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在卫生队住院
第十一章:在卫生队住院 (第3/3页)
很蹊跷,在海上搜寻了一个星期,愣什么东西也没有打捞上来,我感觉这架飞机是被外星人劫持走了。”刘强说。
争华点点头,然后脱鞋上床拿起课本看了起来。刘强就问他:“你明天出院吗?”
“是啊,医生说让我明天出院,刀口基本上没事啦。”争华点点头:“我做梦都没想到做阑尾炎手术,还住了回院,我实在这卫生队休养所住够了。”
“你这叫大闺女要饭死心眼,在这住着多舒服呀,而且伙食也不错,快赶上空勤灶的标准啦。”老兵刘强吐了个烟圈说:“我是打定注意了,我是老兵了,谁也不敢撵我走,我也不愿再回连里整天提着大扫把扫跑道啦。我在这住到宣布我复员的那一天。”
“你是老兵,我不能和你比。再说你的手术也比我的复杂,而且还留下了后遗症。”争华说,心里话,才当两年兵,卖什么老?割阑尾也叫手术?
这时值夜班的于护士走进来:“老兵,去帮我缠毛线去。”
刘强躺在床上装作没听见,佯装看那本《福尔摩斯探案集》不动弹。
于护士看了王争华一眼,笑了笑,然后走到老兵刘强跟前:“怎么不动弹呢?”
“我没听见,于护士。”刘强冲于护士挤挤眼,狡黠地说。
“好啊,这回你该听见了吧?”于护士上前拧住老兵刘强的一只耳朵笑着说。
“好好,我听见了,快松手……”老兵刘强龇牙咧嘴地告饶。
于是,于护士头前走,老兵刘强立马穿上拖鞋跟出去,临出冲争华做了个鬼脸。
老兵刘强是天津人,于护士是北京人。老兵刘强曾吹牛说:“我跟于护士特谈得来,真有相见恨晚之感。我们是红颜知己。要不是我得罪了指导员,我早就入党提干了。要那样的话,我非向于护士求婚不可,于护士肯定会立马答应。”
这话不知怎么就传到了于护士的耳朵里去了,她不客气地对老兵刘强说:“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德性。”
说归说,闹归闹,俩人还是谈的来。用句高夏的刻薄话叫,形影相随,臭味相投。只要于护士值班,老兵刘强准忙活,不是帮着于护士推小车给各病房发药;就是帮着于护士拖地板,缠绵球,或者缠毛线,或者讲手抄本小说。
争华躺在床上看不下书去,不知为什么,此刻他很想杨艳红啦,想那个儿时“过家家”自称是他的新娘子;中学时扎着两条羊角辩子,上面系着蝴蝶结的杨艳红啦。
而现在上大学的杨艳红让他感到陌生,她是大学生,而他是个兵,这种差异和不同,让他内疚和自卑。他心烦意乱,拧开收音机听了起来。
“你可真有雅兴啊,老戏也听得懂。”高夏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站在他的床前倒背着双手,整齐的军装,匀称的身段,两条短辩搭在肩上,明亮的眼睛含笑望着他。
争华这才醒过神来,听清了收音机里传出的高亢、激越的河北帮子唱腔。他自我解嘲讽地一笑,赶紧关了收音机:“我瞎听的,你怎么来了?今晚不是于护士的夜班吗?”
“谁规定我不值夜班不能来病房看看?”高夏坐到了他对面的床上。
“当然能来。”争华笑笑。
“自个儿呆在病房也不嫌闷得慌?”高夏望着他说:“要不然到外面走走吧?”
“这……”争华有点犹豫。
“这什么呀,穿上你的鞋,跟我开步走……哈哈,我可发现,今晚的月色特美啊。”
高夏又望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推门走出去,争华只好穿上鞋跑着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