诀别
诀别 (第3/3页)
“为了那部电影、空虚无聊时的刺激”他有千百种理由,只要能将她伤害的,他都可以找出来。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季昕然三番五次的逼他这样做,他千方百计的躲避,躲避着不见她,没有机会将这些伤人的话说出口。
但是,刚才他们明明已经说清了,季昕然的目的也达到了,他却还要拉住她把这些话说完。
他真的是疯了,一颗心痛得几乎窒息,却还要不停的伤害她,也伤害自己。
是的,他真的疯了,逼疯他的不是季昕然,而是她,是她眼底的漠然。
她因为他痛的时候,他不忍,却知道她心里有他;
但突然间,她对他的伤害不在乎了,无所谓了,才最让他惶恐与不安。
他不要被她摒除在心门之外,他要她的心,始终被他占据。
哪怕是伤害,哪怕是痛苦,只要能让她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情绪波动,无论什么,他都愿意做。
然而,此刻,即便他将最伤人的话都说出口,她依旧是目光平静且空洞的看着,看着他或者别的什么。
他心里愈发的害怕,这害怕慢慢扩散成一个洞,几乎要将他吞没。渐渐的,他停住了声音,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才能让她流泪,害怕与伤心。
“还有吗?”大概是等了片刻,没再听到他的声音,她还这样问。
他依旧没有出声,应该没有了。
如果他是说不出来了,她倒是可以帮他。
“黎先生,那些房间里的衣服和首饰,是怎么来的?”
闻言,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回答:“临时买来做道具用的。你以为我真有那么多时间为你去搜集那些东西吗?我有那么多的下属,只需要要一天时间,能把衣柜塞满了!”
“那间公寓呢,你真的有常去住吗?”
“我为什么要去那里住?我不知有多少别墅,任何一间都那公寓住着舒服。你看着那里很干净,是我提前让人去打扫的。”
“酒店里的照片呢”这次不用等他出声,她已自问自答,“大概也是故意找来,放在那里,好让我更容易当吧。”
“你总算聪明了一回,”他冷笑:“你还想问什么?那天在众记者面前说的那句话?我也没乱说,你确实是我的女人,不是吗?不过,你有没有注意到,自从那段八卦新闻刊登后,那部电影的票房去了很多!说起来,你不是应该感谢我吗?”
这些够了吗?应该够了。
换做以前的她,早泪流满面了。
为什么此刻,她的眼神依旧是波澜不惊。
她还那样平静的点头:“没什么要问的了,我都已经明白了。黎先生,我可以走了吗?”
说完,她用力将手臂从他的手挣脱,然后,她缓缓转身,擦着他的肩头而去。
海风吹来,撩起她的发尾在他的面颊轻挲而过,留下一缕属于她的独特香气。
他最爱的香气。
多少次,他曾做了同样的梦。
他拥着她坐在高大的落地窗前,轻嗅着她发丝的香味,“季雪如,你用了什么香水?我都猜不出来。”
她笑着,从他的怀抬起小脸:“我没用香水啊,你怎么能猜出来?”
是的,她什么香水也没用,那香味却能让他魂牵梦萦;她什么都不必做,已经掏空了他的心。
他想要拉住她,想要留住她,但是,他拿什么留住她呢?
此刻的他,甚至连类似刚才那些伤人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除了这样一步步的往回走,也许,待他回到曾留下他们回忆的那个房间,待他趴那张他们曾经相拥的那张大床,他翻腾不止的心痛,会得到些许的平静。
哪怕是些许的平静,也好!
忽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滴落在脸。他流泪了吗?
不是的,是天空又下雨了。
这雨来的又急又猛,他刚回到房间,窗外已是白茫茫的一片雨雾。他站在窗前,思维与时间一样,都像是停止。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季昕然似笑非笑的站在门口:“黎乔烨,你还真狠呐,也不怕季雪如一时想不开,投海自尽啊!”
他没出声,当她是空气。
她才不在乎,反正他能听到她的话。
“你知道吗?”于是,她继续肆无忌惮的说下去:“刚才我躲在树林里,看到季雪如那脸色苍白的模样,心里不知道啧啧”她顿了一下,才想到了最好的形容词:“不知道有多痛快呢!”
对,是痛快!
从小到大,她没有哪一刻像刚才那样痛快过!
“我看啊,季雪如这次是恨透你了!”她秀眉一挑:“你知道一个女人一旦决定恨一个男人,是什么样吗?”
“一个女人要是恨一个男人,会今生再也不见他,不想他,拒绝一切与他相关的消息,又或者,找一个男人匆匆嫁了,开始新的生活”
“滚出去!”他终于出声。
季昕然一笑,看来最后这句话对他才有点效果。“而且她会用最短的时间和最快的方法忘掉这个男人,”她赶紧着继续说,“最快的方法是什么呢,是快一点与别的男人生个孩子”
“滚出去!”他转过头,目光犹如吃人的野兽,闪烁着异常危险的信号!
季昕然终究是有点怕的,嘴仍是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才甩门走开了。窗外的雨越来越大,他的思维不再停止,而是不断回响着季昕然刚才说过的话——
她一定恨透了,今生再也不见你,不想你又或者找个男人匆匆嫁了,生个孩子———
没什么要问的了,我都已经明白了。黎先生,我可以走了吗?——
她苍白的面容与绝望空洞的眼神,不断在他脑海交织。
他痛苦的闭双眼,不禁浑身颤抖。
不,不可以!季雪如,你不可以忘了我,不可以离开我,不可以嫁给别的男人我不准!
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煎熬,无论会发生什么事,无论什么后果,他都管不了了。
只要能见她,能阻拦她的离开,他什么也不要。
蓦地,他转身,飞快的跑下楼梯,顶着大雨朝她离开的方向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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