐嫣的脸上,当手触及怀中女子的身体时,段星逸眼底的欲`望一闪而逝!
段沐嫣有些厌恶的欲推开身边的男子,却奈何自己根本没有这样的力气,心,抹过一丝苦涩,跌倒一刻,她本以为萧谨枫会上前搀扶,至少是为了萧府的安危!可却没想到,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甚至没什么表情!
也罢,纵然连演戏都不情愿,他们之前或许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如周管家所言的那般和平共处,是万万做不到的!不过段沐嫣并不在意,这世上,除了皇兄和萧玉轩,已经没有让她可在意的事情了…
感觉到怀中女子的挣扎,段星逸故意收紧双臂,让段沐嫣的身体更加紧密的贴向自己,唇角,那抹弧度越发的深了几分!
“只是风寒而已,皇弟不必大惊小怪!”段沐嫣冷眸看向段星逸,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到无助,如果这客厅里坐着的是萧玉轩,则断然不会让她处于如此窘境!
“走路怎么不小心些~”看着段星逸如此肆无忌惮的揽着段沐嫣,萧谨枫眸光微冷,虽有犹豫,却还是上前自其怀中将段沐嫣接了过来!尽管如此,萧谨枫手中的力道却如他的声音般没有一丝轻柔!
“沐嫣会注意的….”待走到椅边,段沐嫣下意识抽出被萧谨枫搀扶的玉臂,淡声回应!
感觉到双手落空,萧谨枫的心忽然一怔,一种莫名的失落顺间涌出,却在一夕之间消失!
“齐王这话就言重了,皇姐有病在身,走路自然不稳,你扶着也就罢了,何必多那么一句呢~”段星逸眸光扫过段沐嫣,落在萧谨枫的身上,言语间明显的斥责之意!
萧谨枫闻言不悦,再加上本就与段星逸素有嫌隙,正欲开口反驳,却被段沐嫣抢先一步
“夫君好意提醒,自是为沐嫣着想,二皇弟此番到萧王府,不知有何贵干?”段沐嫣心知萧谨枫脾气,若争执起来总归不好,遂接过话茬,顾左右而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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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什么~不过是奉父皇之命,来探望三皇姐过的可好~不过现在看呢…星逸还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呢~”段星逸挑`衅般看着萧谨枫,妖邪的眸光闪烁着精亮的光芒!
“真的是父皇让你来的?”段沐嫣清眸微颤,却在顺间平静下来,怎么可能?!那个高高在上的,顶着父皇名号的男人,他从没关心过自己,如果可以,他该是恨不得自己与母妃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自然~不然皇姐以为呢?”段星逸轻笑一声,狭长的眸子在看向段沐嫣的时候,毫不掩饰的迸发出不该有的精光!
“咳!既然二皇子已经看过了,谨枫便扶沐嫣回房!她染有风寒在身,不适久坐!”几乎没有争得段沐嫣的同意,萧谨枫径自起身走至其身侧,双手毫无温柔的拉起段沐嫣,就在转身间,却听段星逸悠然开口!
“这才对么~齐王且好生侍候着皇姐,千万别有什么闪失~不然父皇会不高兴的呦~罢了!既然见到了皇姐,那星逸也不久留,告辞!”段星逸缓缓起身,踱着优雅的步子走到段沐嫣身侧~
“皇姐~一定要保重身体呵!不然皇弟可是会心疼的呢!”白玉无暇的脸上,那抹笑诡异阴森,段星逸说话间,竟将手轻搭在段沐嫣的玉肩上!一侧,萧谨枫剑眉紧蹙,猛的将段沐嫣拉到左侧,目光直视段星逸!
“谨枫要扶沐嫣回房,恕不能远送!周管家!送客!”萧谨枫语毕,先一步扶着段沐嫣离开正厅,厅内,段星逸微眯起一双魅惑的桃花眼,薄唇慢慢有了弧度,段沐嫣呵……
暗处,一双幽怨的眼睛紧盯着被萧谨枫护在怀里的段沐嫣,双手紧攥成拳!就在苏锦绣回眸时,正看到段星逸的目光正朝自己的方向看过来,心,不由的一惊,登时退离而去!
过了正院拱门,萧谨枫毫无预兆的松开怀中女子,目光冰冷的看着几乎摔倒的段沐嫣!似嘲讽般开口!
“看来本王真是低估你了~段沐嫣!你行啊!知道大皇子幽禁在廷倚阁,所以就找二皇子来给本王施以颜色!你以为这样,本王就怕了不成?!”赤`裸`的质问带着绝顶的愤怒自萧谨枫口中溢出!
“王爷以为…二皇子是沐嫣请过来的?”倚在墙上的段沐嫣忽然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来萧王府?!怎么非要执意看到你才肯走?!你怎么解释!”萧谨枫面容冷俊,眉宇间的怒气昭示着他此刻的愤慨!
无语,泪,氤氲在眼眶里,此时此刻,段沐嫣当真不知该如何解释,亦或者,再多的解释,都不会让萧谨枫信服!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在这里自取其辱!
见段沐嫣虚弱的倚墙背离自己而去,萧谨枫心里的那股火越发的顶盛,于是大步拦下段沐嫣!厉声开口
“你还没有回答本王的话!!”
段沐嫣闻声抬眸,泪眼朦胧的看向萧谨枫,尽管她想表现的更坚强,可是心底的苦却越发的浓烈!
“沐嫣没有求助过任何人,更不会去求段星逸!当日大婚,王爷也在场,如果不是段星逸,沐嫣又岂会抱憾终生?!沐嫣敢问王爷,如果换作是你,你会去求一个让你错失与正妃见最后一面的人么?!”泪,无声的滚落,段沐嫣抬起玉手,狠抹掉脸上的湿润,缓步绕过萧谨枫,朝柴房的方向而去!
“你…要去哪里?!”萧谨枫的声音似有缓和,转身直视段沐嫣!
“柴房….”没有过多的言语,没有过多的解释,段沐嫣用行动证明了她的清白!
“算了!还是回你自己的房间吧!免得再有人来,手忙脚乱的!”萧谨枫浓眉紧皱,转身时,忽然顿了一下!
“让你离开柴房,不代表我原谅你!从现在开始,你做什么我不管!但有一样,凡是诗柔的东西,你不可以碰!否则,就算是皇上来了,本王也不怕!!”冰寒的声音再次失去了温度!
萧谨枫大步离开,却不曾看到段沐嫣脸上,那抹淡然的微笑!她又何时在乎过萧谨枫的谅解呵~
离开萧王府的段星逸闲来无事,便在大街上闲逛了个把个时辰后方才回到皇宫,只是这储贤阁的门还没迈进去,便有人虎视眈眈的冲了过来!
“我还以为自己的亲弟弟被狐狸精勾走了呢!难得你还知道回来!”段梓桐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变调,眼底的光芒,更是恨不得将段星逸狠狠抽几鞭子!
“皇姐这是生的哪门子气呢,莫要气坏了身子才是呵~”段星逸挑眉看向段梓桐,薄唇微微抿出一个弧度!
“你还好意思说?!先跟我进来!”段梓桐留下晴兰在外面守着,径自与段星逸踏入储贤阁!
关紧房门,段梓桐猛然转身,怒视自己的弟弟!
“段星逸!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可听说了,你这趟萧王府,不但没能笼络住萧谨枫,还把段沐嫣从柴房里救了出来?!有这回事吧!”段梓桐开门见山,今天她一定要问个明白!不能再放任自己的弟弟胡乱作为,坏了复仇大事!
“姐姐的消息可真够快的~”段星逸清眸微眯,眼中光芒闪烁,好看的薄唇微微勾起,冲着段梓桐邪魅一笑!
“我可没功夫你跟开玩笑!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自有办法让那个贱`人马上消失在这个世上!!”段梓桐狠戾开口,眸光阴森一片!
“姐姐何必动怒呢~弟弟这么做,自然是想帮姐姐一把!”段星逸慵懒的抬起眸子,潋滟的眸光在扫过段梓桐之前,奔腾的杀气一闪而逝!
“帮我?!什么意思?”段梓桐狐疑看向段星逸,缓步走到桌边,稳坐下来!
“姐姐试想一下,如果段沐嫣将自己的委屈传到宫里,那么于萧谨枫而言,他会怎么想?!不错!在我这个二皇子的威逼之下,他是允许段沐嫣是离开柴房,可他们之间的误会却是越来越深!这点,不正是姐姐希望的么~”段星逸见段梓桐神情似有松动,继续开口!
“而且姐姐别忘了!当初可是我带着皇城侍卫监督他们的婚礼,想来,那萧谨枫定然是恨我入骨!除掉他可比笼络他容易的多呢~”听段星逸如此一说,段梓桐倒也有些赞同!
“既然你这么解释,那姐姐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你这事先也该和姐姐商量一下!”段梓桐虽有埋怨,可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也就不再追究了!
“好啦~星逸以后几时用膳,几时就寝都会如实向姐姐汇报的!别生气了!不如到太傅殿去看看你的玉轩,姐姐若卖个人情给他,说不准,他还能对姐姐刮目相看呢!”段星逸双手轻握着段梓桐的玉肩,似是撒娇般开口!
“哎呀~都多大了,还撒娇!没入宫之前也不见你这么活泼呢!”段梓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轻拍了下段星逸的手,转身离开储贤阁!
看着段梓桐离去的身影,段星逸顺间收敛了唇角的微笑,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如覆冰霜!这世上,谁若敢伤害他看中的女人,下场一定会很惨…….
萧王府厨房
秋月满心欢喜的端着厨房掌事李平亲自为自家主子做的燕窝滋补粥,走出房门的时候,正碰上苏锦绣走了进来!
“呦~这不是秋月么?”苏锦绣柳眉轻挑,眸光下意识看到秋月手中的燕窝粥!心,随即闪过一丝阴冷!
无语,秋月本就不喜苏锦绣,再加上柴房的事,更是对其敬而远之!原本想绕开苏锦绣的秋月却被苏锦绣挡在门口!
“李掌事~王爷的燕窝粥呢?”苏锦绣抬高的嗓子,煞有介事般询问,这一问,倒让李平怔了一下!
“什…什么时候要的?”李平搔搔脑袋,如果他记的没错,王爷根本没要什么燕窝粥呵!可府上谁都知道苏锦绣在齐王心目中的位置,得罪了她,想来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李掌事,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王爷早上说胃口不好,特别吩咐我让厨房准备一碗燕窝粥的~你该不是给忘了吧?”苏锦绣的声音越发的尖锐,眸子若有似无的瞥向秋月手中的燕窝粥!~
“呃….是…是呵~~那个秋月…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弄错了,你手里那碗其实是齐王要的~王妃那碗我给忘了做了~”李平自是明白苏锦绣的意思,尽管有些昧着良心,可为了能保住这个饭碗,他也是没办法!
“怎么可能?!刚刚你还说这是为王妃准备的!现在就变了!苏锦绣!你不要太过分了!齐王真的有要燕窝粥么?!”秋月见李平上前要拿走燕窝粥,登时愤然开口!
“这是什么话?!不信你可你亲自去问啊~不过你别忘了,那天晚上,是谁违抗王爷的意思…”苏锦绣欲言又止,秋月闻声一怔的功夫,手中的燕窝粥已然被李平夺了过去,交到苏锦绣的手里!
“这就对了~齐王日理万机,理应多补补身子,至于那些可有可无的闲人么~让她自生自灭就是了~”苏锦绣狠瞥了眼身侧的秋月,樱唇抹过一丝阴狠的弧度!
“你!!”秋月正欲追上去理论,却被李平拦了下来!!
“我说秋月~你就别给王妃找麻烦了!你该知道苏锦绣在咱们王府里的地位!如今老王爷不在,平王还入了宫,这整个萧王府都是齐王在主事!你要是得罪了苏锦绣,不就是得罪了齐王嘛~再等等,我这就重做一份,保证比刚才那份要好!要浓!!”李平苦口婆心的为秋月降火!
“李主事,这件事不怪你!可她也太欺负人了!就算她是正妃的贴身丫鬟,也不该倚仗这点,就无视侧王妃!在她眼里,根本没把侧王妃当回事儿!”秋月愤然开口,眸子狠瞪向苏锦绣离开的方向!
“不是她没把侧王妃当回事儿!是…唉~”李平不禁摇头,转身回到灶台前忙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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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平背身离开,秋月眸光顺间黯淡,不由叹了口气,是呵~苏锦绣再刻薄,也不过是个丫鬟,如果齐王拿自家主子当回事儿,她再怎么不情愿也不敢这般无视!
门,微敞着,室内,袅袅熏香缭绕其间,弥漫在空气中,沁人鼻息,悠荡的青色幔帐被微风轻轻吹起,飘飘渺渺,夹杂着挥之不去的忧郁!
精致的雕花大床上,萧谨枫颓然倚在床栏,深邃的目光带着一抹凄然注视着怀中那只白兔
“小柔…在想你的主人么…我也是…好想…想的心都碎了!诗柔…你在哪里?!为什么我每一次满心期待的睡去,却从没有一次在梦里见到你?!你在怪我吧?虽然你口口声声说希望我娶段沐嫣!可我知道,你的心有多痛!有多苦,你承受的是怎样的压力和重负!都怪我!!如果我坚持,你就不会有事!如果我坚持!至少还可以见你最后一面!是呵…是我违背了我们的誓言,娶了别人!所以你怪我~所以你不肯见我!对不起…诗柔…对不起!!”冰冷的眼泪,如奔腾的泉水般滚滚而落,湿透衣襟,断人心肠!
怀中,那只名曰‘小柔’的白兔,仿佛感觉到主人的悲伤,竟也在萧谨枫的怀里萎靡着,一动不动!整个房间盈溢着一种莫名的悲伤!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启,苏锦绣端着刚刚那碗巧取豪夺来的燕窝粥,很不合时宜的走了进来!
“滚~~”没有回眸,萧谨枫猛的一声怒吼,吓的苏锦绣不由一怔,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叫你……”萧谨枫黑眸凛冽,猛的回眸间,正看到苏锦绣一脸畏缩的站在那里!心,忽然很痛,像是被针狠刺一样,每每看到苏锦绣,他的脑海里都会浮现出楚诗柔的身影!
“你是来给诗柔送粥的……”萧谨枫颓然开口,身子慢慢转回原处,手中,那只白兔依旧老实的爬在主人怀里!一动不动……
看着萧谨枫日渐消瘦的俊颜,苏锦绣狠噎了下喉咙,若在这世上,她只对一个人真心过,那就是萧谨枫!
“王爷…小姐已经死了!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这都是事实!你不能再这么逃避,自怨自艾下去!如果小姐在天有灵,一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苏锦绣哽咽着开口,端着燕窝粥的双手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