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嫁妆
一半嫁妆 (第1/3页)
郝老爷看女婿这行动,对女儿亲昵自然,不像是嫌弃的样子,总算放心。当时夫人看好这个女婿,他只当夫人相中这人的皮相,现在看来,皮相下的本质不坏,只要他肯用心去看,自然能发现佳音的好。到时候两口子琴瑟和鸣,也就不难了。
这边,郝夫人听佳音说了些婚后夫妻二人的相处,倒觉得是女儿性子嫌冷了些,若不然定是比现在还要活络一些。当然郝夫人也不止是听女儿讲,雀儿是她一手养出来的陪嫁丫鬟,听过雀儿说的,知道女儿主动提起要喝那汤药,郝夫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不管什么人家,有子傍身总是没错的。
这世上,不是所有男子都同郝老爷那样。郝夫人得意之余也免不得替女儿心忧,听雀儿说那三房姨娘个个水嫩俏丽,这女婿指不定尝个鲜,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不过,眼下,还是热热闹闹将这回门办起来才行。
郝府是真的有钱,比那一般的侯门深院也是不差半点。郝老爷这人豁达极了,钱财乃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藏着掖着不如让妻女锦衣玉食过这一辈子,然后攒够了福分,下辈子还能娶到这个媳妇,佳音也还能做自己女儿。
郝老爷这人,他从未贪过心,只拿颗真心待人,所以老天真给了他好福气。上了席面,出乎季泽厚意料的是,男女并未分席,只一张圆桌,郝老爷上座,右手是岳母,左手是他,佳音坐对面,四个人,正好。
下人端上吃食,季泽厚才算知道,自己这两天吃的都是郝府的口味。不过自己是真的喜欢吃,不见得多么花哨,但荤素搭配,有种质朴的赏心悦目,叫人食欲大增。
郝夫人笑盈盈地替女婿夹菜,季泽厚诚惶诚恐地端碗来接,那模样实在憨厚,惹得郝家母女俩都抿唇而笑。郝老爷凉哼一声,郝家母女俩倒是不怕他,只季泽厚这个呆子,竟是怕得站起身,手足无措的模样,彻底逗乐郝家母女俩。
郝佳音最是不厚道,被欺负的明明是她相公,可她在边上倒是吃着饭菜坐看好戏,直到郝夫人轻拍了她手背一下,郝佳音立马端正姿态,拉季泽厚挨着自己这边一些坐下,“爹,不许欺负你女婿。”
一句话,郝老爷立马偃旗息鼓,只委屈地嗔了女儿一眼。倒是季泽厚,有些讪讪地下不来台,直到郝佳音一般笑盈盈地替他夹菜,他才继续端起碗来吃饭。只是时不时偷看一眼岳母大人,颇有些食不下咽。
下人撤了饭菜后,添了茶水,季泽厚只能眼睁睁看着妻子被岳母大人带去后堂歇息,而他只能端起茶杯陪岳父坐在这儿。
郝老爷为人老练,细看女婿这一顿饭的表现,大致明白夫人愿意将女儿嫁给他的原因了。这人本性确实不坏,可本性不坏不表示这人就不会误事。佳音性子好强,季泽厚这样的倒也不怕他嫌弃女子太强势,只是这样一来,他就容易耳根子软,偏佳音从来不解释,若是有点矛盾,恐两人会闹僵。
郝老爷未雨绸缪,就担心这一点,于是趁着回门,他决定多敲打敲打女婿。
“我听管事的说,府上打算卖了东街那间铺子?”郝老爷点石成金,什么买卖到了他手上,从不亏本。这会儿忽然提到季府东街那间铺子,不过抛砖引玉,想要点开季泽厚这个呆瓜罢了。
季泽厚其实并不管家里的事。从前他还小,管事们都拿着账簿找季夫人,反正家里从未缺衣少食,季泽厚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也不知道这银钱来得并不容易。后来等到了该管事的时候,季泽厚偏生爱赏风弄月,对那黄白俗物根本入不得眼,尤其是那账簿,厚厚一叠,才翻第一页便觉得脑仁疼。季夫人心疼儿子,也就作罢。
于是,季府的事,其实还在季夫人手上管着。季夫人也就是个会吃会喝的主,手上的钱根本搂不严实,底下人摸清了门路,也就一点点松散开来,平日里糊弄点小钱也就算了,现在竟是大着胆子撺掇着卖铺子,那就真的过火了。
这铺子,可比田租房租之类的来钱多。寻常人家,就算周转不了了,卖田卖房不至于卖铺子。祖上传下来的铺子,哪有不好的道理?顶多就是经营不善,除非逼不得已,谁舍得卖了它?郝老爷自从定下这门亲后,一直都让人注意着季府的事,自然不会漏掉这事。怎么说也是儿女亲家了,郝老爷总要多盯着些。
果然,郝老爷不用细看季泽厚脸上神情,就知道这人压根不知道家里的事。郝老爷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他精明一辈子,生了个比自己还精明的女儿,却没想到临了摊上个什么都不管的女婿,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岳父,我娘好好的,为什么要卖城东那个铺子呢?”季泽厚纵然再无知,好歹也是商户家的儿子,这城东可是元州城最繁盛的街区,岳父提到的这家铺子可是其中顶好的一家,占了自家每年两成的收入,怎么可能说卖就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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