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立威
婆婆立威 (第3/3页)
春光正浓。
季泽厚叹息,娘子的身段纤柔雅致,简直叫人爱不释手,如果能去掉那胎记,虽是样貌普通,但其中滋味却不足为外人倒也。身心舒爽的季泽厚搂着娇柔的胴体,只希望明日起来,娘子脸上那胎记能不见了最好。
气息微定的郝佳音偏过头,看了一眼季泽厚,这种事,她依然不觉得有多少快活。只是,你就这么担心我脸上这胎记去不掉,碍着你的眼?扶着自己的腰,郝佳音淡淡地勾了勾唇,看来,这门亲事,下场不会太好。
一夜胡搅蛮缠,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郝佳音难得地早醒了。
早醒不表示郝佳音就愿意早起。从前在山上的时候,除了师傅试图让她练武那阵子,她逼不得已跟着师兄早起外,其余时候她多半能睡到自然醒。这也多亏了师母宠她,常对师傅说,女儿家娇娇懒懒福气最好。
偏过头去看搂着自己睡得正香的季泽厚,郝佳音轻叹。床榻上,她无从拿他与别人比较,但也知道,他是温柔的。只是这份温柔,他对每个女人都是一样的,而郝佳音从来不稀罕宝物,她求的是一份独一无二。身边的这个男人,容貌好看,性子敦厚,生来就是个好福气的,可惜不适合自己。
郝佳音伸手,轻轻碰了碰季泽厚睡着时嘟起的唇角,想起昨晚上两人间的胡闹。郝佳音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不过当他想要吻上自己脸颊上那处胎记时,自己躲开了。因为她想起了,季泽厚的不嫌弃只是因为他想要“帮”自己去掉这胎记罢了。
这胎记,从前她也失落过,但现在,她丝毫不在意。而季泽厚也不过是个俗人,贪恋美色,而她穷其一生也不可能成为美人。想到今天就要见到季泽厚那三位娇媚的妾氏,郝佳音轻轻推了推季泽厚的肩,“好起了,一会儿还要去给婆婆请安。”
从竹园到梅园,郝佳音走过一次便记住了,只是还是喜欢郝府铺着卵石的小径。想着明日就能回门了,郝佳音心情变得格外好。
只是季泽厚,不停地偏过头去看打扮清雅简单的郝佳音,忧郁着,是不是自己真的“不行”,要不然为什么娘子脸上那胎记还没消去呢?而郝佳音为了孩子,是绝对不会自己拆穿这个谎言的,季泽厚既然相信,那就一直相信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到梅园时,季夫人已经打扮好了,拉着一张脸,郁郁地瞪着郝佳音。方嬷嬷在边上小心伺候着,见到少爷与少奶奶过来,连忙端了茶到季夫人手上。季夫人挡开杯盏,冲郝佳音冷哼,“怎么,郝府小姐可是金贵得很,这都什么时辰了,才记得还有我这婆婆?”
季泽厚奇怪,这时辰不早不晚,往常他也是差不多这时候过来给娘请安的,现在为什么好端端地要对娘子生气?呆萌的季泽厚才说了一句,“娘,现在不晚啊……”季夫人就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她这是在立威呢,儿子上来捣什么乱?不过郝佳音同雀儿却是明白了,这季夫人存心找茬呢。
季夫人就等着郝佳音来点脾气,她才好一点点发难,然后夺过郝府的嫁妆。偏偏郝佳音脾气好得不可思议,眉眼软软的,立马站到前头认错,“婆婆,媳妇知错了,明日定然会改。”看谁熬得过谁。
一拳打空,季夫人除了多翻几个白眼,当着儿子的面也不愿露出穷凶极恶的样子,只能哼哼着,“年纪小,不懂事也就算了,到时候可别大手大脚,管不住家可不成。”听着像是季夫人打算将掌家之权交给郝佳音,其实暗示她交出嫁妆罢了。
郝佳音懵懂,做出一番感恩戴德的模样,“谢婆婆教诲,只是管家之事,媳妇还小,烦请婆婆多操劳,等媳妇多学一些,再接手也不迟。”季夫人胸口闷得不行,索性赶郝佳音回去,自己留下儿子一同吃饭。
方嬷嬷看着少奶奶领着人从容而退,眼角有一抹欣慰,看来郝府养大的女儿确实不错。
季夫人等郝佳音出去后,当着儿子的面就落了碗筷,拉着儿子的手,眼角泛红,“娘真是委屈我儿了,竟给你娶了个这样的媳妇!”
季泽厚比郝佳音更加懵懂,当然,他这是天然呆,“娘子昨个儿还送了《蜀山行》给儿子,儿子不委屈。”额,如果叫外头那群莺莺燕燕知道,季公子只需要一本《蜀山行》就能收服,恐怕个个都要捶胸顿足地哭了。
季夫人好一些,也算是知道一点儿子憨厚的脾气,从来只有他被人欺负,他绝不会欺负人。
“瞧瞧这媳妇,都说要孝顺婆婆,我让她走她还真就走了,有这样做媳妇的么?”季夫人绝不允许儿子同情这丑媳妇,除了那些假装,这个郝佳音没半点可取之处。季泽厚不解,娘说让她走,娘子听话了,怎么就错了呢?
季夫人一时半会儿也说不通儿子,又怕饿着儿子,只能先吃饭。季泽厚吃了饭,想着《蜀山行》,也就不多留,回竹园继续用功。留下季夫人暗自生气,等明日三朝回门后,她还就不信拿不下一个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