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交锋(中)
画舫交锋(中) (第3/3页)
凝站起来。
金元宝却没有马上跟去,而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郝佳音,发现季泽厚神色如常地陪在一边,神情似乎没有半点怀疑的样子,心底对郝佳音又是多了一点认识。季泽厚的确是憨直,可却不傻,他不问只说明一件事,郝佳音做了什么让他坚定地相信这样的事绝对不会是她做的。
“季少奶奶倒是好胆量,若是被事吓着了,可就是金某照顾不周了。”金元宝这话说得格外抚慰人心。瞅瞅,他只担心冰凝落水会吓着她,却是半点也不担心冰凝会不会落水受伤。孰轻孰重,可是分得一清二楚。
郝佳音微微落后季泽厚半步,对着金元宝福礼,“金公子无须自责,船上风大,会有颠簸也是自然的。”今个儿还真是冰凝自己个儿没站稳,谁也怪不得。只是季泽厚的不怀疑让郝佳音觉得心情颇是舒畅,就连小腹处那点坠涨也忽略了。
回到画舫,里头有侍女换了盆清水浸兰花,装在青花瓷盆里,煞是好闻。郝佳音那处位置离那盆兰花最近,自然嗅得最清甜。
徐芾不可能陪着冰凝去换衣服,而且画舫上能不能找到什么符合她冰凝身份的衣裳还是个未知数,他还是与郝佳音斗智斗勇最愉快。
“季少奶奶,我同泽厚可算是好兄弟,你既嫁给他,那我便有什么就说什么了!”徐芾一脸的不客气,郝佳音忍不住腹诽,之前那样一句狠心果然算是客气的,只是不知道他准备对自己怎么不客气?
季泽厚也没有辜负郝佳音的期盼,不等徐芾跳出来数落郝佳音,忙起身将郝佳音护在身后,“徐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适才不是娘子推冰凝姑娘下水,切莫在冤枉我娘子了。”说完,季泽厚还对着徐芾这边恭恭敬敬地拜了个礼,郝佳音却是自顾自地饮茶,然后搁下杯子站到季泽厚身边,只温柔地盯着这个男人。
就冲着他这一刻不是偏听偏信,郝佳音都决定相信他一次,或许他们能够白头到老也不一定。只可惜,他们这个月没能怀上孩子,不过没关系,回头再多努力两次,反正这呆子还相信多打两次架,尤其是要更努力一点,自己脸上的胎记就能消失,那自然要用起来。
徐芾却是怎么也想不到,季泽厚就这样站起来维护起新婚的妻子来。你说这人的确不好看啊,季泽厚之前不是挺不满意的么?究竟这人身上哪里好,竟然叫季泽厚一次两次的维护,莫不是真的喜欢个丑女了吧?
“季泽厚,你先前可是亲眼看见冰凝姑娘掉进水里,有多可怜,你就不替她说句公道话?”徐芾挑着眼角,瞥了一眼静观其变的金元宝,只觉得今天金元宝格外不配合,说好了两个人给郝佳音下套,怎么临了全成了他一个人的戏码?
郝佳音偏头,直勾勾地盯着徐芾,“徐公子也说了是掉进水里,可没有人推她落水,四周围可站着不少船工,若是不信,叫人进来问问不就是了?”郝佳音上船的时候就想着,这种地方,不是自己就要换个人落水了。
她也是很配合地站到画舫前头,遇上点风浪,那儿可是最颠簸的,也是最瞩目的位置。所以冰凝向自己走来的时候,郝佳音根本不怕周围没人,她也不怕船工被收买了,要比钱,谁能胜过郝家?
这会儿落水的成了冰凝,船工也就成了还郝佳音清白的地方。只是没想到徐芾会气不顺,指着季泽厚的鼻子说他是个懦夫,“男人间说话,什么时候轮到女人开口!季泽厚,你就是这样管你娘子的?”
金元宝揉了揉额头,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跟着老爹打点赌坊,造了太多孽,这才结下徐芾这样的朋友,他可是一早就看出郝佳音只不过是在逗他炸毛,偏偏徐芾一次两次都主动往她那儿凑,真是不长记性。
“若是其他事,我自然是不闻不问,只是事关自己清白,若不开口替自己辩白,那就真是没用了。”郝佳音眉眼低敛,仿佛虚心求教的样子,只是眼底却是半点不服输。这个徐芾摆明了瞧不起女人,也不想想,把他们生下来,然后替他们传宗接代的,哪一个不是女人?偏偏一开口就贬低了妻子的身份,郝佳音打算等他成亲后也不会给他好看。
季泽厚却是替郝佳音生起气来,“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知道佳音绝对不会做这事情,你说对不对,冰凝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