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
大结局 (第3/3页)
…”
说完,也不等季泽厚说什么,何氏就这样安静地闭上眼。季泽厚看着安静的何氏,心底忽然满是悲凉。
这一切,竟然是这样的吗?其实也说得过去,娘亲一直不喜欢佳音,她们冤枉佳音,本就是想赶佳音走么?季泽厚忽然觉得屋子里叫他透不过气来,便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梧桐一脸担心地守在边上,半响,季泽厚才沉着声,“你去多请两个大夫。”不管如何,要他什么也不做,总是过意不去的。至于何氏,季泽厚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好,只能先这样了。
郝佳音守着季夫人一会儿,方嬷嬷看她脸色似乎有些不对,便连忙叫她回去休息。郝佳音也不推脱,这季夫人吃了师娘给的药,自然不会有事。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反倒是季泽厚那边,照理也该过来了,只是这会儿还没过来,郝佳音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实在是不怎么放心这个呆相公,郝佳音想,反正自己都回了季府,总要尽点为人妻的责任,不是吗?
郝佳音扶着雀儿的胳膊,慢慢地往回走。到了竹园门口,便有下人过来。郝佳音只问了一句,“少爷在哪儿?”对方便非常贴心地将竹园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佳音,她才知道何氏去了。
何氏会死,郝佳音倒是不意外,只不过早晚的事。可郝佳音没想到,自己一直犹豫着不愿告诉季泽厚的真相,就这样被何氏用命念叨出来,也难怪她在梅园里这么半天也没等到季泽厚。
郝佳音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他。这人,太过单纯,也实在容易钻进牛角尖。事到临头,郝佳音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觉得舍不得。哎,也怪不得季夫人每次当着季泽厚的面,对她总还算和颜悦色的。
到了书房,郝佳音敲了敲门,然后就推门进去。
书房里,季泽厚正呆呆地坐着,郝佳音倒是觉得书房似乎同之前的有些不同,仿佛……一下子少了些什么,不过郝佳音也不常来,并不确定是不是梧桐帮季泽厚收起来了。不过就季泽厚屋里那些,郝佳音也不觉得怎么好,毕竟有萧先生的书房比对着,要郝佳音看得上眼,怕是连皇帝的都不一定行。
季泽厚看见郝佳音进来,站了起来,接过雀儿的活儿,自己搀着,“你怎么来了?”郝佳音淡淡地瞥了一眼,她要是不来,怕是有人要钻死胡同里,活生生将自己憋死。
“人死如灯灭,有些事,你也别想得太多。”
季泽厚摇摇头,“何氏说,之前娘冤枉了你。”
郝佳音抿了抿嘴,有没有被冤枉,她从来不在乎。只是看季泽厚现在这样,怕是很难解开心结了。也是,季夫人在她心底可是最好的,却没想到这些事背后竟然全是因为季夫人。
“都说了,人死如灯灭,我都不在乎了,你又想责怪自己娘亲什么?你娘,错便错在太疼爱你了,她只想将这世上最好的捧到你面前。而我,显是你娘不中意的媳妇。”郝佳音笑了笑,看着急于解释的季泽厚,“她中意不中意,我不在乎,你中意才好。”
当天晚上,梅氏与水氏也没能熬过去,就这样去了。她们俩比何氏要舒坦,昏睡着去的,萧夫人告诉郝佳音,中了这毒的人只会胸口如火般灼烧着疼。醒了,不如睡着。
季泽厚一下子没了三位姨娘,倒也瞬间成熟了不少。吩咐管家去打点三位姨娘的丧事,也没让还佳音插手,自己则又去了梅园。郝佳音看着比从前沉默许多的季泽厚,想着只能等一等,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郝佳音接管了季夫人手上的权利,毕竟季夫人还昏睡着,这家总还要营生吧,郝佳音自己倒也不需要做太多事,多半都交给雀儿与钱嬷嬷打点就好。门童进来递信的时候,郝佳音正摇着绸扇看话本小说。
信是师兄写来的,只写了两个字,珍重。郝佳音笑了笑,眼角却不自觉地溢出泪来,心底那阵初醒的痛提醒郝佳音,这一切都过去了。是她,自己选择了元州城,选择了这个孩子,至于师兄,郝佳音知道,他该有更广阔的天空才是。
季泽厚进屋的时候,正好看到郝佳音含着泪的样子,这可把季泽厚给慌得不行。之前,因为何氏下毒害人一事,因为下毒人的同归于尽,这事官府也就算了,加上郝老爹在后头打点了不少,季府总算是没被牵连进去。
只是,水氏没什么家人闹事,可梅氏还有人的。
梅管事最疼的就是这个女儿,要不是女儿闹着要嫁给季少爷,梅管事也不会一直按耐着不动。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女儿会死在季府。就算下手的是何姨娘,对梅管事来说,还是无法接受。
郝佳音作为当家主母,只能出面。倒不是郝佳音摆不平梅管事,只是还是不小心叫郝佳音动了胎气,可把一堆人给吓着。解决了梅管事后,季泽厚可是对郝佳音格外小心翼翼,连雀儿的话,季泽厚都是言听计从的,倒是让雀儿过足了瘾。要不是顾忌着大小姐会不高兴,雀儿只怕更得瑟。
郝佳音收了信,也没同季泽厚说太多,只说师兄有事离开元州城了,可让季泽厚大大地松了口气。剩下的,只等季夫人醒来,这一切也就算过去了。郝佳音微微笑着,心底也是宽松不少。
就如郝佳音所料想的一般,郑昶之也是因为接了京里一封信才着急放下元州城的牵扯回去的。信是郑昶之的母亲德阳王妃所写:德阳王逝,速归。
季夫人能在何氏下的毒里捡回一条命倒是实在不容易,不过这毒到底霸道,伤了底子。萧夫人又在药里动了手脚,只叫她一直昏睡着也好。萧夫人求的不过是让季夫人安分点,等到佳音平安生下孩子就好。
至于萧先生,他倒是不管这头,季泽厚看顾娘亲之外,倒是常来看望萧先生。萧先生想着,反正这个徒女婿不行也得认下,倒也是和颜悦色不少。两个人竟也慢慢地说得上话了。郝佳音不管这些,管家营生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吩咐大钱与小钱出马,没几下就将季府门下那些蛀虫给清了不少,不过郝佳音也没那么热情,帮着季府将生意做大。
她可是记得,吃人嘴短的道理。反正都是她赚钱,只是一个是她私房钱,一个却是要入中公的。既然对她有利,她又何苦吃力不讨好替季府赚钱?
等季夫人彻底醒过来时,郝佳音已经生了个儿子。
木已成舟,季夫人就算要再闹腾,也得她养足力气能下地才行。不过郝佳音倒是舍得,孩子满月后便让师傅师娘给带回山上去,气得季夫人哆哆嗦嗦,半晌说不出话来。
季泽厚知道儿子能跟着萧先生,就算舍不得倒也没说什么。郝佳音抚着那株开出六个颜色的茶花微微笑了一下,“相公不是说要替我画画么?茶花倒是开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