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009两年&大结局
V009两年&大结局 (第3/3页)
没有在医院任职,所以张诗晴并不知道高以阳带她干什么来的。
一系列心理干预和测试都在张诗晴不知晓的状况下暗中进行,那个人也确实术业有专攻达到了顶尖的状态,他在张诗晴没有任何不良反应之前已然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最后告知高以阳一个确定的答案,那个孩子确是在张诗晴心底留下了阴影。
高以阳问他怎么办,他需要做些什么让她安心让他们的宝宝安全健康的降临。
朋友告诉他:用爱去化解,让她清楚你永远不会丢下她和孩子,她们是你的最爱,是你的责任。总之最终目地就是让她心安,你自己看着做,你们相爱,想必你的办法一定比我的多比我的管用!
高以阳告别朋友,下楼给司机放假让他不必跟着他和张诗晴。
Z市四季如春,二月份的天气也不会让人觉得特别冷,高以阳牵着张诗晴漫步在两排高大的梧桐树下,他回头给她顺一顺被风吹乱的头发,轻轻一笑:“要不要歇会儿?”
张诗晴点点头,“嗯,有些累了!”怀孕的女人容易累,还没有走几步她后脊背就有些出虚汗了。
街边的木椅空着,他脱掉自己的外套铺在上面让她坐,她愣了下,撅着嘴嘟囔,“感冒了怎么办?”
他揉揉她额前的碎发,眉眼笑开,“老公我哪有那么虚弱!倒是你,累了冷了要随时告诉我,你现在是两个人,可不能有半点儿差池!”
张诗晴是真有些累的,她需要休息一下,也就顺着他的意思坐在那里。
高以阳站在距她一步之遥,一只手握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抬高压着她的脑袋让她靠在他温暖坚实的小腹上。
“晴晴,你觉得我爱你吗?”高以阳对于张诗晴现在的心情谈不上理解。
他的爱表现的不够明显还是她对爱情有太多失望,为什么会心不安呢?
张诗晴愣了半晌,反问道:“那你爱我吗?”
高以阳莞尔,想着是不是他在她这里信誉度忒差,怎么会这么招她怀疑呢?
张诗晴没等到他的回答很失望,脑袋往他怀里贴了贴失落道:“算我多事,你可以不用回答我!”
高以阳轻扣她的下巴抬起她因为怀孕而圆润的小脸儿,“晴晴我表现的不好吗?怎么可以如此质疑我对你的爱呢?”
张诗晴鼓着嘴,“因为我想不明白!”
对,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跟她结婚,更想不明白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失婚女人,他为什么会对她好,还说爱。
高以阳对她的别扭无可奈何,耸耸肩道:“我应该每天逮着空荡就对你说声我爱你?”
无论他怎么用心她都假装不懂不相信,那么每天用甜言蜜语给她洗脑,总会有一天把她的固执冲刷干净的吧?
说白了张诗晴就是被那段失败的婚姻伤了,她和林宇勋曾经那么要好那么相爱都尚可会因为别的女人插足而使婚姻变得面目可憎,那么他们呢,他们没有相应的感情基础,自从认识便一直吵吵闹闹,就连那张结婚证也是吵闹之下的产物,那么她有什么理由相信他们会长久,会一直走下去?
尽管,他对她真的很好,尽管她常常被他细枝末节的细心和体贴打动,可越是这样她反而越担心,如果她爱上他,那么倘若有一天被他抛弃,她该怎么活下去?
高以阳瞧着她千变万化的情绪,突然间有些明白她的心情了,深深的叹口气道:“晴晴你很好,你长得漂亮对人友善,怀抱一颗豁达的心对待每一个人,晴晴你要相信,你是值得别人爱的!”
“晴晴,你不能因为一个人的错误选择便否认掉自己所有的优点和长处,你更不该因为一次的失败就从此不敢相信爱不敢面对接受别人的心情。晴晴你想过吗,这样对我一点都不公平,你无形中让我替别人的错误接受你的惩罚,让我做了别人的代罪羔羊,你说你是不是对我太残忍?”
张诗晴歪着脑袋看着高以阳故作惨兮兮的俊脸,“可是你本来就是个花花公子啊!”
高以阳有种想要捶胸顿足的冲动,他重重的捏一把张诗晴的圆脸咬牙切齿道:“那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何况他跟那些女人根本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呀,“那都是遇见你之前的事情,难道你想我抹掉之前二十四年所有没有你的历史?”是把那些人直接丢进海里喂鲨鱼还是送去非洲当长工?
高小爷也在自己寻思了!
张诗晴撇嘴,“我就是不开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高以阳叹口气,凑到张诗晴耳边说了一句话,张诗晴顿时小脸通红娇嗔瞪他,“骗人!”
高以阳嗷嗷怪叫,“哪有,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些女人都是撂给父母的烟雾弹,仅限于暧昧,真的没有更进一步接触过了!”
“那你说…你说的那个…。是真的喽?”
“哪个?”高以阳故意逗她,见她脸儿更粉嫩像个红苹果,捧着她的小下巴在她额头亲一下才眉眼弯弯慢条斯理道:“处男?是真的噢,难道你对此没有感觉?”要不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强忍二十六年,他怎么会…咳咳…怎么会在首次破戒跟她待在床上那么久脑子里面还是只想着跟她做!
张诗晴此刻显然也想到了不该白天出现在脑海的粉红色,娇嗔怒视高以阳:“闭嘴啦,没正经!”
高以阳嘻嘻傻笑,摸摸鼻尖凑过去对张诗晴说:“怎么办,好像有些忍不住想要把你扑倒了!”
张诗晴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痴呆装,二货,要不要脸啊啊!
“那我不是处/女,你是不是很嫌弃很遗憾?”张诗晴瞪着眼儿片刻,忽然脑海中闪现这个问题,于是便开口问高以阳。
高以阳听见她大剌剌的问题自己倒是有些尴尬了,吞咽一口口水,一巴掌拍到张诗晴脑袋上做凶恶状,“死丫头我是那么八股的人嘛!”
“是不是谁知道!”张诗晴皱着鼻子想要气死高以阳似地嘀咕。
虽然一直认为他的感情对她来说很突兀,但是心底最深处,其实早就被他的所言所行打动,对他她还是蛮信任的,可女人嘛,撒撒娇偶尔任性一下没有关系的,哦?
高以阳失笑,纵容的摇摇头把她的脑袋拉到自己怀里靠着,声音清澈而明媚,“晴晴,有些话我不想说,看我怎么做,嗯?”高以阳不是一个轻易许诺的人,但一旦他出口,那么必然做到。他同样也不是一个言语的巨人行动的矮子,他对自己在意的人,不善于说,可凡事他会事无巨细,细心的替对方想的周到。
张诗晴唇角自然而然的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对于他所说的话,她从来没对任何人讲过,她骨子里其实是信任他的,所以即便有疑惑,即便因为曾经的失败想要退缩,想要逃避,可却依然选择跟随着他的脚步至今,虽然面儿上表现的有不安有质疑,可无法否认,因为最深底的这一份信任,她愿意握着他的手,跟他一起前行,哪怕有一天他们因为某种原因可能会分开,可曾经的快乐曾经的心手相牵,那么感人那么美好,所以即便会有那一天又如何,人活一世本来就是在冒险,每一个选择都会伴随相应的所必须承担的后果,不是吗?
张诗晴双手环住高以阳的腰,小脸埋在他坚实的小腹上噌一噌,道:“老公,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高以阳开心的跟什么似地,拉开自己与张诗晴的距离让自己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的表情,“想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爱!你!”双眼明媚,流光溢彩,双唇微微上扬勾勒甜美的线条,“我,张诗晴,爱,你,高以阳!”
高以阳第一次听见张诗晴说爱他,激动的差点儿要老泪纵横了,他还以为,淡漠冷清如她,他不会从她口中听到爱不爱这种话。他也几乎要怀疑自己的个人魅力和人品了,他以为她因为不信任他所以才闷闷不乐,所以才不安,原来不是,她只是找时间捋顺自己的心情。
高以阳一弯腰把张诗晴抱在怀里,张诗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紧张的连忙用双手圈住他的脖颈。
张诗晴羞涩的看看周边环境,拍一把高以阳的胸膛娇嗔,“干嘛,还在街上呢!”
高以阳只管自己激动,哪儿来那么多心情那么多时间去管别人,哈哈笑着,抱紧张诗晴原地转两个圈,“我高兴!”言下之意,别人该活活该死死去,关他什么事情!
不过,正所谓乐极生悲,开心和难过两邻居靠的实在太近,这边快乐的声音大了些,那边住着的难过被吵醒了。
张诗晴手遮双唇,连连干呕,“老公快放我下来,我头晕!”
高以阳吓的,俊脸一瞬间变的白煞煞的,连忙忙手忙脚的把张诗晴安置在椅子上,一手给她拍背顺气一手在她胸口顺,“有没有怎么样?我们去医院!”说完就要拉着张诗晴起身去医院,被张诗晴用力拉回来。
“没事情,应该是正常反应!”一般的孕妇都会孕吐,她现在三个月,正是时候呢,拜托有点常识好不好?
“你确定?”高以阳看着她那样儿还是紧张,小脸儿白白的褪却血色,看着他心疼的要死。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不然我不放心!”高以阳说。
张诗晴手臂举起来做小朋友撒娇状,高以阳俯下身,张诗晴顺势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小脸展颜在他温温的脸上噌一噌,“真没事儿,以后这样的事情可能还是会发生,如果每次都去医院检查,会很烦人!”
高以阳浓浓的眉顿时纠结成倒八字,怎么会这样,如果早先知道,他一定会去做那个绝育手术,他才不要她这么难受咧!
张诗晴看不明白他皱脸是啥意思,鼓着小脸不情不愿道:“怎么了嘛,你要是实在想不开那我们就去好啦!”她不像张诗浓那么讨厌医院,不过就是怕麻烦,其他倒真的没什么的!
高以阳搂着她的腰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将她的脑袋压着靠在他肩上,在心底叹口气才道:“这事我做的不合格,我应该早早了解怀孕会有的反应、症状,那样的话就会在你难受的时候想到相应的对策和办法而不至于恐慌,是我没做好,抱歉老婆!”
张诗晴听着很感动,可是她不是一个习惯于太煽情场面的人,于是故意搅合高以阳的情深款款,“每个女人都会经历的事情,何必太在意!再说了,孕吐哪里会有对策应对!”至少她没有听说过,最多也就是减轻,那里会完全消失?!
孕育生命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生命才显得可贵才需要人人珍惜,不是吗?!
高以阳没说话,可却是下定决心回家后上网查,或者买书回来看,最好要是有那种专门的准爸爸培训班,他也要去!(原谅高小爷没见过别人生孩子,不知道这种培训学习的地方是真实存在的),他一定让她尽量少的折腾生下这个宝贝蛋,然后自此绝育,他才舍不得她受痛受累呢!
“晴晴!”
忽然,一道怒火上扬的男中音打断了高以阳和张诗晴之间的和谐和各自憧憬欢快轻松的思绪。
张诗晴浑身一僵,高以阳疑惑抬头,眸底的男人双目隐藏不住的怒火,双拳紧握,如果不是同他一样有着超强的忍耐力和克制力,估计那一拳早已落在了他的脸上。
高以阳不觉好笑,他没有见过林宇勋,但眼前这个人,他推测,**不离十就是张诗晴那个前夫了。
嗯,前~夫!
好笑,两年前忽然没有了踪迹的男人,这是凭了什么逆天的思维有胆识在这里兴师问罪样儿的站在他们面前?
好笑,真是好笑!
林宇勋上前几步,抬手试图拉开张诗晴和高以阳的靠近,没曾想高以阳比他的动作机敏了不知道多少,在他还没有靠近他们之时已然抱着张诗晴退开了林宇勋的势力范围。
“嗳嗳,有话讲话,我们夫妻都不是喜欢别人靠的太近的那种人!”高以阳望着林宇勋阴阳怪气的说。
“夫妻?”林宇勋似乎很惊讶这个称呼,又似乎因为这个称谓恼怒失望,“张诗晴你说,你告诉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诗晴深觉奇怪,这人还真是逆天的神奇了,两年前抛弃她从此不见踪迹,这如今,为何这种质问姿态站在这里。
本不想理他,可终是觉得有些问题应该问清楚,有些话也应该说清楚,省的大家今后各自纠结不清。
“嗯,这是我老公高以阳!”张诗晴风轻云淡的说,似乎对林宇勋的突然出现没有过多的情绪。
可,只有与她双手紧握的高以阳才知道,她有多紧张。
她手心汗渍濡湿,握着他大手的手越收越紧,他,心思波动,望着林宇勋的目光充满敌意。
林宇勋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脚步不稳酿跄后退一步,复眉目含恨望着张诗晴,“你…。张诗晴我真的很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一看,你竟是多么的心狠!”
张诗晴勾唇冷笑,“我也想知道林宇勋!”她也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为了自己仕途可以抛妻弃子的男人了。
林宇勋双拳握紧,怒瞪张诗晴良久,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拽住张诗晴的手臂,“张诗晴你跟我回家,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高以阳狠狠的甩开林宇勋的手把张诗晴护在身侧,眸底冷冽狠绝的暗光划过。
“家?”被高以阳护在身后的张诗晴听见林宇勋所说的这个字,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林宇勋你搞错了,我有家,但不在你那里!而你…你和柳飘飘才是一家人!”
林宇勋怒意浸染的脸听见柳飘飘这个字之后忽而苍白无血色,“晴晴这个我可以解释,我没有…。”
“不必了林宇勋,你我从此陌路吧!”她不想听他的解释,事已至此,没有必要了。
“在曾经的美好还在之时放手,未尝不是对以前美好过往的负责,所以,以后我们就当成陌生人吧林宇勋!”她不愿她的记忆里他的模样是狰狞的,即便事实如此,可旧事重提无异于揭伤疤,她不愿意!
林宇勋的脸红白交替,听了她的话之后愈发精彩极了。
“我不要,张诗晴是你先对不起我,凭什么你幸福了就得逼我跟你当陌生人,你明明就是我老婆,我凭什么?”
张诗晴苦笑,她对不起他,是这样?
高以阳看疯子的眼神斜睨林宇勋一眼,拉着张诗晴的手转身。
“晴晴!”
张诗晴的耳边,忽而传来他近乎呢喃祈求的声音,微敛起眼眸,湿意在眼眶打转,终是,不忍心的。
转身,语气轻轻柔柔,句句出自真心,“既然有所抉择,那么就一条道儿闷着头走下去,不快乐也要继续!”既然两年前选择了自己的仕途,何必回过头一副她欠了他的样子?
“柳飘飘她似乎真爱你,而且你妈妈也中意她,何苦看见我才想起追究两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即便现在追究出一个所以然,又能改变什么呢?
只觉无趣,只会让双方更没有办法面对彼此,如是而已!
“你见过柳飘飘了?”第一次听她提及只觉得难堪,第二次听她提起便觉奇怪,她不是一直待在Y市,那么那个错误是谁告诉她的?
“她对你说了什么?”林宇勋略显着急的打探。
“说了什么现在讨论还有意思吗?”过往,只是徒增难堪,为什么还要一而再逼她回忆。
“我不知道那晚她为什么会在我妈家里,我妈给我水里下药,晴晴我…我以为她是你!”
他以后没再跟柳飘飘见过面,也没有再去母亲家里,甚至,好几天不再去单位。
他一直待在家里等她回家,可是后来母亲却丢给他一个离婚证。他想不通,想不明白她何至于如此残忍的对待他,他抓肝挠肺,焦虑,烦躁,整晚整晚的在客厅坐着…后来,尽管对自己的失误觉得很抱歉,可对她的在乎还是压倒性的胜过一切,所以他跑去Y市找她。
但是他三番两次去问张诗浓,得到的结果只有一个,她姐姐走了,她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在Y市待了二十多天,亲眼看见张诗浓的病房里只有武子扬和何雪妮,他了解张诗浓对她的重要性,所以他放弃了,如果她连自己最疼爱的妹妹都尚且可以放下,那么他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母亲的话。
他回到工作岗位,让秘书把工作排的满满当当,他让自己忙碌,让自己没有空暇时间去想她。
每天,他把自己的搞到很累,回到家两三点,然后坐在沙发上想她,直到天明…
后来,因为胃出血他住过一次医院,母亲的眼泪和抱怨以及抱歉让他动容,他逼着自己振作,逼自己活的像个男人,她不是狠心抛弃他么,那他岂不是更应该让自己强大,让自己有能力在世界的任何角落翻出她,对她为所欲为…。
张诗晴目眩头晕,高以阳在她身后扶她一把。
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她怎么能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欺负他们,怎么可以如此错写别人的人生,怎么可以…。
可是,张诗晴失望难过之后,总算还是有些理智的,尽管,心真的很痛。
“关于徐安迪我不想多话,即便我万分看不起她的人,但她终归是你的母亲。林宇勋我不想抱怨,可对不起你的人不是我,而我…我现在有了爱自己的老公,有了属于我们的宝宝,我很幸福,也希望你有一天跟我一样!”
说不难过肯定是不可能的,毕竟,曾经因为徐安迪的算计她吃了太多的苦头,她甚至失去孩子,可如今她很幸福,所以再多的事情她不愿意去计较了。
“也许你觉得我残忍,可是林宇勋,我们终是,错过了!”
无论什么原因,她不会再回头了。
林宇勋因为她说宝宝,两只眼睛盯着她还算平坦的小腹,眸光黯淡而忧伤,耳边,忽闯入她轻描淡写话“错过”,他突然很想掐死她。
双手鬼使神差的抬起,只是在还没有碰到张诗晴分毫之时已然被高以阳甩开,“倘若你们母子还想留条命,那么今后别再来骚扰晴晴!”
高以阳说完,握着张诗晴纤细的肩膀离开,徒留像看着敌人一样看着自己手臂恨不得剁掉的林宇勋。
张诗晴勾着高以阳的大手,她喜欢他手心暖暖的感觉,她晃晃手臂引起他的注意方才道:“留一条命是什么意思?”
血腥暴力有木有?他当自己是黑社会吓唬良民呢呀!
高以阳尴尬的咳咳两声,“就…就那样啊!”
张诗晴踹他一脚,“又敷衍我?”
“哪有!”高以阳故作委屈的叫嚷。
张诗晴继续踹:“不说实话孩子生出来不让她叫你爸爸!”张诗晴一直想要个女孩儿,她也只当自己怀的是小姑娘。
高以阳不怒反笑,大掌搁在张诗晴肚皮上摸一摸,“你以为女儿会听你的?晴晴你就承认了吧,女儿都是跟爸爸更亲!”
“哼,那可不一定!”
高以阳抹汗,还好,算是迂回过去了。
不是高以阳有意瞒着张诗晴让双方存在秘密,而是,两年前那段太丑陋太血腥,他不愿意让她知道。而至于柳飘飘父母的下场,徐安迪两年前的屈辱,这些种种,他们都不是她想要关心的人,所以不知道反而对她更好,他又何必多话让她叹息,姑且躲一天是一天吧!
张诗晴和高以阳手牵手回到家,武子扬和张诗浓刚好也在。
张诗晴无意提起街上遇见林宇勋的事情,敏感的捕捉到张诗浓和武子扬一闪而逝的心虚,心下疑惑,奇怪的追问:“初初你对林宇勋做了什么?”
张诗浓想说,一抬头看见高以阳皱着眉头的冷脸样子,话到嘴边戛然而止。
张诗晴严肃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一一梭巡,只冷冷的道一个字:“说!”
张诗浓心思百转千回,终归,是谁耽误了谁,又是谁辜负了谁?
“他有去医院找你,我说你走了!”
“只有这样?”
“我气不过,凭什么他先是撂给你一张离婚协议抛弃你?!而既然都想离婚了还干嘛又好像自己才最委屈的那一个跑来找你,我看不顺眼,所以就自作主张签了字让姐夫去帮忙办理…”张诗浓边说边观察张诗晴的表情,见她这会儿除了沉思没有太多情绪,跟着道:“我不想姐姐你太辛苦,林宇勋对你好没有错,可他家有个虎视眈眈的老妖婆在那里等着挑你的刺,我不愿意!”
“姐你别生气好吗,再说了,如果不离婚怎么能遇上像姐夫这样知疼知暖的,不去提以前的事情了不好吗?”张诗浓一直等不到张诗晴说原谅或者动容的话,心虚的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张诗晴其实没有生气或者别的什么想法,她只是觉得造化弄人,明明两年前她和林宇勋那么相爱…
是感情太脆弱经不起折腾,还是,徐安迪的破坏力太过强大?
可无论如何,就像妹妹说的,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如今再讨论谁对谁错谁胜谁负还有什么意义呢?
终归,路在前,没有人强大到可以让时间倒流,而她,很满意目前的生活状态,即便对林宇勋些许遗憾,可摊上那样的母亲,任何人无从选择,任何人亦是没有能量没有办法去改变什么!
张诗晴张开手在张诗浓长出来两寸的脑袋上揉一揉,眉目间的情绪淡淡的,像是对尘事已然掰扯的很清楚了。
“我们初初长大了,知道为姐姐遮风挡雨了呢!”
张诗浓于是知道姐姐这是原谅自己的自作主张了,大声欢呼,跑去抱一抱姐姐,一家人也跟着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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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月多一点,距离张诗晴预产期还差将近一个月。
半夜,突然肚子疼,张诗晴揪着被角几不可见的哼了一声。睡梦中的高以阳攸地睁开眼睛,抬手打开壁灯,就见张诗晴小脸儿皱在一起,额前有丝丝薄汗逸出。
“是不是肚子痛了?”高以阳边说边给张诗晴抻腰抱起来,“我们马上去医院!”
张诗晴被送进产房,高以阳紧张的跳脚,给暂住高家的郭嘉打电话,这显然,郭嘉一被他惊动等于说惊动了凌修洁和高家的老老少少,于是,连高爷爷也在高家三舅舅的搀扶下嚷嚷着来医院迎接他家曾孙女儿出生。
郭嘉生过孩子,知道那种难捱,所以赶到产房一见高以阳不但没有跟着医生进去,反而在外面团团转,长腿飞过去踹高以阳一脚便开始教育:“在这干嘛呢?你老婆正需要你的时候你傻愣在这里等啥呢?”
高以阳像是小兵终于找到了政府,紧张发颤的双手把郭嘉两只小手握在手心,口中喃喃自语只剩下依稀可见的,“怎么办…怎么办…”
郭嘉黑线,本来要有的训斥变成了轻柔的安抚:“没事儿,你看我也生过孩子,现在不也好好的站在这儿!”
“可是晴晴还没到预产期…。她还不让我陪她…怎么办嘉嘉,我紧张…好紧张…。”
“没关系的哥,预产期只是参照,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
即便有了郭嘉的安慰高以阳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不再那么紧张,可仍然忍不住在产房外的走廊上团团转,把同样紧张的高爷爷眼睛都绕花了。可是这时候没有人跟他掰扯这个,因为大家满怀对新生命的期待和紧张,这些小细节根本无人与他计较。
约莫两个多小时,一伙人忽听见产房内传来“哇…。”的一声啼哭,一群人相互拥抱无声庆贺,高以阳一溜烟蹿到产房前等着医护人员把孩子和张诗晴给他好好的送出来。
可爱的小护士抱着冲洗之后的新生娃娃出来,笑呵呵的恭喜一家人:“是个胖小子,六斤七两!”
高家人的脸,于是继欢喜之后重新换上了各样的表情。
尤其高爷爷,望着高以阳的眼神那叫一个嫌弃,梨花木拐杖搁地板上使劲儿敲一下,道:“我的曾孙女呢,为什么变成臭小子了?”
高以阳也失望,可亲身经历了媳妇从怀孕之初到如今瓜熟落地,那个艰难的过程亲眼目睹,所以即便再怎么喜欢女儿,可也是说什么不会同意张诗晴生二胎的。
心思流转,高以阳不安好心的道:“反正我们晴晴以后都不生了,爷爷您想要曾孙女儿,找别人去要!”
高以乐贱掰掰的蹭一蹭凌修洁,就以前卖力勾引凌修洁的时候什么样子现在就什么贱样,“嘿,妹夫,说你呢!”
挑眉贱笑,暧昧逗趣,“我说妹夫,我大外甥许愿都五岁多了嘉嘉的肚子至今还没动静,你,该不是真的被我掰弯了吧!”
凌修洁黑着脸躲开这个不要脸的,他比他还长两岁,这声妹夫理没错,感情错了,他仇视他,外加上以前被他调戏的份儿一起仇视。
不过话说,他倒也是想要个粉嫩粉嫩跟老婆一模一样的小丫头出来逗着玩儿,也好弥补郭嘉生大小子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的遗憾,可老婆就是不愿意,他也没办法。
郭嘉挑眉看了一眼高以乐,眉眼弯着看着一副可乐样儿,可高以乐忽然后脊背冰冷,一身冷汗。
本能反应,高以乐后退几步准备开溜,郭嘉阔步走去堵在他跟前挡住他的后路。
“爷爷,我像二哥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许愿的妈妈了,您看…”
高爷爷高档的梨花木拐杖闻言直对高以乐的俊脸,“你,明年这个时间之前,我要见到我的宝贝曾孙女儿!”
高以乐马上苦瓜脸,可怜兮兮的望着高爷爷,“爷爷…。”他不想守着一个女人过一辈子啦…
“闭嘴,执行!”高爷爷**的怒声呵斥,打断高以乐所有的卖萌耍俏。
高以乐瞪郭嘉一眼,觉着这丫头就是他的克星,克星…。
一家人自是没人理睬高以乐,热热闹闹的围着被医护人员推出产房的张诗晴说说笑笑,不在话下。
高以乐龇牙咧嘴,气冲冲的赌气,“就是不生,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何宁宇的家人!”
高以乐觉得这名字特熟悉,疑惑转身,就见小护士抱着小被子裹着的孩子对一个穿着朴实,看起来憔悴不堪的中年女子道:“男孩儿,五斤四两!”
高以乐见过那个女人,倔的跟牛一样的女人,眉眼间忽的卷起狂风暴雨,阔步上前从小护士手里把孩子要过来笨拙的放在臂弯。
女人见状,强势撕扯,“你把我孙子还给我!”
高以乐冷笑,“你孙子?”该死的女人,别让他知道这孩子是她跟哪个混蛋男人生的,不然他绝饶不了一对狗男女…
…。
人生在世,分分合合,吵吵闹闹,不能离不开两个字,幸福。倘若幸福,记得别忘了微笑,善待周围的人。就像张诗晴,倘若不是对妹妹的不离不弃,高以阳不会对她侧目,倘若不是双方奔着幸福而去的心,他们的生活也许开心也许难过,却不会只是看着对方就会幸福满溢胸腔。
至于张诗浓,和武子扬依旧吵吵闹闹,可就是怪了,感情越来越好,两年后,张诗浓被武子扬强势的拽到民政局领了个结婚证。
张诗浓跳着脚发脾气,武子扬捧着红色的本本大步走在前面,大有一副功德圆满我开心你随意的宰相撑船样子。
张诗浓骂着骂着就笑了,何苦呢,既然无论走多远,终归偏离不了在一起的主轴线,何必跟他计较太多的过程…
得了,幸福就好!
幸福,就好!
------题外话------
大结局,┢┦ap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