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满面坨红,灼热难忍

    第18章:满面坨红,灼热难忍 (第3/3页)

待,一时之间,整个后宫都在为洛贵妃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忙活着。

    汐儿着人备了份大礼以示恭贺,这个洛贵妃自从入宫来,从不踏出洛樱阁半步,就连近身侍候她的人也很少与各宫走动。

    果不其然,才三日时间便传来北朔与西夏互通商贸的消息,这样一来就等于告诉全世界,北朔与西夏结为同盟,汐儿也多少听说一些,北朔这边有六皇子外公闵国丈负责,而西夏那边,则由西夏太子北泽璟全权处理,洛贵妃是西夏太子的姑母,西夏太子母妃早逝,他由大不了他几岁的姑母一手带大,而洛贵妃不嫁的原因可能也与西夏太子有关,可见洛贵妃只身前来北朔,全是为了西夏太子。

    只是汐儿不明白,北朔这样与西夏结盟究竟是好是坏。

    这个北泽璟虽然是太子,却还不如西夏长公主受宠,西夏皇后把持朝政,西夏皇上整日只知道寻求得道升仙长生不老之术,西夏皇后一党处处排挤西夏太子,这个储君当的也真够窝囊的。

    看着怜儿将火盒里的炭火烧得红红的,屋内立即暖意浓浓。天气越发的冷了,从窗户望去,外面一片阴霾。浓浓的大雾将这个世界团团笼罩,站在门前,竟然连宫门都看不清楚。突然,门外好像有一个人影闪过,汐儿只穿着一件单衣追了出来。

    那个身影很熟悉,只是汐儿不敢确定。

    “站住!”汐儿喝了一声,那个模糊的人影最终停下身来。

    两人有十步之遥的距离,汐儿冷的两只小手握在胸前不停的搓着,虽然隔了那么远,她依然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息,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追出来,而追出来,却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还好,有这么大的雾,要不然,两人不知道会有多尴尬。

    罢了,汐儿缓缓转身,还有什么好计较的,说好了,行同陌路,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雾中的月白色身影几乎看不清楚,见到渐行渐远直到在雾中消失不见的纤细身影,跟呛的退后一步,哪怕咫尺,竟似天涯!

    一连几日的雾霾天气,汐儿留在宫中一步未出去过,时值正午,天空中突然飘起了细细的雨丝,没过一会,鹅毛般的雪花飘洒而下,汐儿站在宫院里,伸出手接住了即将落地的雪花,微微吹了一口气,雪花一瞬间变成了一滴晶莹的水珠。

    “好冰啊!”转身唤了宫女准备些热水,这么冷的天气好好的泡一泡,就躲进被窝里才是最舒服的。

    汐儿正在水里泡的正舒服的时候,秋素锦缓缓走了进来,轻轻的将汐儿按入水中,拿起帕子帮汐儿搓着乌丝柔顺的青丝。

    “汐儿真的长大了。”

    “娘亲。”汐儿将头靠在秋素锦的手上,好久都没有像这样跟娘亲撒娇了。

    “汐儿,等你爹爹回来,再过些时日,娘亲和爹爹就带你出宫,咱们一家三口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好不好?”秋素锦转过身来走到汐儿的面前,捧起汐儿粉面桃腮,这是秋素锦第二次问这样的话,就算是她是傻子也猜出来汐儿的心意了。

    “娘亲,皇上的圣旨……”汐儿迟疑的说道。

    “圣旨是他的下的,他自己想办法,只要你想走,什么也拦不住。”秋素锦柔声说道。

    汐儿不语,轻轻的将头低了下来,她为什么会舍不得,这不是她一直向往的吗?

    “汐儿,你老实告诉娘亲,你究竟对哪个皇子有情?”秋素锦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娘亲,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喜欢,只是感觉他要与众不同一些。”汐和如实说道,她不知道,要是她把这个人说出来,娘亲会是什么样的反映。

    “是五皇子?”秋素锦猜测道,太子是肯定不可能的,要不然,皇后与太子也不会出此政策,险些辱了汐儿!

    汐儿连连摇头。

    “六皇子?”秋素锦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多想汐儿能点点头,但是她还是失望了。

    “为什么是他?”秋素锦想不明白,她仿佛记得,汐儿与四皇子从小就犯冲,汐儿小时候不是最讨厌四皇子吗?

    “娘亲,我也不知道。”汐儿也十分迷茫,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秋素锦的心情很沉重,四皇子年幼遭此大变,性情不知如何,更何况,他母妃与纳兰一族何其冤枉,皇上顺水推舟,他若知这一切真象又会如何?抛开太子不说,五皇子身在边关,这些年也颇有建树,再加上宜贵妃执掌凤印,他日前途不可限量,六皇子,光是有一个富可敌国的外公就够了,更别说坐拥富庶的朔州,而四皇子呢,没有母家依靠,多年身处极北,朝中跟本没有人会向他靠拢,他又岂会忘记丽妃以及纳兰一族所受的冤屈?!

    “非他不可?”秋素锦沉声问道。

    汐儿不假思索,重重的点了点头。秋素锦无奈的叹息,缘分这种事情真的很奇妙,她又怎么做得出棒打鸳鸯的事情。以现现在的局势,四皇子归期不远。

    “洛贵妃有孕,西夏太子亲自来访道贺,三日后西夏太子便能到达北朔,听说这次一同来的还有西夏长公主,娘亲又要有几日不能来看你。”秋素锦一边说,一边梳理着汐儿的头发。

    “娘亲,西夏太子与长公主来访,关你什么事,皇上怎么什么事情都交给你做,这不该是由皇亲贵族去迎接吗?”汐儿不悦的嘟起嘴。

    “娘亲名义上不是皇上的义妹吗。”秋素锦无奈的说道,拿了件袍子给汐儿披上。

    “天色暗了,先去头发烤干以免着凉,今日娘亲陪你一起用膳。”秋素锦像抱个婴儿一样将汐儿从木桶上抱了下来,汐儿索性靠在娘亲怀里。

    “越大越重,娘亲都要抱不动了。”秋素锦将头抵在汐儿头上。

    “娘亲抱得动,汐儿就要娘亲抱!”

    两人刚走出内室,便见到若惜失落的色神,眼中满是羡慕的看着汐儿靠在秋素锦的怀里,即使娘亲在的时候,她也不敢这么放肆过,最多只是靠在娘亲的怀里。可是如今,连靠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了,是她的亲生父亲剥夺了这唯一的温情!想到此,若惜的全身一下子变得冰冷。

    “若惜,来!”秋素锦将汐儿放到火炉边朝若惜招招手。

    “夫人。”若惜轻唤了一声,缓步走了过去。

    秋素锦一手揽着一个,将两个小娃娃搂在怀里,若惜这个孩子,她是打心眼里心疼。

    “夫人,我可以叫你一声娘亲吗?”若惜突然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期待,她从会说话的那天,就只知道唤母妃,她多么想像表妹那样唤一声娘亲!多久,没有想过母妃了,她的记忆里,只有母妃一身素白满身是刺目的鲜血的模样!她强迫自己不要去回忆,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想母妃。

    “乖孩子,别说一声,你想叫多少都行。”秋素锦说罢将若惜搂进怀里。

    “你是我姐姐,我娘亲当然就是你的娘亲啊。”汐儿拉着若惜的手,虽然不能分担若惜的痛苦,最起码,她们一起走过那些难熬的日子。

    “娘亲!”若惜唤了一声,便扑到秋素锦的怀里泣不成声,“娘亲,若惜好想你,可是我却怕在梦里见到你,我怕见到你一身是血的样子,我怕见到你失魂落魄行尸走肉的样子!”

    “娘亲,娘亲。”若惜一声声的唤着,撕心裂肺一般的哭泣将秋素锦都红了眼。

    殿外,一抹明黄的身影怆惶离去,一路漫无目的地行来,竟走到了有些破旧的宫院,推开泛着阵旧朱红色的宫门,入眼全是一片杂草,诺大的宫殿空无一人,昔日的场景一幕幕浮现在脑海。

    公子政踩着杂草,一步一步踏入正殿,恍惚间,好像看到殿内两个孩子相互追打着,丽妃坐在主位慈爱的看着两个孩子,四周,宫女太监站了一堆,热闹非凡。

    “丽妃,你给朕一对龙凤呈祥,我却给你三尺白绫,你恨朕吗?”

    “你恨朕吗?”殿内,回声不断飘荡,平添几分凄凉。

    “你撞柱而死是在向朕无声的抗议吗?你在指责朕错了?朕告诉你,朕没有错!朝中局事动荡,外戚盘根错节,若朕不狠心,皇位都将不稳,何谈富国民强?!”公子政的目光不经意的看到那根白玉柱子,上面一片黑色的印迹,那是丽妃自尽而亡留下的血迹,一直向下流,流到了大理石铺就的地面。

    公子政缓缓走上前去,指节分明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干涸的血迹,“这血不会白留,曾氏一族会为你的死负出代价!”公子政说完,大步踏出宫门。

    雪连着下了三日,琼阁楼宇上全被覆盖了厚厚的一层,汐儿着一件浅淡的橙红颜色长袭纱裙纬地,外套玫红锦缎小袄,边角缝制雪白色的兔子绒毛,三千青丝绾起一个松松的云髻两缕发丝轻轻的垂在耳侧,云鬓间斜斜插着一只简单的飞蝶搂银碎花华胜,浅色的流苏随意的落下,随着汐儿的步伐漾起一丝丝涟漪,精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褪去了稚气的青涩,那一双剪水秋瞳依旧清澈明亮,俨然一副婷婷玉立的少女,绰约的身姿娉婷,漫步来到御花园。

    只见汐儿手中捧着一个竹子编的篮子,像个碗口那么大,里面装满了青稞,米粒等谷物。来到御花园中的一块空地上,看着压满积雪花权树叉,上面几只鸟儿正梳理着身上的羽毛,偶尔嬉闹间,雪花被抖落下来。汐儿来不及闪躲,落了一头。

    宁静的清晨传来阵阵银铃似的笑声,汐儿将手中的谷物洒到雪地之中,立即有几只胆大的鸟儿飞了下来,带着警惕琢食着雪地里的谷物。

    汐儿挥起手,又洒了一把,鸟儿顿时受惊,一飞而起,然而,看到雪地里那些颗粒饱满的谷物,顾不得其它,便又回飞来急切的吃了起来,一会,便有一群鸟儿聚集在此。

    汐儿看着这些鸟儿,将手中最后一把谷物抛了过去,轻轻的拍了拍手掌,脑中不断回响起几年前的那一幕,两只鸟儿在雪中觅食的场景。

    耳边仿佛回荡着公子彻的声音:“古时有一种鸟叫作鹣鲽,雄有左翼,雌有右翼,比翼方能齐飞,这个词,意喻夫妇,恩爱逾恒。”鹣鹣情深,这四个字浮上汐儿的脑海。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鸟叫,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大鸟在空中盘旋,汐儿一阵欣喜忙拿出随身携带的竹哨子吹了一下,只见那只大鸟直朝汐儿飞来,谁知,看到雪中未吃完的谷物又直朝雪中飞去,刚刚聚集的鸟儿受惊,四处飞散。

    雪鸮洋洋自得的模样抬着高傲的头朝雪里的谷物啄去,汐儿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只鸟还真是让人无语!

    汐儿走上前去,也不打拢雪鸮吃食,这么长时间的飞行,再加上冬天到了很难觅食,它这一路也十分辛苦。也不枉她替它担心一场,还以为这么久没有消息,它迷路了呢!终于雪鸮吃饱了,扑扇了一下翅膀飞到汐儿肩头,轻轻的梳理着雪白的羽毛。

    真是一只臭美的鸟!汐儿一边暗骂着一边从腿上解下信件,只见竹筒里只装了一张红色的纸,缓缓打开,是个裁剪好的喜字,大红的喜字在雪白的世界里分外耀眼,汐儿顿时明白公子彻的意思,红了脸颊。

    将喜字收好,藏于怀中,汐儿这才从御花园回到宫中,雪鸮见汐儿没有任何回应便把它打发了,不死心的跟着汐儿,在凤阳殿的窗子上赖着不走。

    汐儿无奈,拿出许多谷物洒到窗台。

    “也不枉我这些时日朝朝暮暮都在等他。”汐儿自主自语道,转向向吃的正欢的雪鸮又道“你说,你的主人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皇上驾到!”一声传报刚起,便见公子政的身影便已踏入屋内。

    “参见皇上。”汐儿紧张的行礼,一边看着吃得正欢的雪鸮,只见雪鸮跟本没有要离去的意思。

    公子政的目光也转到窗台那只鸟儿身上,“汐儿喜欢养鸟?”

    “不,这只鸟不是汐儿养的,也许是看到窗台上有吃的便贪吃飞来了。”汐儿忙否决到,若是让皇上知道她和公子彻私下联络,会不会对他带来不利?下意识的竟想保护他。

    公子政没有再问,只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一到冬天,朕不觉得很乏力,汐儿这到是暖和,跟春天一个样。”公子政走到贵妃软榻前轻轻的靠着,面前便是烧得正旺的火炉。

    “那还是不是皇上厚爱,瞧我这一屋子的火炉,哪能不暖呢。”汐儿半带讨好的说道,心中思忖着,皇上今日所来的真正目的。

    “开春后,便是朕的生辰,宜贵妃说要好好的操办操办。”公子政的话好似只说了一半,伸出手放在火炉前翻来翻去的烤着。

    “那是自然,宜贵妃想的周到。”汐儿端了杯热茶递给公子政。

    “明年汐儿也要行笄礼了吧?”公子政好似随口一问。

    “嗯。”汐儿点点头,总算是明白公子政所来的目的。

    “时光流逝的真快,转眼间,几年就这么过去了,朕生辰之日,便将汐儿的终身大事定下来可好?”

    “皇上!”汐儿娇嗔一声。

    “朕不催你,你要挑好了,挑准了,朕再为你做主。”公子政说完,四下打量着四周。他不时也会来凤阳殿坐坐,而每次他的长公主总是避而不见,之前,他也没觉得有什么,至从听到若惜靠在素锦怀里哭的那么凄惨,他总觉得心在隐隐作痛。

    “若惜她……”

    “姐姐就在内室。”汐儿没想到皇上会主动问起若惜,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阵,想必皇上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女儿。

    “朕觉得今年朝中新晋状元一表人才,是个可造之才,有意将若惜指给他。”公子政看了一眼内室,目光之中的情绪一下子复杂起来。

    “皇上,等一会我问一下若惜姐姐,看她是不是同意。”可见皇上还是为若惜打算过的。

    “朕已命人将翠玉宫重新修葺,若惜若想回去就回去,若是不想回,就随她吧。”公子政的声音提高了些。

    汐儿看了一眼内室的方向,只感觉门后有轻微的动静,这些话若惜能听的一清二楚,不知道她此时的心中是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