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了比活着更有用
第5章 死了比活着更有用 (第3/3页)
要求,赢浅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她除了这一身的医术也没有其他闪光点了。
赢浅沉默,眉头微皱,带着一丝为难色。
李大夫看了,叹了口气,“当然了,如果赢小弟为难的话,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赢浅听了,抬眸,重重的叹了口气,“其实,这针灸之术,赢家的规矩是只传本家人,所以…。”
“是吗?如此,那就算了!倒是我强人所难了。”李大夫虽然失望,却也知道这事儿强求不来。传本家什么的,就算是假话,李大夫也是能理解的,好的东西,哪里会那么轻易就教给外人。
“不过,李大夫既然都开口了,那么,我也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闻言,李大夫眼睛一亮,激动之色尽显,“赢小弟,你…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愿意教?”
赢浅笑的一脸真诚,“就凭李大夫这些日子的关照,我也万万没有拒绝的道理。不然,可不显得我太不懂事儿了吗?”
“可您赢家的规矩不是…”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规矩再大,那也打不过人情去。您说呢?”赢浅说的那个大气。
李大夫是真的有些感动了,有些话不论是真是假,可听着让人心里舒服呀!自己这面子大的,都大过人家家规了。
李大夫看着赢浅,动容道,“赢小弟呀!你这,都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李大夫你呐,什么都不用说,你孙子真要跟我学到时候可是要吃点苦头的,到时候你别心疼就行。”
李大夫听了神色一正,很是坚定道,“学东西哪里有不吃苦的,他要是吃不了那个苦,不用你说,我第一个不饶他。”
赢浅听了笑了,“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完,起身,“李大夫你先忙着,我去杨志哪里看看。什么时候你孙子来了,你叫我一声就行。”
“好,好…。赢小弟呀!以后要让你受累了。”
“哪里,哪里…”
赢浅走出去,李大夫看着赢浅的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人还真是贼精,贼精的呀!人家架子摆了,面子卖了,最后连保证也得了。说不得,孙子跟着他是真要吃点苦头了。
李大夫心里有那么一些落差呀!你说,他李家人怎么就没出这么一个鬼精鬼精的人呢?就冲这份精明劲儿,就算医术不行,也绝对能发家呀!
看王员外对赢浅那热情的态度,赢浅发大财那是早晚的事儿。
这可真是人比人得死呀!李大夫带着那么一点不平衡的心,去找自己孙子了,不聪明的孙子,要指望上,唯一的办法就是敲打,使劲儿敲打。
***
第二日,李大夫就带着自己十四岁的孙子李福过来了。
对着赢浅那又是好一番的感谢。对着孙子又是一顿很敲打。
敲打的李福差点哭了,直呼,“爷爷,您说的我都记住了,这话在外面您就被重复了,您老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吧!”
“屁话!在师傅面前你要什么面子。给我好好的干活,好好的学才是正道,知道吗?”
“是,是…。我知道了,知道了。”李福看着赢浅稚嫩,又漂亮的过分的小脸,深深的觉得不自在了。这师傅太小,也太漂亮了一点儿。漂亮的他心跳都不稳了,奶奶的,这脸都发烧了是几个意思。
李大夫说完一番客套话,训导话,走人了。
赢浅看着眼前,青葱的李福,和蔼的笑了,“小徒弟,我们现在开始吧!”
“好…好的。”李福觉得心跳跳,手足无措,“那,现在开始我要做什么?”
“你呀!先脱衣服…”
“什么?脱,脱衣服?”李福脸红了,没听说过师傅认徒弟,连身体都要认识一下的呀!
“脱了衣服,我才好教你认穴道吗?”赢浅一脸严肃道。
“认穴道…”
“对,认穴道。人体呀有上千个穴位,今天我先教你认几个。”说完,一抬手,几个银针赫然出现在手指中,纤细,尖锐,冒着寒光。
刚脱了上衣的李福,不由抖了一下,鸡皮疙瘩冒出来了。
赢浅看着李福,嘿嘿笑了!
李福抖的更厉害了,那种逼良为娼的感觉,挡都挡不住。
“好了,第一个穴道,就是…”
“啊…。”
针落下,痛嚎起。那犀利喊声,让药仁堂听到的人均是抖了一下。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福回到家里,看到李大夫差点哭鼻子,“爷爷呀!救命呀!”
“干什么呀?这是?”李大夫一惊,紧张道。
“痛呀!”
“哪里痛呀?病了?”
“不是,今天师父教我认痛穴,然后,在我身上一个劲儿的扎针。还说,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滋味了,才会真正理会何为痛穴。”
李大夫听了嘴巴抽了一下,不过,第一天就教认识穴道了,虽然是痛穴,可人家那是认真的教了,这没什么可说的。
李大夫尽力摆正心态,脸色一沉,“神农尝百草的传说你不记得了?”
“那这有什么相干呀?”
“废话!那医仙也是尝过各种草药,试过各种味道,经历苦涩才成为医仙的。医者本该如此,知道其中的滋味那是最基本的。特别是穴道,自己感受一下很有必要,你师傅教的没错,你给我好好学。”
说完,不管李福怎么抗议,都充耳不闻。下午,挥着棍子把李福给赶过去了。
下午,药仁堂倒是各位的安静,昨天的哀嚎声,是一点没听到。
李大夫知道后放心了,晚上李福回来的时候,李大夫赶紧问,“怎么样?今天学习了什么呀?”
李福面无表情的看了李大夫一眼,“下午扎的是麻穴。”
“哦!麻穴,不错!一天就学了两个穴位。”
李福木着脸不说话,表情都做不出,只感觉浑身还麻的厉害。
翌日上午,李福再去,药仁堂众人是在一阵阵疯狂的大笑中度过的。
那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杨英用棉花塞着耳朵,对着李氏道,“娘,我怎么感觉赢浅这丫头根本不是在教人家,纯粹是在找乐子呢?”
“你这丫头浑说什么呢?”
“可不就是嘛!这嚎一晌,笑一晌的,哪个受得了呀?”
“学医就这样,不懂别瞎话,让人听到了会误会赢赢的。”
杨英瘪嘴,“我是不懂,可我懂赢浅呀!那丫头坏起来,那是蔫坏,蔫坏的。”
当初,王豪不就因为银票拿的晚了一会儿,然后被赢浅忽悠着爬了好几天的山?这话杨英没说出来,这事儿杨英也没对任何人提起过,就怕万一传出去了,让王豪不喜,对赢浅没好处。但,就是很多时候想起来,忍不住一个人闷着乐。
下午李福回到家里,直接抱着李大夫的腿不撒手了,红着眼睛,大哭,“爷爷呀!几千个穴道呀!孙儿要是都尝一遍的话,您一定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呀…。”
话落,就被李大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爷爷,孙儿我不想死呀!你不知道,我那小师傅她是个笑面虎,白面狼呀!人美,心贼黑…”
“闭嘴!有你这么说自己师傅的吗?”
“爷爷…。”
“赢小弟刚才已经给我说过了,人体没那么多穴位,那是吓唬你的。而且,最痛,最难忍的穴道,这几天你也都试过了,就那么几个,后面都没了,也不会一一都让你尝试。”
“那他…他那是整我?”
“他那是看你学习的心坚定不坚定,看你能不能吃苦,有没有那个学好的决心。”李大夫说着,咬牙,“可看看你这几天的表现,真是丢人呀!”
李福:……愣愣,没有被训的羞愧。只有一个念头,那小师傅恶人先告状!而他,晚了一步!
“明天,你给我继续学,好好学!再给我哭爹喊娘的,我…回来,我就让你给我继续自刺痛穴。”
“爷爷…。”李福想尖叫了。
李大夫冷哼了一声,身上在李福头上点了点,郑重道,“死穴…。”
李福…。这什么意思?受不了了,就让他自刺死穴,去死么?
“除了这个穴道,别给我扎以外。以后,赢小师傅让你刺哪里,你就给我刺哪里,敢多说一句,我打断你的腿。”
“爷爷,您对我可真好,只要我活着就行呀!那,请让我吃糠咽菜的活着吧!”
“滚犊子!”
“爷爷呀!求您了,让我掏粪过日子也行呀!呜呜…。我现在一看到那小师傅我都腿发软,我不要学了,我不要学了…”
李大夫听听着这话,那心肝肺都是疼的,气的…。
而,九公子那边,在听闻了赢浅这几日做的事后,对于李福遭受的折磨,九公子摸了摸脸颊,心里诡异的觉得舒服了。
***
春光明媚,万里无云,微风徐徐,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天气里,在万人期待中,感恩宴如期举行了。
一大早的,赢浅还没睁开眼睛,就被杨英给扒拉了起来。
“干什么呢?捡到钱了吗?这么兴奋?”赢浅眯着眼睛,睡意甚浓。
“今天是感恩宴呀!感恩宴,你这丫头还睡。”杨英声音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不是还没开始吗?”
“我们可以先去凑热闹呀!”杨英高兴,期待道,“你不知道,听说今年的彩头最高有一百两银子呢?一百两呀!”杨英眼睛放光了。
“所以呢?”
“所以
,我也想去参加。”
“哦!那祝你好运。”
“你这丫头真是无趣。”
“嗯!所以,让我再睡会儿吧!”
“别睡了,别睡了!走,跟我去凑热闹去。”杨英拉着赢浅,拖着,说着,“等我挣了彩头就给你买好吃的。”
“你确定你能挣的彩头?”
“我不确定呀!不过,我姐肯定能可以的。”杨英很是自豪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姐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
“哦!你姐姐真厉害。”
“那是!所以,这彩头我们一定可以拿到。走,去看看我姐装扮好了没。”
赢浅打着哈欠,被杨英拖着,拉着去了李氏那里。
“我女儿今天可真漂亮。”李氏把发簪插入杨莹发髻上,看着铜镜里经过装扮,显得越发娇俏的女儿,眼中满是自豪,还有一抹酸涩。
杨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勾了勾嘴角,柔和中带着一丝嘲弄。
“莹儿,你真的准备去夺彩吗?”
“娘,你不想我去吗?”
“莹儿,那天人太多,娘不想你抛头露面,受那份委屈。”
“娘,这是王员外办的宴会,不会有人乱说什么的。只要我能拿到那一百两银子,我们家的日子就会松快不少。所以,我一定要去。”
“莹儿…”
“娘,为了我们一家人,我没什么委屈的。”
“其实,你不去真的没关系,你哥现在跟赢赢一起做药丸,卖药丸,收益还是不错的。我们家的日子…。”
“娘,难道你真的想哥一直去卖那种东西吗?”杨莹眉头皱了起来。
“其实,那…那也没什么,不过是一些补药。”
杨莹看李氏的神色就知道,其他她并不是那么赞同,轻轻一笑,声音柔和了下来,“娘,哥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我希望他越来越好,想来娘也跟我一样想看着哥哥成才。但如果,他再这样下去的话,那一辈子说不定真的就此毁了。而,作为妹妹,我绝不容许他去卖那种药,沾上那一辈子都抹不去的污迹。所以,这次夺彩我一定要去,只要拿到那一百两,哥哥就不用再买什么药丸,他可以趁着养伤的时间去读点书,那才是正道。”
杨莹说完,李氏眼里的歉疚更重,“莹儿,就算是为你哥,娘也不想你去受那份委屈。所以,如果是钱的事,娘可以先找赢赢去借…。”
李氏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杨莹戾声打断,“娘,难道你宁愿向一个外人低头,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吗?”那声音,激动的有些尖锐。
李氏吓了一跳,“莹儿,娘怎么会那么想,我…。”
“娘,姐,你们准备好了没?”杨英欢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李氏顿住要说的话,杨莹收敛神色。转头,就看到杨英拉着赢浅走了进来。
看到赢浅,杨莹眼神微闪。
李氏莫名紧张,“英子,赢赢你们过来了呀!”
“嗯!”赢浅点头,微笑。
看着赢浅的神色,李氏松了口气,她这样子应该是没听到什么吧!
“哇,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呀!”杨英拉着杨莹的手,真心的赞美,心无城府。
杨莹笑了笑,“英子今天也很漂亮。”
“嘻嘻嘻…。赢赢帮我搭配的衣服。”
“是吗?很好看!”杨莹说着,看向赢浅,对她笑了笑。
赢浅回以微笑。两人均没说话。
赢浅待了一会儿,就以梳洗为由回去了。
不会儿杨志过来,对于杨莹参加夺彩的事同样表示不太赞同。但,看杨莹态度坚决,李氏也赞同,最终没多说什么。
没多久,王豪就派下人来请赢浅及杨家几人了。
几人也没耽搁,随着一起想宴会场赶去。
走到宴会场,还真的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空旷的大场地,中央搭建了起一华美的台子,四周全部都是人,很有一种唱大戏的氛围,热闹非凡呀!
赢浅几个人一到,就直接被带到了主位置。
赢浅坐在了王豪身边。李氏,杨英,杨莹几人被安排在王夫人身边坐着。
所有人坐定,王豪手边一边是赢浅,一边是九公子。看着这两人,王豪咧了咧嘴,脑子自动溢出一个画面,这一下,王豪莫名有些坐立不安了,怎么坐都感觉有那么一丝不自在。
然,边上的两个当事人可是一点不自在的意思都没有。
九公子看看赢浅,笑了笑。
赢浅看着九公子,弯了弯眼。
那无声的打招呼方式,落在王豪的眼里,那就是暗送秋波,眉目传情。王豪没忍住,干笑一声,大手一挥,连致词什么的都免了,直接一句,“开宴!”
瞬时一片欢呼!王豪松了口气,热闹一点好,热闹一点才能分散注意力,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
凑这份热闹,为那份才彩头,冲王豪这份面子,感恩宴参加的人可是不少,且个个都很积极,很踊跃。
男的挥个大刀,耍个拳头,演个杂耍,写个大字,那是什么都有表演的。
至于女的,略微含蓄些,大部分都是唱个曲,跳个舞,弹个琴,表演个绣花什么的。
反正大家水平好像都差不多,表演完,大家都很捧场的叫个好,给个热烈掌声。
赢浅随着一块乐呵着看,图一热闹。
直到杨莹上场,还真别说,特意打扮过的杨莹还真是让人眼睛一亮。
看着今天格外娇媚的杨莹,赢浅不着痕迹的看向九公子。
然后,很是巧合的,九公子也正在看着她。
赢浅扬眉,端起手边的茶水,微微一笑,移开视线。
九公子勾唇,学着赢浅的动作抿了一口茶水,看向别处。
那一瞬间的对视,无心之人没在意,有心之人看的清楚。
王云叹气,王豪又动了动屁股,台上杨莹抿了抿嘴,看了九公子一眼,移开视线,与以前的含羞带怯完全不同,带着一股冷若冰霜的味道。
那改变,九公子看在眼里,眼帘都未动一下。
影一面无表情,比起赢浅那臭丫头的可恨,台上那女人更是不知所谓。小手段玩儿的可笑。
台下,心思各异,台上杨莹纤手落于琴弦之上,瞬时,一曲婉转,悠扬,情义,绵长的曲子悠然响起。
别说,比较刚才那些琴曲,杨莹确实要强上许多。
听着动听的曲子,看着杨莹身上难掩的大家闺秀气质。赢浅眼睛微眯,杨家不是一般的乡村百姓。这,赢浅早就察觉到了。
但,经过这一段日子的接触,赢浅可以确定杨家也非商家,因为杨志对于经商一窍不通。那么…。
赢浅看了杨莹一眼,缓缓垂眸。如果不是商家,又出身不一般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出自官家!如果是官家的话…。
赢浅吾自知想着心事儿,至于杨莹什么时候弹完的并未注意。
直到…。
“赢赢,赢赢…。”
听到耳边猛然响起的焦灼声音,赢浅转头,“英子,怎么了?”
“赢赢,我娘好像不舒服。我们要回去了,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给我娘看看吧!”英子脸上带着担心,急切道。
“哦!好!”赢浅点头,看向王豪,“员外,抱歉,我先走一步了。”
“好,好,赶紧过去把!有什么需要记得叫人来说一声。”显然,对于刚才杨英的话,王豪也听到了。
赢浅应了一声,起身,离开。
九公子看了一眼赢浅,见她离开,收回视线。
杨志背着李氏,杨英在边上扶着,杨莹抱着琴紧紧的跟在一边,兄妹三人看着脸色发白,直冒冷汗的李氏,脸上均是满满的担心。
“娘,你怎么样?娘…”杨英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没事儿,大概吃坏什么东西了。”李氏捂着肚子,忍着痛。
“娘,你忍着点,一会儿就到家了。”
“好…”
赢浅跟随在后,远离宴会场,看着越走越寂静的小镇,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最后站住不动。
杨莹跟赢浅同时跟随在后,最先发现赢浅的动作,转头,皱眉,“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走了。”
杨莹话出,杨志顿住脚步,回头,杨英亦是。
“赢赢,快走呀!”英子催促。
赢浅看着他们,淡淡道,“今天的小镇格外的安静呀!”
“人都去宴会场了,当然安静。赢赢,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赶紧走吧!我娘难受的厉害。”杨英急不可耐道。
赢浅抬眸看向杨志,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带着一丝凉意,“杨志,我们现在最好还是重新回到宴会场比较好。”
“你什么意思?”杨莹语气不好,“我娘现在不舒服,怎么可以回去。”
赢浅看着不远处,晃动的身影,看了她们几个一眼,“运气差了点,想回去有些难了。”
“什么意…。”杨志的话没说完,在看到眼前十多个黑衣蒙面人后,脸色遂然大变。
杨英脸色发白,抿嘴,手紧紧的扶着李氏。
杨莹抱着琴,面色雪白,双腿发软。
赢浅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两个人,感恩宴去的人太多,为了安全起见,王豪多留了几个人守在哪里,以至于赢浅身边就剩下了两个。
赢浅看着他们,开口,“对付他们,你们有几分把握?”
两人听了,其中一个开口,“没过招,不好说。”
“是吗?那就去试试吧!”
赢浅这边声音刚落,那边,人已经对这他们冲了过来。
瞬时…。
兵器的碰撞声,伴随着尖叫声响起。
刀光剑影,拳来拳往,尘土飞扬,还真有几分厮杀的意思。
那两人也确实有几分本事,两个人对十几个,虽无法击败,却也能打个平手,相互都无法脱身。
赢浅看了一眼,收回视线,看向杨志,“呼吸放稳,脚步迈稳,走!”
看着赢浅平静的小脸,杨志压下心里的惊惧,双手紧紧抱着李氏,深吸一口气,疾步往宴会方向走去。
杨英,杨莹赶紧跟上。
“赢赢,那他们…。?”
“别说话,看前面,往前跑,去找王豪,带人过来。”
“好…。”
刚跑出几步,一声冷喝,伴着一道长鞭,直面而来,“想走,没那么容易!”
赢浅伸手推开杨志几人,人也快速闪开。
啪…。
鞭子落地,一声重响,带起一片尘土。
尘土散去,人至眼前!
是他——刘宝元!
这下
几人都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不由脸色也更加难看了。
刘宝元眼神阴狠的看着赢浅。
赢浅眨眼,满脸惶恐,“刘少爷,您有什么不高兴的,你说,咱一定好好改正。真的没必闹这么大动静吧!这刀剑无眼,伤了我不要紧,要是不小心伤了你,那多不好呀!你说是不是?”
“少他妈的给我废话!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别呀!咱有病治病嘛!你要是有空,咱们坐下好好聊聊,咱最近研制了一味好药,对你,保证药到病除。”赢浅满脸善意,笑的和气。
刘宝元冷哼了一声,“爷会一会儿定会跟你好聊聊的。”说完,挥手,“动手。”
一脸上带疤的红衣女人上前,冷冷一笑,面部狰狞,手中长鞭,扬起,用力,甩出,鞭起,尘扬,一种不可忽视的力道。
那力道,让赢浅眼睛微眯。慢慢后退,胳膊轻抬,手动,银针落入手中,置于指尖。
长鞭飞出,赢浅继续后退,屏息静止,她倒是要看看,是她鞭子的速度快,还是自己银针的速度快。
五米,四米…。长鞭逼近,赢浅定住不动,手微转,指尖寒光出,抬手…。却在银针欲飞出那瞬间,背后一双手,猛然推向她,把她推出安全距离,推向那飞驰而来的长鞭之中…。
第五十七章 我们,不是家人
“啊…。”
“赢赢…。”
“赢浅…。”
听到身后传来的惊呼和惊叫,看着已逼至眼前,落入身上的长鞭,赢浅勾唇,脚动,身移,手微转,本欲射向挥鞭之人心口的银针,转而向着脚飞去。
突然的痛意,让红衣女子身体猛然一僵,脸色微变,抑制不住腿晃了一下,脚往前抬了一步,随之长鞭挥出距离超出本来位置,本定会落在赢浅身上的长鞭,却在划过赢浅胳膊,遂然向着她身后飞去。
“啊…。莹儿…”
“姐,小心…。”
“莹儿,快闪开…。”
惊骇,惊恐,慌乱,心惊,伴随着惊叫,李氏,杨志,杨英三人,瞪大眼眸,大叫着,奋而上前。然,那慌不知措的动作,如何能抵得过那灵活,速度的长鞭。
人上前,却连杨莹的衣角都未碰触到,长鞭已卷起脸白如雪的杨莹飞离她们身边。
“莹儿…。”
“姐…。”
对于那边的动静,赢浅充耳不闻。转头,看向刘宝元,对着他微微一笑,在刘宝元阴沉的眼神中。
手伸出,赫然,那尖锐的银针,密集置于五指尖,点点晶光,寒光闪烁。
在寒光映衬之下,尤显,手如玉,而针如冰,一种晶莹,两种冰冷。
一着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刘宝元看着那银针,故作不屑一股,可那切身之痛,再也挺不起的男儿风,让刘宝元心底对赢浅手中银针,从心底本能的感到一种惧怕。
遂然移开视线,转眸看向赢浅。那稚嫩,漂亮的小脸,此时未见一丝慌乱,惊惧,仍然平静而淡然;那如墨的眼眸,亦没有他预想中的恐惧,祈求,害怕。一双眼睛甚至还带着盈盈笑意,眉眼弯弯。
诡异的淡然,让人发毛的笑意。
刘宝元眼眸紧缩。
这边,红衣女人看着长鞭卷自身前的人,脸色难看,抽出长鞭,转头凶狠看向赢浅。
身上禁锢消失,李氏等人叫声再次响起。
“莹儿,赶紧过来…”
“姐,快跑…。赢赢,快回来…。”
“杨莹,赢浅,回来…”
叫声,伴着脚步声。
“娘…。哥…。”杨莹双眼模糊,呜咽,趴在地上,身体发颤,双腿发软,别说跑,连站也站不起来。可她也知道,这个时候逃命要紧,站不起来,就是爬也要赶紧离开。
赢浅对于身后的叫声充耳不闻,那一处的动静视若无睹,扫了红衣女人一眼,看着刘宝元轻轻一笑,开口,“上次我能打中她的脚,这次我就一定可以废了她双手。所以,刘少爷,见好就收吧!不然,这网破了,你这条鱼蹦跶着也没意思,对不对?”
闻言,刘宝元冷哼,“你以为本少爷是被吓大的?”
“要不,咱试试…”话落,不等刘宝元回应,一道亮光闪过,已遂然不及之速飞入马鬓中。
吼…
惊起一声嘶吼,一阵惊跳。刘宝元脸色大变,用尽全力扣住缰绳才没至于被甩下去。
看着逐步逼近的红衣女人,赢浅脸上笑意不再,面无表情,“射人先射马,擒贼斩其手足。马废,她残,而你,死!刘少爷,这次,可就不是试试那么简单了。”说完,手起,银针出,杀意现。
刘宝元脸色浑然大变,心口猛跳,口快脑一步,疾声开口,“红玉,抓住刚才那个女人,我们走!”
闻言,红衣女人微微一愣,本欲挥出的长鞭顿住。不是眼前这个女孩,而是刚才那个?
“愣着干什么,快!”
红衣女人听了不再迟疑,转身,长鞭挥出,精准落在杨莹身上。
“啊…。”痛呼惊叫。
“莹儿…”
“姐…”
刚跑到杨莹身边,马上就要抓住杨莹的几个人,再次眼睁睁的看着长鞭卷起杨莹,飞离了她们身边。
见红玉得手,刘宝元狠狠的看了赢浅一眼,邪恶一笑,对着李氏,杨志等人道,“如果不想她死,就拿赢浅过来交换。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去十里铺找我。时间一过,你们就等着替她收尸吧!走…。”说完,策马离去。
“莹儿…。”
“姐姐…。”
马蹄落,尘土飞,不过一会儿消失无踪。任凭三人再叫,再惊,再怕,都改变不了什么,也挽回不了什么。
“莹儿…。”李氏瘫坐地上,脸色惨白无血。
杨英脸色雪白,惊慌无措,紧紧拉着杨志的胳膊,紧张,焦灼,哽咽,“哥,姐姐她被带走了。现在怎么办?呜呜…。怎么办?”
杨志面色紧绷,看着刘宝元离开的方向,心里是气,是恨,是急,是无力。
杨志沉默,李氏哭泣,杨莹慌乱失措。
“呜呜…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呜咽着,伸手抓住赢浅胳膊,紧紧的看着她,脸上挂着泪珠,带着希翼,急切道,“赢赢,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一定能救出我姐姐的对不对?”
赢浅看了英子一眼,看着她眼里的紧张,担心,焦灼,那种发自内心的牵挂,不安。
赢浅缓缓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被鞭子划破的地方,看着被杨英抓住,再次溢出血色的伤口。嘴角溢出一抹寡淡的笑意,抬眸,静静看着杨英,声音轻柔而平缓,温和且平淡,“救你姐姐?”
杨英胡乱点头,焦急道,“赢赢,我姐她现在被刘宝元抓走,你一定要救救她,一定要救她,不然,她会死的,呜呜…。”
“会死呀?那,还真是遗憾!”冷淡的语气,淡漠的表情。
杨英怔住,“赢…赢赢…。你…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
“是呀!为什么这样呢?”赢浅说完,淡淡一笑,伸手拉下杨英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抬脚,越过她,往前走去。
“赢赢…。”杨英看着赢浅的背影,怔怔。
“赢浅…”杨志凝眉,挡在赢浅面前,看着她,神色不定,“你怎么了?”
“很好!”说完,继续往前走去。
“赢…”
“志儿,去救…救莹儿。”李氏说完,忽然眼前一黑,倒下。
“娘…”
“娘,你怎么了?娘,你不要吓唬我呀!”
听着身后的叫声,赢浅嘴角轻扬,却不带丝毫笑意。忽然,眼前微晃,脚下踉跄,凝眉,看向胳膊上伤口处,意识到什么,眼里划过一抹自嘲,又觉好笑,有毒呀!自己竟然才发现。
走着,眩晕感越来越重。按着眉心,站定,伸手拿出银针,看着晃动的针尖,赢浅忍不住低咒,拉开袖子,手抬,针扬,落下,未刺入,手腕忽然被一只大手握住。
“不是刺别人,就是刺自己!这么喜欢玩儿针吗?”
浑厚,低沉,磁性且熟悉的声音,耳边响起。赢浅抬眸,九公子那俊逸,温和的面容落入眼底,呵呵一笑,“九公子,好巧呀!”
“是好巧,刚好给我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九公子看着赢浅微白的小脸,面无表情,伸手从怀里拿出一粒药丸放入她口中。
赢浅含住不动,直到其中的味道才口中化开,才咽下。看着九公子笑眯眯道,“我的情郎,你真好!”
那称呼,影一脸黑了,狠狠瞪了赢浅一眼,这人果然不值得同情,亏他刚才还替她不值。这才转眼,她就调戏起主子来了,真是本性难改。
九公子笑了,满脸温和,弯腰,垂眸,看着赢浅,带着一分阴魅,三分魅惑,沉沉开口,“你的情郎,其实,真的很好。”说完,伸手,揽过赢浅腰身,跟拎只小猫儿一样,大步往前走去。
影七望天。
影一抿嘴。
你的情郎?这话,主子怎么就那么轻易说出口了呢?那恶寒的话都说了,现在又粗鲁给谁看!
影七第一发现,其实主子竟然还是个别扭的。
影一没那份发现,只是看着赢浅闹心。
赢浅被拎着,也不反抗。叹了口气,提议,“九公子,其实这个时候把我打横抱着,会更显得你威武不凡,霸气十足。你现在这架势,不好,不好呀!”
“如果不喜欢,本公子可以松手,让你自己优雅的走。”
“那算了!就这么着吧!”
“倒是让你委屈了!”
“我们两个谁跟谁呀!我委屈,最后心疼的不还是你,嘿。唔…该死…。”话没说完,人就被丢在了地上。
九公子看着捂着屁股,皱着脸坐在地上的臭丫头。微微一笑,拍拍衣袖,扬长而去。
赢浅嘴角抽了抽,坐在地上没动。
影七,影一看着主子的背影,眼睛灼灼,主子就是该这气势才对。
才感叹完,就看他们主子忽然顿住脚步,转身,一脸高冷的对着蹲坐地上的人道,“酒楼有间空房。”
赢浅听了,眨眼,“哦!”
“住进去的人,本公子供应三餐。”说着,顿了一下,慢悠悠道,“小刘师傅的菜。”
话刚落下,刚还蹲坐地上表现出一脸懵懂,不明所以的人,一下子就来到了眼前,“公子…。”声音柔腻,又谄媚。
九公子神色不动,看都未看她一眼,只是淡淡道,“不过,想要住进那个房间,有一个条件。”
赢浅听了,脸上笑意一收,下巴一抬,对着九公子哼了一声,然后,迈着四方步,扬长而去!
那个嚣张,那个屌,比起刚才某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影七,影一同时低头,对于九公子脸色,不敢直视。
影七忍不住腹诽;公子,你这算计,人家连条件都懒得听!这…失败的彻底呀!您还不如舍了面子,直接卖个好呢。那样,还不算丢脸,现在…。丢脸丢大发了。
主子明明还是那个主子。可为什么每次跟赢浅过招,总是就落于下风了呢?影七觉得无力了!
看着已走远的人儿,九公子抿嘴,那丫头一定要好好管教一下。可问题是,怎么管?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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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浅忽然的改变,让杨英,杨志一时想不明。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时间探究那个。当务之急是救出杨莹要紧。
既,把李氏送到家里后,杨志就急忙去了宴会场找王员外。
对于杨志的再次到来,王员外已预料到了。对于为何所来,王员外也猜到了。因为在在之前,跟着赢浅的那两个已经把当时的情况说于他听过了。
刘宝元会报复赢浅王豪不意外,可没想的是竟然会大胆的选择今天这个日子。还是用那种极端的办法,光天化日之下就把人给掳走了。
“员外,舍妹的事,还请您一定要帮帮忙,不然…。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