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红衣少年,妖娆一笑

    第15章:红衣少年,妖娆一笑 (第3/3页)

思乱想,怪不得,皇上每次看娘亲的眼神都那么的温柔,怪不得娘亲要为了皇上与爹爹吵架!可是娘亲和皇上之间绝对不像南宫纤月所说的那样,绝对是清清白白的!

    “北汉容不下你了吗?”汐儿强压住怒气问道。

    南宫纤月手中的动作一停,马儿缓缓停了下来,南宫纤月仔细的打量着端木汐,仿佛要将她看个透彻,一路上,他从来都未暴露身份,而她又是怎么猜测到他来自北汉的?他们明明去的是西夏的路,她为什么这么肯定自己来自北汉呢?

    “怎么,堂堂北汉平亲王南宫秀之子南宫纤月,也会有这种表情?”汐儿特意加重南宫纤月这四个字。

    谁料,南宫纤月却突然笑了起来,“真有意思,原来你还有点让本王刮目相看的时候。”

    “我劝你还是别费心思了,我爹爹绝不会同意拿五座城池来换我的性命,那五座城,是用多少将士的生命才守住的。”汐儿突然觉得很沉重,南宫纤月是个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主,即使他得不到五座城,她也休想安然离去,要让爹娘做这样的选择,是不是太残忍了。

    南宫纤月第一次对自己的计划有了动摇之心,一向自信心爆满的他竟然因为一个小丫头的一句话而对自己产生怀疑?!

    不,即使端木宇不同意,以秋素锦的性格也不会放任端木汐不管!他的计划还是可行的!

    “少主,再有二十里便是西夏边境,天色已晚,城门早关,明日一早可要入城?”轻歌上前来小声询问。

    “城中怎样?”

    “一切安好。”

    “明日一早入城。”南宫纤月吩咐完,便下了马儿。

    汐儿也随着跳了下来,一连在马上几个时辰,她都快散架了,肚子更饿的咕咕直叫,被劫持的这十几天里,她足足瘦了一圈,这算不算唯一的好处?

    暮色四合,月朗星稀,天空中如被水洗过一般纯净。本来,汐儿觉得这次被劫持并没有什么,反而如出笼的小鸟自由自在了!只是没想到南宫纤月的野心会这么大!坐等人来救她看来是不可行了!她不得自己想办法,到了西夏,再不是北朔能够插手的,到时她想逃就更难了!

    “我饿了!”汐儿看着轻歌说道,轻歌只是暗自瞧了一眼南宫纤月,便无下文。

    “南宫纤月,我饿了!”汐儿话音刚落,一个酒囊便砸了过来。

    这年头,喝酒能饱腹?!

    一口酒下肚,汐儿感觉自己的胃如被放在火上,烧灼一般疼痛难忍!南宫纤月经常这样喝酒,难道他就一点不适都没有吗?次次见他,好像都跟喝水一样。借着月光,汐儿认真的打量着南宫纤月,他有一张让女人嫉妒的脸,但却过分苍白,小小年纪便这么酗酒,身子肯定受不了。

    “是不是想着逃了?”南宫纤月夺过洒囊,用力的灌了几口。

    “别喝了!”汐儿抢过酒囊。没想到他不但心思够缜密的,竟然连她心里想什么都猜到了。

    “空腹喝酒真的胃疼!”汐儿苦着一张小脸说道。

    南宫纤月将目光转一旁的沐轻歌。

    “少主,我去寻些吃的来。”轻歌恭敬说道,得到南宫纤月的默许后,迅速离去。

    “端木汐,我问你话呢!”南宫纤月几乎是吼出来。

    啊?问什么?汐儿一头雾水,仔细回想了一下,哟,原来是问她想不想逃走!汐儿哼了一声,不悦的嘟了嘟嘴,平时不是嫌她话多吗?她现在不说话了,他又受不了了!正想开口,却感觉南宫纤月猛然扑了过来,带着酒味的唇如雨点般落下。

    汐儿一惊,猛得推着南宫纤月,却被他死死的抓住,吻,仿佛是发泄,仿佛是惩罚,霸道的不容汐儿有一丝的退却。

    汐儿感觉唇齿碰触间,一阵生疼,这个吻她没有感觉到一丝情欲,跟公子澜强吻自己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她竟然不怕了。此时南宫纤月恰恰没那么可恶,仿佛是一个任性的孩子。汐儿的想法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只是片刻,南宫纤月抽身离去,目光阴冷的看着身下的端木汐,这时的他,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月光的清辉之下,汐儿觉得他更加的邪魅,如撕开了地狱的裂缝游走出来的幽灵一般。他笑,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突然,破空之声自耳边传来,汐儿翻身而起,将南宫纤月压在身下,由于力道太大,两人竟然滚落在一个斜坡之后。

    一把箭直直的插入两人刚刚所待的地方,整个箭身都没入泥土之中。

    让南宫纤月万万想不到的是,端木汐会救他一命!刚刚他心中的情绪太过激烈,才使他跟本没发现四周的动静!才让人差点偷袭成功!

    “汐儿!”还有一个人,也万万不相信自己的双眼看到的一切。当公子澜带着二十个暗卫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南宫纤月与端木汐暧昧的姿势让他怒火中烧,恨不是将南宫纤月大卸八块!

    公子澜!他追来了!汐儿刚想起身,却被南宫纤月按了下去。南宫纤月可以想象,有多少支箭正精谁的对着他!

    “是我小瞧了公子澜。”南宫纤月靠在汐儿的耳边说道。

    “就凭你一人,很难安然脱身。”汐儿轻声回应道。

    “谁说就我一人,你不是人?”南宫纤月一脸平静的反问。

    “我是人!可我跟你不是一伙的!”汐儿气结。

    “南宫纤月!放了汐儿,我留你个全尸。”公子澜纵使恨意再盛,也不敢拿汐儿的安全做赌注。

    “公子澜,你若敢再上前一步,我就把端木汐还给你。”

    嗯?什么情况?汐儿一头雾水,抬起头,刚好看到南宫纤月似笑非笑的侧脸,她怎么觉得心里毛毛的!有一种危险的气息将她团团包围。

    “别激动,我会把端木汐一块一块的给你。”

    汐儿听完,忍不住胃里一阵翻腾,“南宫纤月,你这个变态!”叫他变态那是便宜了他!

    “先给你哪一块好呢?纤纤玉指?还是?”南宫纤月仿佛自言自语,目光不停的打量着汐儿抓住着自己衣领的小手。

    汐儿的到这话,立即将手收了回去紧紧的藏在衣服里。

    “南宫纤月,放了汐儿,我让你安然离开!”公子澜的声音已经完全没有刚刚的气势,反而满是担忧,这个南宫纤月行事乖张,说得出就真的做得到!

    “你别妄想着退至西夏境内就万事大吉,西夏太子正在城中等着你!你说,你可有退路?更别指望你那些暗卫来接应你,他们已经先你一步去阎王殿报道去了。”

    公子澜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相信暗卫一定是出了问题,南宫纤月淡笑一下,到不是觉得公子澜是个多厉害的角色,秋素锦手中的那一支暗探队伍才是他最忌惮的。公子澜一到,秋素锦恐怕用不了多久也会来。拖得越久,就对他越不利。

    “到哪里你才能安全脱身?”汐儿忍不住问道。

    南宫纤月不答,而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端木汐,仿佛不认识端木汐一样。汐儿不等南宫纤月回答,抽出放在南宫纤月胸前的那把貂尾小刀,在南宫纤月的手上轻轻划了一下。

    南宫纤月吃痛,刚想发怒,却见汐儿将血涂些在自己的脸上,手上,衣服上,本来就有些凌乱的头发又抓了抓,整个人惨不忍睹!

    “三哥!救我!”汐儿惨叫一声,刚探出头来便又缩了回去。

    “汐儿!”只是匆匆一瞥,公子澜的心顿时碎成千片,双拳紧握骨节卡卡作响。

    南宫纤月完全不明白,看着汐儿一个人自导自演着,更想不明白,端木汐怎么会帮他脱身!

    “所有人退后一百步,不然,我会让她生不如死!”南宫纤月挟持着汐儿缓缓站起身来,只见他手中的匕首正抵在汐儿的脖间,雪白的脖子上依稀可以看到斑斑血迹,月光下,虽然只是一片灰蒙掩盖了那刺眼的颜色。

    公子澜如一只随时扑上去的暴怒狮子,只是他不敢有半点差池!

    “退后!”南宫纤月冷冷吼道,只见他手一用力,血顺着汐儿的脖子缓缓流了下来。

    “三哥!”汐儿急切的喊了一声。

    “退后一百步!”公子澜的声音都沙哑了,立即听到整齐的脚步声一致退后。

    “还有你!”

    “别得寸近尺!”公子澜纹丝不动,他不能再让汐儿从自己的眼前消失,这十几天,他犹如一个行尸走肉一般,除了自责还是自责,哪怕是一点点线索都能让他如打了鸡血一样,十几天来,他未下过马背,十几天来,他食不知味。

    “你信不信,我可以让她活着,所谓的话着,就是下半生只残留着一口气而已。”南宫纤月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上汐儿的侧脸。

    汐儿一阵战栗,心中暗骂一声变态,一抬头,却迎上南宫纤月有些温柔的眼神!刚刚匕首抵在脖间,用的是刀背,流的血全是他的,汐儿只是感觉,这个南宫纤月还不算太忘恩负义,虽说他爹是死在爹爹的刀下,但是战场无父子,他对自己的恨也在情理之中。可是此时,他的表现让汐儿有些摸不着头脑。

    “退后一百步,你真的安然无恙的放了汐儿?”公子澜特意加重安然无恙四个字,心中权衡着,只要汐儿平安无事,就算是南宫纤月跑了也无防,只要南宫纤月还在北朔境内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言即出,行必到!”南宫纤月字字如句般回应。

    “好!”公子澜一步一步缓缓退后,夜幕下的丛林百米之外的距离只能看到一群模糊的人影。

    “你走吧。”南宫纤月松开端木汐。

    “你怎么办?”汐儿轻问。

    “你关心我?”南宫纤月勾起汐儿的下巴,这张小脸,竟然是如此的迷人。

    汐儿哑然失笑,连连摇头,南宫纤月冷哼一声,仿佛满腔怒气。

    “迟早有一天,我会用我的实力占有一席之地!而绝非五座城池这么简单!我相信,这一日不远矣!”南宫纤月对着汐儿,像是发下誓言。

    “那也得你有命逃出去再说!”汐儿看了看公子澜身后黑黑的人群,虽然说百步之外,箭的精准度已经消减,但是只要南宫纤月与自己一分开,箭便会如雨一般朝南宫纤月射去!

    “端木汐,今天放了你,损失的这五座城全都要算在你的头上!别忘了,你欠我五座城!”南宫纤月退后两步,纵身一跃落坐于马上。

    “嗖!嗖!”

    汐儿的耳边只剩下箭急促的声音,马儿嘶鸣一声,渐行渐远,汐儿缓缓回过身,只见那华丽的红袍如朵花一般从空中凋零,上面,全是箭划过后留下的残缺,破烂却极其凄美。远处,那抹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不知道去往哪个方向。

    手中还握着那把坠着貂尾的小刀,不着痕迹的收好后,只见一个月白色的身影已经来到眼前。

    “汐儿!”公子澜飞速向汐儿奔来,将要把汐儿抱个满怀的时候,汐儿却巧妙的移开了。

    “三哥,我接到消息特地赶来支援!”五皇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只见他带的人马不下百人,个个都有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汐儿看着尴尬不已的公子澜,有些事,已经发生亦无法抹去,她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把他当成一个可以信赖的大哥哥。

    “三哥,南宫纤月呢?”公子煜不解,看到汐儿身上的血迹时,莫明的紧张。

    “汐儿,你没事吧?”公子煜上前一步将汐儿的双手握在手里,“不怕,我带了大夫随行,以备不时之需要,我真怕……”公子煜没有说下去,而是避讳莫深,一挥手,一个大夫果然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五殿下,我没事,只是些皮外伤而已。”汐儿忙拒绝道,抽回自己的手。

    “他有没有伤害你?”公子煜连忙问道。

    “没有。”汐儿轻轻摇了摇头,相比较面对公子煜,她自在很多。她明白公子煜所谓的伤害实指的是她的清白是否被玷污!一道圣旨,看似无尽荣宠,却也让她有一种窒息一般的压抑。

    看着与公子煜交谈的端木汐公子澜心中一阵苍凉,他知道,他曾经多么努力的想要抓住,却还是如沙砾一点一点从指缝里流走。原来,他在汐儿心中,竟是如此不堪!

    “夫人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们还是快去与她汇合,这些日子,皇上,皇后,夫人与镇国公都急坏了。”公子煜提醒道。

    “好!”汐儿忙点头,一行人朝东方策马而去。

    端木汐归来,就连旧疾复发的景帝亲自迎见,凤阳殿内,暖意正浓,窗子如数打开后,阳光一道一道的照射进来,公子政靠在软塌之上,汐儿坐在一侧。不知是不是因为阳光的关系,此时的公子政看起来平静而随和。

    公子政屏退众人,整个大殿之内就只有两人,公子政慈爱的看着汐儿,他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自己的亲生骨肉,也许,是爱乌及屋,只要是跟秋素锦有关的一切,都是他心头最重视的,哪怕,这个孩子是秋素锦与别人的结晶,他却忍不住想要对她好。

    “皇上,喝口热汤,这可是皇后娘娘亲自熬了命人送来的。”汐儿将汤端起,却见公子政一动不动。

    “倒掉吧,我从不喝皇后宫中的东西。”公子政悠悠开口,没有自称朕。

    汐儿凝眉,手中的汤突然变得烫手起来,皇上既然这么说,那么这汤是否有问题?皇上正值盛年,为何身体如此虚弱?!就算是几年前秋围狩猎身受重伤,这么久的悉心调理也不至于这般。

    南宫纤月的话在汐儿的脑盘旋,汐儿一回宫,对公子政比较避讳,可是此时,她对公子政竟然生出孺慕之思。他是皇上,北朔的一切都是他的,他若真对娘亲有情,大可君威降临,用些强硬的手段也未必不可。虽然娘亲和爹爹未行成婚之礼,也是木以成舟。而皇上,显然是他自己愿意放手。

    “汐儿觉得老三怎么样?”公子政突然问道。

    “皇上是指什么?”汐儿一边将手中的汤倒掉,一边换了一杯热水递给公子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