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第1/3页)
‘砰……’就在段沐嫣怒极煽向苏锦绣的下一秒,苏锦绣竟以迅雷之速回煽过来!手中的清粥洒落一地,瓷碗碎裂不堪!
细嫩白皙的脸颊登时浮现出五个指印,火辣的感觉顺间充斥着段沐嫣每根神经,口中一阵腥咸!
与段沐嫣相比,苏锦绣的脸上甚至没留下任何痕迹,这是段沐嫣生平第一次扬手打人,纵是如此愤怒,她依旧在下手的时候,收了几乎所有的力道!
“好啊~生气了!你居然敢动手打我?!段沐嫣!你根本不配做公主!更不配做这萧王府的女主人!!你真该死!真该和你那个得了痨病的母妃一起去死!还有你哥哥!大皇子…我呸!根本就是个短命鬼!你们都该死!统统该死~”苏锦绣红了眼眶,幽怨的眼神狠盯着被她甩在地上的段沐嫣!她恨段沐嫣,更恨自己的主子!
七年了!楚诗柔怎么会看不出自己对齐王的仰慕!可她偏偏不提此事!只要她肯说,齐王一定不会拒绝!可她到最后竟然将萧谨枫拱手送给了段沐嫣!甚至还给她写了一封信!!她恨!!
“住口~~苏锦绣!你太过份了~~!!”心,仿佛被人凌迟着,突如其来的痛如洪水决堤般汹涌而至,段沐嫣猛的推开叫嚣中的苏锦绣!
叫嚣中的苏锦绣毫无防备的被段沐嫣推开,左脚被柴草缠住,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后仰!
“啊~~~”摔倒在地的一刻,苏锦绣的手正戳在刚刚碎裂的瓷碗上,鲜血毫无预兆的涌了出来!一侧,段沐嫣不由一怔,心中顿生愧疚,正欲起身上前,就在这时,柴房的门被人狠的踢开!
段沐嫣抬眸,刹那间,唇角抹过一丝苦笑!若老天爷真的容不下她,便赐她一死又何妨?!
“锦绣?!”冰寒的声音隐着一丝心痛,在萧谨枫心里,苏锦绣如那些碟碗一样,是诗柔在这世上为他留下来的仅有的几样东西!碎了碟碗,萧谨枫已经是暴怒了,如今伤了锦绣,他岂会甘休!
“王爷….呃…”苏锦绣柳眉紧蹙,面色惨白,神情痛苦不堪!
若非萧谨枫突然出现,苏锦绣定会抄起碎片刺向段沐嫣,只是现在,又到了精彩剧目,这样的机会,她岂会错过!
“锦绣!怎么会这样?!你的手?!来人!!周管家!!快叫大夫!!”萧谨枫甚至没看一眼段沐嫣,径自走到苏锦绣面前,将其急忙扶在怀里,细心呵护!
看着眼前一幕,段沐嫣忽然觉得悲哀,前一刻,萧谨枫才将秋月狠摔在墙上,任其生死而不顾!此刻,却将同是下人的苏锦绣护在怀里!无非因为秋月是自己的丫鬟!到底是她害了秋月呵….
“呃…好痛….王爷…别怪公主….她是无意的…都是锦绣不好….偏偏提到小姐…刺到了公主了痛处…”能够被萧谨枫如此抱在怀里,是苏锦绣梦寐以求的事,
手在流血,可她却全然不顾,尽情享受着被心爱的男人抱在怀里的甜蜜,也就是这样的甜蜜,让苏锦绣欲罢不能,直至丧心病狂….
“不要说了!你的罪不会白受,本王自会为你出头!!来人!!周管家!!”萧谨枫冷声喝斥,阴蛰的眸子倏的射向段沐嫣,纵然段沐嫣面颊上的指印那么明显,萧谨枫却视若无睹!
柴房外,周管家闻声疾步走了进来,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心,猛然一震!
“王爷….这粥…”周管家很想解释这粥是他让凤雪送的,苏锦绣出现在这里不合常理,奈何萧谨枫根本没给他解释的机会,便将怀中的苏锦绣交到他手上!
“带锦绣下去医治!”萧谨枫眼眸深邃幽暗,身上陡然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声音如冰锥般寒冷
“是…可是…”周管家还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萧谨枫猛的挥手,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周管家虽然同情段沐嫣,可还不至于让自己陷入其中!而且,就算他肯解释,萧谨枫也会不听了!
周管家的眼中蕴含着无限同情的目光,却也不得不带着苏锦绣离开柴房!当房门紧闭的那一刻,萧谨枫暴戾的走到段沐嫣面前
“你什么意思?!”阴冷的目光满是杀机,萧谨枫看着地上强忍着泪的段沐嫣,冷声质问!
“沐嫣不明白王爷所问何事……”蜷曲的睫毛忽闪着颤抖,段沐嫣狠噎了下喉咙,将眼泪硬生咽了下去,声音静如平湖,听不出一丝喜怒!
“何事?!!就是本王亲眼所见的事!!”萧谨枫暴戾开口,单手猛的擒住段沐嫣的玉腕,将其自地上拽起,怒眸而视!
“是么…那沐嫣真的很想知道王爷都亲眼看到了什么?”淡漠的声音依旧稳如平湖,段沐嫣任心里万般委屈,却倔强着不肯解释!或者…她知道解释毫无疑义……
“你!!好!如果三公主的记性这么不好的话!那本王提醒你!刚刚,本王亲眼看到你将锦绣推倒在地,她的手,正戳在你摔碎的瓷碗上!段沐嫣!你是在报复么!因为本王打了你的秋月,你便要拿锦绣泄愤!你有这个资格么!!你凭什么!!!”萧谨枫握着段沐嫣的手越发的收紧,阴蛰的目光染上赤红的血丝!恨,依旧在心底萦绕!
“王爷当真的看到这么多么?那王爷有没有看到苏锦绣不分尊卑的辱骂当今梨妃和大皇子!有没有看到苏锦绣胆大包天的以下犯上,掴掌你的侧妃?!如果看到了,王爷还会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沐嫣么?!会么!!”段沐嫣的声音加重了力道,清澈如水的眸光迸发出坚毅的光芒!她可以不在乎萧谨枫对自己的态度,可以漠视,可以侮辱,甚至是鞭挞,可她却容不得被人冤枉!
母后生前的那句话,言犹在耳:‘母妃要你记住,不要被人冤枉,一定不要’
“呵!!没想到堂堂莫氏三公主,竟然也学会编故事了!你说锦绣打你?!段沐嫣!这样的谎话谁会信!!分明是你妒恨诗柔!才会拿她的丫鬟出气!!是不是!!”萧谨枫冷声驳斥,阴眸依旧停在段沐嫣惨败如雪的脸上!的确是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如果不是因为梨妃的牵连,像这样的相貌,这样的身份,岂会成为侧妃?!
“沐嫣说出事实,只想不被人冤枉!至于王爷信与不信,不是沐嫣可以左右的!但王爷说我妒恨正妃,根本子虚乌有!”段沐嫣柳眉紧蹙,愠怒的驳斥着萧谨枫的指控,这一刻,段沐嫣慢慢失了心底的淡定,或许是苏锦绣的恶言激起了她的愤怒!她不想再沉默下去!
“好一个子虚乌有!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对锦绣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毒手!她只是一个丫鬟!你不觉得这么做太过分了么!!!”段沐嫣的玉腕已被萧谨枫捏得生疼!
“第一,沐嫣从没对锦绣做过什么!王爷的双眼就真的那么通透么!第二,说到过分,那王爷如此对待秋月,就不觉得过分么!!王爷你现在言之凿凿的冤枉沐嫣,就没想到自己刚刚都做过什么!”段沐嫣眸光如刃,冷声斥责!就算是忍气吞声,也是有限度的!
“秋月怎么跟锦绣比!!锦绣是诗柔的丫鬟!诗柔带她情同姐妹!!”深邃的眸子顺间黝黑几分,只要提到楚诗柔,萧谨枫的心便似被人狠揪着疼!
“那又如何!沐嫣的丫鬟就不是人么!!正妃的丫鬟就不可以是坏人么?!苏锦绣….”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打在段沐嫣的脸上!五个红色指印赫然呈现,唇角,一股鲜血慢慢溢出!
“住口!!不许你说诗柔!如果不是你!诗柔怎么会死!!这巴掌是本王替锦绣作的主!段沐嫣!你给本王听着!从此刻开始!千万别让本王听到你对诗柔有半分不满!否则就算你是公主!就算你手握龙杖,本王一样要让你为诗柔陪葬!!”萧谨枫霸道的钳住段沐嫣的下颚,力道之大,恨不得将那骨头捏得粉碎!
而此刻,段沐嫣只能硬生的承受这钻心的痛楚,全身因为疼痛而忍不住颤抖,晶澈的眸光迸发着绝顶的悲凉!
模糊的双眼看着眼前如野兽一般的男子,段沐嫣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母妃的身影!她说,父皇最喜欢喝她的梨花酒,最喜欢看她在花中曼舞!她说,她被冤枉了二十年,终日以泪洗面,可她还是深爱着父皇!她说,沐嫣…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
泪水模糊了双眼,心痛蔓延至周身,段沐嫣只眼前一片漆黑,下一刻,陷入了黑暗……
看着昏迷不醒的段沐嫣,萧谨枫忽然清醒,顺间抽回抵在其颈项上的手掌,眼前的身影便似断了线的风筝般飘然落地!
“这是你自找的….怪不得任何人….”冰冷的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温度,深邃的眸光抹过一丝欲浅还深的悲伤,只是这悲伤纵是连萧谨枫自己,都不曾察觉!
门,被咣当一声踢开,暴戾的身影慢慢离去,空荡的柴房内,月光如温柔的绸缎般顺间窗棂洒在那抹娇弱的身影上,凄凄惨惨戚戚…
###蝴蝶为花恋,花却随风飞6
大莫皇宫储贤阁
烛火在风中摇摆,忽明忽暗,摇曳的烛光映照着那张美的几乎带了魔性的俊颜,妖冶邪魅,段星逸随性倚在贵妃椅边,手持折扇,葳蕤的血色玫瑰优雅的绽放在他胸前,三千墨发随风轻扬,美,不言而喻!就连一旁侍候他的小丫鬟都已经看痴了,手中的美酒洒在地上都不自知!
“不怕我剜了你的双眼么~”魅惑的音色自完美的唇形间慢慢溢出,段星逸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其间的光芒扫过一侧的丫鬟时,带着一股诡异的说不出的寒意!
“二皇子饶命…奴婢知错了!!”丫鬟闻声破胆,登时跪在地上,端着酒壶的手不由的轻颤,一侧,为段星逸捶腿的两个小丫鬟,亦跟着跪在一侧,战战兢兢!
“既然知道错了,就该受罚…不如…就真的剜了双眼吧~”柔魅的声音隐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味道,段星逸冷魅的看着身侧抖如筛糠的丫鬟,薄唇优雅的抿出一个弧度!
“啊…二皇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饶命啊…”丫鬟闻声面色煞白,眼泪扑簌而下,不停的朝段星逸磕头,直到额头渗出鲜血,仍不见段星逸开口!
就在这时,外面太监禀报
“七公主驾到~”尖细的声音未落,段梓桐已然迈着细碎的莲步走了进来,身后,晴兰恭敬候在殿外!
“皇弟,这是怎么回事?”段梓桐看着地上泣不成声的小丫鬟,微蹙柳眉,狐疑问道!
“也没什么,这丫鬟对本皇子太过迷恋,这样不好~我只是想让她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所以便令她剜了双眼,谁知道她还不领我的情,磕起来没完~还真是烦了呢~”段星逸慢慢收了手中的折扇,漫不经心回应着~
“你!!好了好了!你们都退下!你!以后不用侍候二皇子了!到素庭去领份差事!”段梓桐似不耐烦的轻挥纤手,令其退下!整个储贤阁,就只剩下段梓桐与段星逸姐弟二人!
“我说星逸!你警告过你多少次!父皇一向以仁道治国,你动辄就要剜了人家双眼,打断人家双腿,此事若要传到父皇耳朵里!对你十分不利的!”段梓桐摇曳至段星逸身侧,语重心长开口!
“姐姐这话可就冤枉弟弟了~怎么星逸不记得何时打断过谁的双腿?”段星逸微挑起好看的修眉,不以为然道!
“你!你跟姐姐还用得着说谎么?!当日段沐嫣那个贱`人大婚,你回来也不知道发的哪股子火儿!还是你撞的那丫鬟,二话不说就让人断了她的腿!还好此事姐姐替你摆平,要不然,我看你怎么向父皇交代!”段梓桐嗔怒开口,这段时间,她竟顾着揣摩萧玉轩的心思,倒也少了对自己弟弟的关心!那段景阳幽禁在廷倚阁半月有余,也不见弟弟有所行动!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哦~那星逸多谢姐姐了,不知姐姐百忙之间抽时间过来,所为何事呵~”段星逸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着实让段梓桐看着不舒服!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已经猜测不出弟弟的心思了!
当初在江南的时候,她和弟弟可是无话不说的!段星逸只要开口,她准保能猜出他说什么!不过算了,也许是环境造就人吧!从一个落魄的每日都要为衣食担忧的环境,突然变成莫氏王朝的皇子,公主,有几个人能在这种天翻地覆的变化中淡定呵!不止是段星逸,她又何尝不公攻于心计了呢!
“也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和父皇相处的怎么样了!我听宫里的宫女们说,你最近经常会找父皇品茶,讨好父皇这是好事!可那个段景阳,你就打算这么腾着?!”段梓桐缓身坐在段星逸身侧,不愠不火道!
“原来是这回事啊…姐姐放心,星逸心里有数~”段星逸似乎并没有将心里的想法告诉段梓桐的意思!只是随口带过,便顾左右而言他!
“对了~最近姐姐的那个太傅可还老实?不吵着回萧王府了么?”段星逸似是无意开口,眸底的精光一闪而逝!
“呵~他倒是想!也得看我愿不愿意了!”提到萧玉轩,段梓桐如水的清眸登时一亮,那样倾天绝地的俊逸男子,她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姐姐是不愿意,不过伤了太傅的心,想要挽回来可就难了~”段星逸摆弄着手中的折扇,提醒着开口!
“这点我自是明白,不过么就算让他回去,也该过了这段时间,那个段沐嫣现在正被关在萧府柴房,如果让萧玉轩看到那个贱`人那副落魄潦倒的样子,我真还没把握将他召回来呢~”段梓桐柳眉微挑,眸中绽放出一道欣喜若狂的光芒!这才刚刚开始,段沐嫣呵!你以为离开皇宫,就可以逍遥自在了么?!你以为凌紫烟死了,便可以解我心头之恨么?!错了!好戏还在后头呢!不让你生不如死,我段梓桐怎么对得起死去的母妃!
“怎么?段沐嫣进了柴房?呵~没想到齐王胆子也够大的!俗语有句话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段沐嫣就算是个不得宠的公主,却也不是一个外姓王爷可以随意践踏的~”段星逸妖魅的桃花眼微微眯起,薄唇逐渐有了弧度,修长如玉的手指在攥着折扇时,不禁收紧了力度!
“星逸~你这话姐姐倒有些听不明白了!难不成你还要为那个段沐嫣打报不平么?!你可别忘了!当初要不是她母亲凌紫烟,我们姐弟怎么会流落在外面受苦么?!母亲怎么会含恨而终!!”段梓桐面色肃然,冰冷的声音隐着一丝怒意!这世上谁都可以同情段沐嫣!就唯独自己的弟弟不能!
“姐姐何必动怒呢~星逸只是就事论事罢了,既然姐姐不喜欢听,那星逸不说就是了~”段星逸依旧慵懒的倚在贵妃椅上,璀璨如星辰的眸子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精光!
“不是不说就可以的!星逸!段沐嫣,姐姐自会对付!至于那个段景阳,姐姐就交给你了!还有…既然萧谨枫和我们一样恨段沐嫣的话,那…是不是可以试着将他拉到我们这边!朝中外姓王爷里面,属萧王府在父皇心中有些分量,如果再加上萧玉轩,我们得到萧王府的支持,百利而无一害啊~”段梓桐自以为是的算计着!
“姐姐说的极是,既然如此,那星逸明日便去一趟萧王府探探萧谨枫的口,如何?”段星逸缓身坐正,难得认真起来!
“这个么….宫中皇子是不可以随便与外臣来往的!你若想去萧府,总该有个理由吧~”段梓桐思忖着开口!
“姐姐难道忘了~萧王府可是有个三皇姐呢~身为皇弟的我,去看看已嫁皇姐,该是无可厚非的吧?!”段星逸薄唇微勾,轻描淡写道!
“你….去萧王府的目的不会是段沐嫣吧?!”不知怎的,段梓桐总觉得自己的弟弟对段沐嫣那个贱`人,似乎存着某种兴趣或是心思!
“姐姐怀疑我的用心,可不是一两次了!虽然星逸不想说,可还是要再次提醒姐姐!段沐嫣是父皇的亲生女儿,和我们一样,客观来说,她是我的姐姐,我们的父亲是同一个人,姐姐觉得我会喜欢你么?!”段星逸不禁摇头,嗤笑开口!
“真是…罢了!或许是姐姐多心,那你明天就走一趟,时候也不早了~姐姐就先回了!”段梓桐扫了眼段星逸,心里总觉得哪里别扭,继而离开储贤阁!
看着段梓桐的身影渐行渐远,段星逸的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太子?皇位?呵!他要的是大莫江山!!
轻风徐徐,杨柳依依,段梓桐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在前面,身后晴兰恭敬的跟在后面,有好几次,她都想向段梓桐坦白!
事实上,在当日偷梁换柱打斗之时,萧玉轩曾看过她这张脸,而且上次在太傅殿的时候,萧玉轩也已经认出她了!按常理,萧玉轩就算不质问自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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