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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拓早不送了,只留青青与吴沛生二人往自己的营帐里去。

    吴沛生问:“你与小云是旧识?”

    “是。”青青道。

    此后便再无话谈及,及至到了帐子,青青福一福便往帐子里去了,吴沛生这才归了自己帐子。

    李黛眼睛盯着床顶的帷帐,瞳孔已不似先前亮了,只是往外间歇流出一星半点的眼泪。

    青青见状忙跑过去,看着姐姐却一句话也劝慰不出口。

    “好••••••好久。”李黛发出巍巍然的喃喃。

    青青伏在她嘴上听了才明白她说的到底是什么,却不清晰她是责怪自己这一趟去的时间太长,还是责怪那段等的时间着实太长,她担心自己已然等不到了。

    帐子外却突然传来太监的通报声:“太子,曹妃到!”

    进了帐子的却只有曹妃一人。她围在床榻附近站定端详了许久,这才记起招呼太医来:“给李姑娘诊脉,什么药方尽管开,药材总是有的就对了。”

    青青走到曹妃身前,正待拜谢下,却被曹妃一手拦住了:“我是为我的丈夫,半分没有扶助你们的意思。”

    青青闻言只仍重重地拜了。曹妃不再拦她:“我受了你这个大拜,只当你姐妹二人欠我的。”

    太医从床沿上退下来,躬身回曹妃话:“回娘娘,臣愚钝!”

    曹妃说:“李姑娘到底如何,你尽可说实话。”

    太医道:“李姑娘的病症臣验不出,还请娘娘另寻贤明。臣告辞。”说完便转身退出了帐子。

    曹妃对青青道:“方太医向来如此,医术高明人也直爽,如今这般,倒真是难办了。”

    青青意味深长地看着曹妃。

    曹妃又回身看看奄奄一息的李黛:“若不是昨夜太子对我如实说出了他和你姐姐的前前后后,我断不会今日来帮她。”

    曹妃走出了帐子,青青明白,果然等了许久,太子掀开帐子进来了,带点儿迟疑脚步却坚实地很。

    青青见状,自己走出帐子,不远处站着曹妃。

    青青走去,曹妃道:“我想有一天,他也为我点灯。”

    青青陪她站着,道:“有一天,他能知道你是他的一部分。”

    “你姐姐呢?”

    “他只有带着他的一部分才能去爱一个人。”

    曹妃瞧瞧她笑了:“我要是个男人,就为你点灯。”

    “男人有好几种,那时候你会头疼的。”

    曹妃轻轻笑着。

    远山飞过几只孤鸟。

    此时,吴沛生的帐子里提箭袋的男孩儿边忙乱边叨念:“三岁小孩儿一样吗?大白天亮什么灯去?”

    许久许久,太子才从帐子里出来,只是怀里多抱了一个李黛。两个站在帐外的女人一时间把百味皆尝尽,久久不散。

    青青不知什么时候才抬身往帐子里走,姐姐走出了自己的这段生活。

    琴还留在原地,姐姐日后的生命里会有许许多多带着历史记忆的绝世古琴,这把琴只记着一个失意女人的一段失意生活,如今留给了李青青。

    青青抬手抚琴,仍是断续不成篇章的段落。

    不知弹了多久,琴声骤然停了,只见李青青起身就出了帐子,来至吴沛生的帐子外,叫道:“我有话想问吴将军!”

    帐子里“啪”的一声,吴沛生一惊,掉了手里正在剪灯芯粗铁剪刀。

    片刻之后吴沛生方才走出来,道:“若是想跟了你姐姐去,只自己去太子府上便是了,你本也只是我吴府的客人,吴某没有强留的道理。”

    青青道:“有人告诉过我,没什么是能一辈子的,姐姐走了,自不必再与我有任何牵扯,青青若实在扰了将军清净,自当请辞,只是有话要问将军,以解心中疑问。”

    “你问。”

    “萧将军因什么功绩一日之间官至如此?”

    “为什么来问我?”

    “因为我不知该问谁。”

    “因为女人。”

    “果然。”

    青青不再问了,谢了吴沛生犹自转回帐子里去了。却留吴沛生在原地站了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