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心里苦
第二百零七章 心里苦 (第2/3页)
从车帘缝隙里看出去，就见大兴和顺子被几个便衣人隔了起来，正紧张地看过来。
林旭垂了垂眼，将眼中情绪掩下，回头安抚了韩静瑜几句，随着韩留下了车：“让他们回去吧！”
韩留很是恭敬地垂着手：“二爷放心，爷没想难为他们，这就放他们回去！”
说着，抬手引着林旭往路旁一辆很平常青帷马车走。
林旭盯了韩留一眼，抬脚走到青帷马车旁，对大兴点了点头，踩着脚凳上了马车。
“旭子！”呼延寻端坐马车中，看见林旭立时很和煦地笑着招呼着。
“大哥！”不知怎么，林旭心里已经没了原来每每看到大哥依赖和愉悦，却也还平和。多年兄弟感情，仍旧让他不自觉地信赖无疑。
答应着车厢里坐了，林旭道：“大哥近公务繁忙，弟弟也没去打扰。”
呼延寻摆摆手，有些不太高兴道：“咱们兄弟，还说什么忙不忙……”
不过，话说到这里，却戛然止住，呼延寻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来，看着林旭道：“此次府试，你又得了佳绩，大哥特来给你庆贺。走，哥哥德庆楼定了席面，咱们去吃着饭说话！”
说着，也不等林旭回应，径直踢踢车厢，马车应声而动，踏踏前行。
车厢里两个人却寂静着，谁也没有说话，林旭垂着眼静默了片刻，终于抬眼看向呼延寻，开口道：“大哥，履至今，军务已经理顺了吧？”
呼延寻微微抬着眉毛看向林旭，有些意外道：“呵呵，不愧是已经考过了府试生员，果然是长进了。”
对于林旭询问却没有回答。
两兄弟说完这句话，似乎又没了话题，车厢里再次恢复了略显凝固寂静。
还好，这种让人尴尬寂静没有太久，马车微微一顿，已经停了下来。韩留声音车外响起：“爷，德庆楼到了！”
呼延寻应了一声，招呼林旭道：“走，二弟，咱们哥俩今儿好好叙叙！”
林旭笑着应了，当先起身走出了车厢，一下车，就禁不住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来。
呼延寻紧跟着下了车，站林旭伸手，自然地伸手揽了林旭肩膀，带着他往里走：“你小时候爱吃哥哥做兔子肉，那时候我就想，啥时候有了钱，一定带你来好酒楼吃好菜……呵呵，走，今儿咱们尝尝他这里烧兔子手艺。”
韩留旁边殷切地伺候着，这时插话道：“二爷，我们爷今儿一早特意出了趟城，亲手猎了十几只兔子回来！”
说起曾经生活，大哥带着他，生活清苦却不乏亲情温馨和欢乐。呼延寻提起曾经，让林旭有些动容，眼睛红红地扭头看着大哥叫：“大哥……”
呼延寻拍拍他肩膀，爽朗地笑着道：“行了，多大人了，别跟个孩子似！走！”
林旭点点头，信赖地放松下来，依赖着大哥隔壁上了楼。
酒过两巡，几种风味不同兔肉也品尝过，林旭已经有了些微醺酒意，放开了初见到大哥拘谨，主动地说起小时候事情，说起小时候大哥春天带他去草丛里捡鸟蛋、采榆钱摘杏子，夏天带他去山坡上采蘑菇，带着他下河摸鱼钓虾；秋日大哥带着他收庄稼、捉蚂蚱、找菰米；冬日带着他去雪地里扣鸟雀、套野兔……种种种种，小时候，大哥就是大哥父亲集合体，是他全部依靠和信赖，有大哥日子，他可以如其他孩子一样无忧无虑浑浑噩噩地长大。
呼延寻也不阻止林旭回忆，还不时地附和一声，说说林旭小时候趣事、糗事，林旭略带不好意思中兄弟俩笑一阵说一阵，气氛完全没了初见面时生分，重亲密贴近起来。
说了半晌，林旭说起了呼延寻离开后情形，说起大嫂日夜做针线不易，说起阿满生人时恐惧和危险……眼里不由溢出了一层泪光。
呼延寻也叹了口气感叹道：“那两年，我边关白日徭役累得每个喘息工夫，夜里就想家，惦记你们……后来遭遇截粮死了一回，我就发誓要成为人上人，不能再这么样连死活都握人家手里……我只有有所成就，才能好地护住你，护住你大嫂和孩子们……可惜，你大嫂对我去边关心里有怨气，如今还不肯原谅，让我有家不能回……”
“大哥，大嫂不是那样！”林旭迷迷糊糊地却仍旧觉得呼延寻说不对，急忙打断他想要替大嫂辩解。
呼延寻却不让他多说，拍拍他肩膀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大嫂温婉柔顺，贤淑勤俭，都是没得说，是个好女人……海棠是个好女人，是我对不起她。可如今这样，她心里有气根本不给我解释补偿机会，唉，大哥想着挣个出头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她们娘仨，可如今，我虽有了品级有了地位，可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我这些搏命挣得东西又有什么用……二弟，你不知道，大哥心里苦很，可面对外人还得装成没事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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