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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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身世
杨家的日子过很简单,不过却也很忙碌。
平日里,有人来找的时候,杨志就给人看个病,没人的时候他就去地里忙活,偶尔上山采药或河里捕鱼,改善一下生活,不过也只限鱼,如果捕到好东西,比如虾啦,蟹啦这些都被拿去换钱了。
而,李氏,杨莹,杨英三个女人家平日里基本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忙的时候才去田里,平日里就在家绣个花什么的。当然,绣的那些东西也是拿去卖的。
所以,基本上每隔一个月半个月的,杨志就会去镇上一次,去卖些药材还有李氏她们的绣品。偶尔,李氏或者杨莹,杨英也会跟着一起去,不过次数极少,大多数也都是在家里需要添置米面,物件的时候才去。
在民间乡下为了生计,虽然对女人的要求,禁锢没有那么苛刻了。但是,这时代女人太过抛头露面还是会惹人闲话的。
特别是像李氏这种家里没有丈夫撑着的,更容易惹人闲话,惹出是非。
说到这里,蔺芊墨也好奇过,她在这里待了也十多天了,还真是一次都未见过李氏的丈夫。更是连提都未曾听他们提起过。难道是死了?还是…。?
各种猜测在蔺芊墨的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就被她屏退了。连疑惑,好奇都没了,至于问一问的想法,她更是从来没有。不见人,总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她并不需要知道。
蔺芊墨自在的待着,好似这个家里没有男主人,她根本就没察觉到一样。
只是她这模样,偶尔让家里的几个心里犯嘀咕。她怎么就不问问呢?她就不觉得奇怪吗?
其实,蔺芊墨要是真的问了,她们一定不高兴。可她不问,她们又觉得很奇怪。最后,相比蔺芊墨的淡然,她们自己倒是纠结了。
蔺芊墨注意到李氏,杨莹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复杂,复杂的令她不解。想不通,她也懒得探究。
倒是杨英,那充满怨气,冤气的眼神,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那模样,蔺芊墨看到就不由想逗逗她。
嘿嘿…。当你得了便宜的时候,一定要做什么呢?自然是卖乖喽…。
所以…。
在一个春光明媚,蔺芊墨抚着上次渗血色的地方,看着杨英,满眼的敬畏,满脸的谄媚,躬身,哈腰,笑着问,“英子**,请问今天可有什么活计吩咐我做?”
这话出,正在扫地的杨英脸顿时黑红黑红的。
正在绣花的李氏和杨莹瞬时抬头。看一眼蔺芊墨,又看了看杨英。
李氏叹气,看来,英子上次是把人给吓到了。让人家现在对她说个话都这么小心翼翼的。
杨莹皱眉,一个女人做出这谄媚样还真难看。
“英子**…”
“你给我闭上嘴!”
杨英这厉吼刚出,李氏眉头就皱了起来,“英子,你怎么说话话呢?”
“娘,她…她…”杨英憋的脸涨红。
“给我扫你的地。”李氏瞪了她一眼,转头对着蔺芊墨,柔声道,“赢姑娘,英子她脾气不好,你别在意!”
“英子姑娘很可爱,我怎么会在意。”蔺芊墨微笑,好脾气道,“上次是我做的太过了,英子姑娘生气是应该的。”
蔺芊墨说的都是实话,可听在李氏的耳朵里那就是被吓得了。
“赢姑娘,你别怕,以后这丫头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来给你做主。”
蔺芊墨听了转头,看到杨英扭曲的表情,咧嘴一笑,“我听大娘的,以后英子要是再欺负我了,我一定告诉您。还有,你叫我赢赢就好了。”
“好,赢赢!”李氏笑的和善。
一边杨英气的直喘粗气,用尽全力才压抑住没把扫把招呼到蔺芊墨脸上。
“对了,赢赢,我想有一个问题想问你?”杨莹忽然柔柔开口。
“莹儿姑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你遇到什么事儿了?怎么当初会受这么重的伤,还掉在那个…。”
“莹儿,没事你问这个干什么?”李氏皱眉,打断杨莹的话。
“娘,我就是…。”
“绣你的花吧!”
“大娘,其实没什么不能说的。”蔺芊墨淡淡一笑,眼底染上一抹忧伤,叹气,“我家世简单,我父亲是经商的,时常外出。母亲守着家,看顾着我和哥哥,虽然也有些艰辛,但是一家人却也和睦,安乐。”
“而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家**。但从小到大却也衣食无忧,衣食有奴,行走有车。奈何…。”蔺芊墨说着顿住,垂眸,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落在她人眼里,蔺芊墨就是在掩饰她的哀伤。
“赢赢,不想说就别说了。”李氏面上不忍。
蔺芊墨摇头,低声道,“奈何,祸从天降且不单行。父亲带着哥哥行商外出,不知怎地竟客死他乡。而,母亲得知消息后便一病不起,最终忧伤过度撒手西去,徒留我一个人。”
“你没有祖父,外公,叔伯,舅舅什么的吗?”杨莹适时开口问道。
蔺芊墨摇头,“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反正我从来没见过,父亲母亲也从不提起,我也没敢问过。”抹了一下眼角,“父母哥哥离开后,我一个女孩,撑不起家门,守不住家业,就想着找一个清净的地方,买些田地安稳度日,怎想,却路遇劫匪,又遭家奴背叛,不但抢了我财物,还把我给推下了山崖…。”
蔺芊墨的话刚说完,忽然就被李氏拥在了怀里,怔忪间,耳边就传来李氏痛哭的声音。
“可怜的孩子,呜呜呜…。苦命的孩子…。呜呜呜…。”
这哭声…。透着一股厚重的哀伤,好似发自心底深处的悲鸣。蔺芊墨听着皱眉,这痛哭中绝对不止是对她的怜悯。
想着,抬眸,看向杨英,杨莹两人。只见,杨莹看着她眼神复杂,带着一抹可怜。就连杨英眼里都没了怨气,反而闪烁出了泪花。
看此,蔺芊墨扬眉,这故事那个点戳中她们的泪点,伤心点了?
晚饭时,杨志从外回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幕。李氏不但眼睛红红的,并且看着蔺芊墨时,眼里满是怜惜,“赢儿,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说着把一块嫩白的豆腐夹在她碗里,柔声道,“现在你身上有伤不能吃鱼,等明日我让志儿上镇上买些肉回来给你补补。”
“不用,我这身材吃的清淡点挺好。”
“这个时候身材不重要,身体才是要紧的,一定要养好。对了,明日让志儿看看药铺里有没有卖去疤的药,女儿家身上可是不能留下伤疤。”李氏说着看向杨英,“英子,赢赢身体还没好,你以后可不能再指示她干活了,知道吗?”
“哦!我知道了。”杨英这回答里,没有火气,也没有怨气。
“还有,莹儿,昨日买回来的那块布,要不你跟英子先不做了,先给赢儿做一件衣服吧!她连件合适的换洗衣服都没有。”
杨莹心里有一丝不情愿,不过,到底没多说什么,只道,“只要英子同意,我没意见。”
“英子…。”
“都听娘的。”杨英很爽快道。
李氏听了眼里满是欣慰,“你们都是懂事的,等下个月卖了绣品,娘再给你们做。”
“我和姐姐有衣服穿,不做也没关系的。倒是娘和哥哥该做衣服了。”
“是呀!娘你和大哥做吧,我和英子不做了。”杨莹温柔道。
“你们都是娘的好女儿,娘,很高兴,很高兴…。”李氏擦了擦眼角,看着两个女儿,再看蔺芊墨,想起过往,一时百感交集。
蔺芊墨垂首,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李氏她们态度的转变一定跟她编出的那个故事有关系。可是那个点引发的呢?
门外杨志更是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第二十二章 出事儿了
自从蔺芊墨说出自己那凄凄惨惨的身世后,李氏对她的那个亲切直逼亲娘呀!
就连对她气的牙痒痒的杨英,都不再对她哼鼻子,瞪眼睛了。当然,仍然说不上喜欢她就是了,最多也就是可怜她。
杨莹倒是没太大改变,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温柔柔的。
至于杨志,从完全无视她,到现在开始对她冷言冷语询问她伤口了,虽然态度那个不耐,表情那个纠结。整个一个别扭傻小子。
蔺芊墨坐在院中,想着她们的改变,随手塞一个樱桃放嘴巴里,呲牙咧嘴的嚼着,真是酸呀!
坐在一边的杨英,看着蔺芊墨酸的直抽抽的表情,翻白眼,“你傻呀!你不知道这玩意儿酸呀?”
“知道呀!”
“知道你还往嘴巴里塞?”
“想庆贺一下,可惜家里除了这个,好像也没别的了。”
“庆贺什么?”
“庆贺我从人人厌恶,到现在人人可怜呀!”蔺芊墨笑的没心没肺。
杨英听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觉得这人又可恶,又可怜,让人对她喜欢不起来,却也狠不下心,“你还笑的出来,心里就不难受吗?”
“难受呀!不然我会吃这么胖?”
“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你难受的时候,就使劲的吃东西呀?”杨英横了她一眼。
“是呀!越是难受,我吃的越多。”
“你可真是…。你也吃得下去!”杨英有些无语。
蔺芊墨淡淡一笑,眼底划过一抹暗光,幽沉难懂,“因为没勇气随着死,却又不知道怎么去活。唯一能做的,好像只有吃,最起码不能饿死,那样岂不是太憋屈了。你说是不是?”
杨英听了鼻子不由一酸,看着蔺芊墨胖胖的脸蛋,肥肥的身材。都说心宽才会体胖。没想到她却是因为哀伤。
“那些都过去了,你也不要再想了。其实,你这样也很好看。”
蔺芊墨听了看着杨英,勾唇一笑,“虽然知道你最后一句夸奖是假话。不过,看在你这么用心安慰我的份上,我还是感动不已,谢谢你了,丫头!”说完,顺手揉了揉杨英的头发。
杨英有一丝不自在,却也没躲,只是嘟着嘴道,“叫我丫头,你自己不也是个小丫头?”
“是呀,我们两个都是丫头,可你怎么就这么不长进呢?”
“你什么意思?我哪里不长进了?你这话说反了吧?”做饭,洗衣,打扫,刺绣,她可是样样比她强太多了。
看着杨英满脸不服气的样子,蔺芊墨笑道,“我都已经知道怎么气人了。可你却还只知道哭鼻子!这不就是不长进么?”
“我哪有哭鼻子。还有,你这完全是歪理。倒是你,还知道自己气人呀?”
“有时候确实是挺气人的。”蔺芊墨很是迫不得已承认道。
杨英听了不由咯咯笑了起来,再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事儿,忍不住越笑声音越大,看着蔺芊墨开始数落她这些天的糗事,“你说你,以前家境不错,不会做饭也就罢了。可你竟然连刺绣也不会。刺绣是身为女子最基本的,哪怕家境再好,也都是必须学会的。可你…。哈哈哈…。”
“我怎么了?我绣的不是挺好的吗?”
“屁!一片叶子被你绣成了一块砖,这也叫绣的好?我看,六岁的女娃子都比你绣的好。”
“你娘说我绣的挺好的。”能绣出一块砖,蔺芊墨觉得她还是很有潜力的。
谁知,杨英听了笑的声音更大了,“我娘那也就是安慰你罢了。你知道我娘看着你的绣品对我和姐姐说什么吗?”
“说什么?”
“我娘说;英子,莹儿,以后你们但凡有空就教教赢赢吧!就她这绣品,以后嫁人都是问题呀!噗…哈哈哈…”
蔺芊墨嘴巴抽了一下。她也知道李氏讲的是客气话。只是没想到,她这绣品都延伸到难嫁这样长远的问题上了。
杨英看着蔺芊墨的表情,更乐了。其实,有些话她没说出来。比如,当时她娘说完那些话的时候,还看了她哥一眼。而,她哥当时就僵着一张脸出去了。
李氏那眼神,好似在对杨志说;志儿,要是赢赢真嫁不出,说不得最后只能指望你了呀!
这要搁以前,杨英肯定心里觉得不舒服。可现在,却觉得特别好笑。
看着杨英那了可不可支的样子,蔺芊墨淡淡道,“你嘴巴笑疼了没?要不要我帮你按摩一下?”
杨英不理蔺芊墨的话,继续笑着道,“你做饭不行,刺绣不行,打扫吧!你身体不利索也做不得,没办法,你就好好养着就行了呗。可你却一直对着我娘说要帮忙做点什么,不然多过意不去什么的。”
“怎么了?我这么做不好么?完全的知恩图报,浓浓的人情味呀!”
“是没什么不对。可惜你什么都不会,完全是为难我娘吗?最后,我们想了想,给了你找了个最轻省的活,决定让你去喂鸡,谁知道你…哈哈哈…。”杨英说着又大笑了起来。
蔺芊墨挑眉,“怎么?我喂的不是挺好吗?”
“是喂的挺不错,尽心尽力的。可是没两天,你的那个眼睛呀…”
“我眼睛怎么了?”
“盯着鸡子直冒绿光呀!”
蔺芊墨:…。
“哈哈哈…。然后我就想,你那么尽心的喂养它们,其实就是想它们赶紧长大,你好赶紧宰了吧!我哥说;说不定鸡在吃食物的时候,你正在想着怎么吃它们,哈哈哈…。”
蔺芊墨:…。望天,她好像就是那么想的。
“你那个眼神太吓人,我哥就对我娘说;娘呀!别让赢浅喂了,不然,生蛋的那几只母鸡都要吓的停产了。噗,哈哈哈…。”杨英说完,笑趴了。
蔺芊墨嘴角抽搐的厉害。倒是没什么羞恼之意。倒是琢磨着,既然都没看出来呢?那,可不可以宰一只来啃啃呢?
这念头刚起,在看到面色很是难看,搀扶着走进来的三人后,戛然而止,眉头瞬时皱起。
“娘,我扶你过去坐一下,你别急,不会有事儿的,不会有事儿的。”杨志搀脸色黑沉,搀扶着脸色青白的李氏,安抚道。
杨莹跟在后面,脸色有些发白,神色有些恍惚。
“娘,你们回来…。”杨英话未说完,在看到他们的神色后,脸上笑意僵住,急忙起身,上前,急声道,“娘,你怎么了?娘…。”
“英子,先别问了,去给娘倒杯水去。”
“呃,好!”杨英带着满满的不安,跑去倒水了。
蔺芊墨看着杨志,凝眉,“出什么事儿了?”
杨志转头看了蔺芊墨一眼,抿嘴,没说话。
李氏看着杨莹眼泪掉下,“莹儿,我的女儿,呜呜…。”
蔺芊墨听了,转头看着精神恍惚的杨莹,神色微动。
第二十三章 以恶制恶
房间内
杨莹精神恍惚,神不守舍。
李氏低泣,愁云密布。
杨英急的眼睛泛红,迫切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却问姐,姐不吭,问娘,娘不应,转头问哥,杨志看了她一眼,却所答非所问,“你在这里照顾娘。”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走出房间,看着坐在院子里的蔺芊墨,杨志抿嘴,脸上转过几个颜色,最终提步上前。
蔺芊墨抬眸,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杨志,挑眉,“有事儿?”
杨志凝眉,“为什么不跟着进屋?”
这话问的…。蔺芊墨轻轻一笑,“你们回来的时候,我曾问过你,发生了什么事儿?而你没有回答。所以,我想着,或许是不方便让我知道的。毕竟,我是个外人。”
杨志听了垂眸,静默,良久,才开口,“今日在镇上有一个人看中了莹儿,想娶莹儿为妻!”
闻言,蔺芊墨神色淡淡,没什么反应,“所以呢?”
杨志皱眉,“你…好像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一家有女百家求,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杨志听了,眼里溢出冷色,“是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只是,求亲第一出面的都是媒人。可这人,却是直接当着我娘和莹儿的面,还是在那人来人往的闹市,就那么…就那么…”杨志咬牙,面色紧绷,有些说不下去了,他感觉多说一句,重复一遍都是对他妹妹的侮辱。
剩下的话杨志没说完,蔺芊墨也差不多能想的到了。这当面求娶的事,在现代或许可以称之为浪漫,可在这保守封建的古代,那完全是耍流氓,是明目张胆的祸害人家闺女!
“然后呢?你们怎么做的?”
“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做。”
“你的意思是,你们直接回来了?这么说,你们是愿意让莹儿姑娘嫁给那个人了?”
蔺芊墨话出,杨志瞬时低吼出声,沉戾,冷怒,“绝不可能,那种人渣,想娶我妹妹,除非我死!”
听着杨志那决绝的话语,蔺芊墨眼底划过什么,稍纵即逝,让人无从探究,“既然如此,为什么直接回来了?没有暴打一…。”说着,顿住,“那人…。”
“我们惹不起!”
果然如此!不过…。
“既然惹不起,你特别来跟我说这些…?是单纯的想找个人说说呢?还是,想让我给你出点主意什么的?或者…。”蔺芊墨看着杨志,淡淡道,“或者,你准备来个桃代李僵,让我代替你妹妹嫁过去呢?”
杨志听了,看着蔺芊墨情绪不明。
“如果是第一个,我很愿意倾听。如果是第二个,我也愿意尽力。如果是第三个的话…”蔺芊墨捏了捏身上的肉,叹气,“只能说不现实呀!”
“其实,我犹豫过这件事要不要找你说。不过,在听了你说桃代李僵后,再想你对我和英子做过的事。我觉得也许只有找你,或许还会让事情有一线转机。”杨志僵着脸道。
蔺芊墨听了,扬眉,“什么意思?”
“对付那种人渣,讲道理是徒劳无功。只有——以恶制恶!”最后四个字,杨志说的铿锵有力。盯着蔺芊墨,眼睛灼灼发亮!
蔺芊墨:……
好么!她以为她现在已经被定位为小可怜了。没想到她更早一步已经被人如此肯定了——恶!
“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呀?”
杨志沉默。
这默认,让蔺芊墨不由笑了,眼睛缓缓看向鸡窝处,“早知道我已受到这种肯定。那鸡,我何须如此犹豫不定呀!”
闻言,杨志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如果你能帮我挡下此事。家里的鸡,随你处置!”
蔺芊墨听了,斜了她一眼,“你妹妹,就值几个鸡么?”
杨志抿嘴,“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你都给吗?”
“只要我有的…。”
“要你娶我,也可以么?”
蔺芊墨话出,杨志脸僵了一下,瞬时又恢复如常,“只要你能保住莹儿,我可以…。”
“你可以,姐姐我还不可以呢!嘴上毛都没长齐的家伙!”蔺芊墨瞪眼道。
闻言,杨志脸色红了,青了,黑了,有难堪,有挫败,还有无力,“你…。”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蔺芊墨拍了拍杨志的肩膀,算是安慰,被她伤着了的少年脆弱的自尊心,轻笑道,“你娘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而我可是知恩图报的人,就是你不以身相许,我也会帮忙的。”
杨志没说话,坦白说,蔺芊墨的无常,刁钻,让他有些适应无能。
“来吧!跟我说说那渣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第二十四章 先定亲?
第二十四章
“那人渣,姓刘,名宝元。家住在距离镇上不足百里的大石镇,是…。”
蔺芊墨打断杨志,愤慨的述说,直接问道,“他家是做什么的?他爹是干什么的?”
“呃…他家里有些田地,镇上也有不少铺子。他爹算是一个商户吧!”
“那渣呢?他做什么的?”
杨志冷冷道,“他!就是一吃喝玩乐的闲散混人。”
浑人干混事儿不奇怪,继续问,“亲戚什么可有涉足官场的?”
“没有!”
蔺芊墨听了点头,没有就好。“那,他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他最大的依仗是他舅舅王豪,也就是我们村的王员外。”
“不认识,不过听着也是个有钱的主儿。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朝堂无人,有钱也能办成事儿。”
杨志听了摇头,苦笑,“如果真的是那样,我还真没什么可怕的!”
“那你在顾忌什么?”
“王豪,他除了有钱之外,最被人津津乐道的却是他的善。”
“善?说来听听。”
“早几年,连续遭逢大旱。田地几乎颗粒无收,就连山上,水里都几乎捞不到吃的。饥荒成灾,饿死了不少的人。就在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是王豪站了出来,不间断的开设粥棚,施衣赠药!才使得很多人活了下来,挺了过来。所以,从那以后,这十里八乡的人就送了他一个称号,都叫他王大善人。”
杨志说着顿了一下,神色复杂,“就连我们,当初也是受了他的恩惠,才能在这村里安稳的待下来,所以…。看在王大善人的份上,就算再气那刘宝元,我也不能对他动手。”
蔺芊墨听完,对于杨志的隐忍,对于他那种不看僧面看佛面的处世态度不予置评。只是问道,“你对这位王大善人很崇敬?”
“他是个好人!”
听着杨志肯定的语气,蔺芊墨微微一笑,神色莫测,善人?怕是不尽然吧!
“既然他是这样善良的一个人。那么,如果你把他外甥做的混账事,告诉他的话,你觉得他会是个什么态度呢?会不会斥责他外甥一番,然后让他来赔礼道歉呢?”
蔺芊墨问话出,杨志忽然不说话了。
蔺芊墨看此,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说‘是’。”
杨志苦笑,“如果是别的事,他或许会。可,关系到他侄子的话…。”杨志摇头,“他只会护着!”
蔺芊墨觉得有些奇怪,“舅舅如此护外甥的还真是少见!”
“是少见,不过在王家却不奇怪。”
“原因?”
“王家大富大贵,看似什么都不少。然,却缺少一样最要命的。”
“什么?”
“子嗣!”
闻言,蔺芊墨瞬时恍然,却又有些不明,“王豪就算没儿子,也没理由如此维护一个外甥?难道,他没有侄子?按照远近来算,侄子应该比外甥更亲一些吧?”
杨志摇头,“都说富不过三代,可王家却没有,反而越来越富贵。只是,跟财富完全相反是王家人丁越来越单薄。到了王豪时,更是母死,父早亡。最后只留下他和一个妹妹。”
“啧啧…。有钱没命花,没有比这更悲哀的了。”
杨志横了她一眼,继续道,“而王豪也知道王家最缺的是什么。所以,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娶妻了,妾室也纳了不少,可惜到了现在都四十多岁了,也只得了三个女儿,未见儿子。”
“他妹妹几个儿子?”
“就刘宝元一个。”
“怪不得!”
“所以,如果刘宝元真的打定主意非要娶莹儿,我…。”杨志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这事儿让你连拼命都有所顾忌了?”
“王员外对我们一家人有恩,我不能恩将仇报!”
蔺芊墨听了,望天,“你真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记得别人对你的恩,也不忘我欠下的恩呀!”
杨志听了脸色有些不好看,沉声道,“我没有携恩让你还,我只是…。”他只是想找个人出出主意,想有人商量而已。
“年轻人,不要如此激动!你这样形于色,反应如此诚实,可不是什么优点!”蔺芊墨说完,勾唇,轻声道,“其实,这件事就我看来,要解决也很简单。”
杨志听了,眼睛一亮,“你有办法?”
“呵呵…。办法自然有,而且不止一个。”
“你快说!”杨志急声道。
蔺芊墨勾手。
杨志愣了一下,抿了抿嘴,而后弯腰,低头,在距离蔺芊墨半个胳膊的距离停下。
蔺芊墨抬首,轻声,开口。
感觉到脖颈上的热气,杨志身体有些僵硬,脸色紧绷,不自在,不过却没动。只是,随着蔺芊墨的话,杨志的脸色开始变幻不定,青,红,白,轮番变化。
等蔺芊墨说完,杨志只有一个感觉,懵!
看着蔺芊墨,眼神有些闪躲,脸上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尴尬,不自在,心里亦是又惊又骇,“你…。那个…。”
“你不是说,恶人必须用恶招才行么?”
“可是,也太…。”看着蔺芊墨清淡的表情,缺德两字,杨志不由咽下了。
“办法我是说了,要不要用,你自己决定吧!”
杨志听了,垂眸,“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你也可以先礼后兵。先晓之以情动之理的跟他聊聊,要是能说的通,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闻言,杨志不说话了。刘元宝那人要是讲道理的人,就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了。
“哥…。”
杨志转头,看到眼圈有些发红的杨莹,蔺芊墨刚才说的办法,不由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面色绷紧,“怎么了?”
杨莹摇头,“没什么,娘让我叫你进去。”说完,提步往外走去。
“莹儿,你去哪里?”
“我想出去走走!”说着,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杨志看着皱眉,看着杨莹的身影消失,转头看向蔺芊墨,“走吧!你跟我一起进去。”
***
房里,李氏看到蔺芊墨随着杨志一起过来,倒是也没说什么,擦了擦眼角,看着杨英道,看“英子,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跟你哥说。”
“娘…。”
“英子,莹儿刚出去了,你跟着去看看吧!别让她乱走。”杨志适时开口道。
杨英不想离开,可也不想添乱,点头,“我知道了!”
杨英离开,李氏看着杨志开口,直入主题,“志儿,娘刚才翻来覆去的想了,刘家咱们惹不得。所以,如果想保住莹儿不受伤害,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娘想尽快给莹儿定亲。”
闻言,蔺芊墨挑眉。
杨志怔怔。定亲?在这种时候,有谁愿意冒着得罪刘家,王家的风险,跟莹儿定亲?
第二十五章 真小人
怔忪,片刻,杨志开口,“娘心里有合适的人选?”
“我…。我看宝柱挺合适。”
闻言,杨志脸色微变,“娘,你…。”
看着杨志的神色,李氏表情也很是复杂,似羞愧,更是无力,无奈,“志儿,娘知道这个时候难免让人觉得,娘是在利用宝柱,可…。”
“可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是吗?”杨志语气有些尖锐,激动,“就因为他无父无母?就因为他身边连一个亲戚都没有,就因为他是一个连自己真正姓什么都不知道的游孤?所以,娘是不是觉得,只要柱子点头,就不会有人阻拦他这个时候和莹儿定亲了?”
被儿子一语道中,李氏脸色更显苍白,“志儿…。”
看着李氏的表情,杨志只觉得嘴里发苦,不知道该怨李氏自私,还是该怪自己无能,“娘可还记得,早些日子柱子曾对我表露过他对莹儿有这方面的想法。我也跟你说了,可你是怎么说的?你说;柱子无父无母,莹儿嫁过去,日后有了孩子无婆子帮衬着难免要作难,所以就以这个理由给直接回绝了。”
说着,杨志脸上溢出满满的自嘲,“而我亦是,朋友哪里有妹妹重要。想到妹妹有可能会吃苦,连柱子的好都可以忽略。可现在…。呵呵…。我们因为他无父无母拒绝他,现在却又因为他是个孤儿而想利用他。”杨志说着,面色有些狰狞,“娘,做人不能那么无耻!”
“呜呜…。志儿,娘这也是没办法…”
“就算再没办法,也不能去祸害人家!”杨志低吼,沉戾,“娘,莹儿是无辜的,可人家柱子何尝不是。如果我们真的那么做了,那可真…真比那刘宝元还不是人。”
“志儿…。我…我刚才对莹儿说了,她…她也点头了…。”
杨志听了,豁然起身,脸色发青,“娘,你…。你怎么可以…。”
“呜呜…。我也是急昏了头了,只想着跟她说一声,让她也好宽宽心。”
听言,杨志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里激烈的翻腾,“娘,这件事儿就算是莹儿同意,我也不会同意的,那么下作的事我们不能做,也做不得。那会遭报应的…。”
最后一句话,让李氏脸色灰白。
“娘,你还有我这个儿子,莹儿还有我这个大哥。我一定会护住她,一定会。”说完,拉过一直静默不言的蔺芊墨,转身走了出去。
***
蔺芊墨跟在后面,垂眸,看着被杨志握的有些发疼的手,淡淡道,“手疼!”
话出,杨志脚步一顿,转头,即可松开手,“抱歉。”
蔺芊墨捏了捏疼处,漫不经心道,“你是因为抓疼了我的手抱歉,还是因为非礼了我的手道歉呀?”
“我都道歉!”
“一句道歉,抹去两件事,挺划得来嘛!”
杨志脸色发僵,不知道蔺芊墨这是又想找他逗乐子,还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只是苦笑道,“我是个没用的人。”
蔺芊墨听了,点头,“确实!一般太有良心,却又没实力的人,无力的时候总是特别的多。”
“你这是安慰我?还是奚落我?”
“都有吧!实话加事实!”
“你的意思,难道太有良知也是一种错?”
“有良知当然不是一种错。只是,当自保和良知发生冲突,面临抉择的时候。你会觉得良知比性命重要吗?”蔺芊墨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平静问道。
杨志却如遭雷击,怔忪无言。
蔺芊墨看着他也不说话。
良久,杨志开口,声音暗哑,“如果…一定要舍弃一些信念才能自保。那,我情愿泯灭在恶人的身上。”
蔺芊墨听了,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无一丝意外,本来就是很好做的选择题。“什么是以恶制恶,你已领会了精髓。恭喜你呀!”
杨志面皮僵硬,连一丝表情都做不出,只道,“刚才我娘她…。她不是坏人。她只是…。”
蔺芊墨挥了挥肥肥的爪子,风轻云淡道,“别解释,我会感觉你在指桑骂槐!”说完,瘪嘴,看着杨志下巴抬高,不屑道,“无耻什么的,谁没干过呀!也就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才会大惊小怪!”
杨志听了嘴巴抽了一下。真想问一句,你这是安慰人呢?还是骂人呀?可是,看着蔺芊墨对于她自己过去做的事理直气壮,还引以为豪的样子。杨志不由,莫名就笑了。赫然发现,其实她很可爱。
这念头不带丝毫杂念,并福至心灵的说了一句,“其实,比起那些面善却心恶的虚伪君子。你这样其实挺好,最起码坏也坏的很真实,是真小人,唔…。”
话未说完,捂着小腿开始呲牙。
蔺芊墨收回腿,又仔细的抚了抚裙摆。才抬头看向杨志,露齿一笑,笑的又纯又可爱,“怎么样?我这种坏,让你更有真实感吧!”
杨志吞口水,“抱歉,一时失言…”
蔺芊墨听了,嘴角的笑容,笑的更开了,“志哥哥…”
这甜腻的声音出,杨志抖。
“志哥哥,妹妹我什么性情,你心里知道就好,可千万记得不要说出来哟!毕竟妹妹我还要在这地道生存,要是让人家知道我其实不是什么好人的话,那我还怎么混呢?你说是不是呀?志哥哥…。”
“我…我知道了!”
“志哥哥…。光知道可不够,重要的是要记住!”
一声一声的志哥哥,只叫的杨志头皮发麻,“我…一定记住!”
“这样是最好不过了!对了志哥哥,我教你修理刘宝元的招数你没忘记吧?”
“没…没有!”
“很好!”说完,笑眯眯道,“如果一天你泄密了,那招数说不定你也会体验一下哟!”
话出,杨志抖不停!
看杨志脸色变了,蔺芊墨叹气,“做真小人的感觉太酸爽,一不小心停不下来了。看来我修行还不到家呀!真是罪过。”
杨志听了忍不住翻白眼,她都快成精了!还没修到家?她可真是谦虚的厉害。
只是,看着蔺芊墨的坏样,杨志紧绷的心却不由缓和了不少。
杨志也清楚,有些事儿既然决定了,选择了。就要尽快动手,绝不能拖延。拿定主意,杨志开始琢磨怎么做才能不露痕迹。
然,还未等到杨志行动,另一件事儿却先一步爆发了,并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到了难以收拾的程度!
第二十六章 流言
听说,刘宝元在镇上当众向杨莹求亲了呢?听说还是杨莹要求的呢?
什么?那,宝柱怎么办?杨家那闺女不是许给宝柱了么?
什么?这…这是要一女许二男?
这应该是看上高枝儿了,嫌弃宝柱了吧!
杨家以前如果不是拿闺女晃柱子,柱子会那么尽心力尽力的帮着他们。现在他们安稳了,就看不上柱子了!
啧啧…。太没良心了!
还有呢!其实呀!杨家那闺女经常去镇上卖绣品不过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勾搭王大善人的外甥。要不,镇上那么多绣庄她不去,偏偏就一直认定了王大善人的秀庄呢?那就是因为知道刘宝元只要来镇上,就一定会去他舅舅的秀庄上看看。
骇…。
这么说的话,杨家那闺女和刘宝元早就…。
可不是么!要不然,刘宝元会跟她求亲?
不过,刘家那样的家底,再加上王员外这个舅舅。刘家怎么就愿意娶杨莹这样一个连爹都没有的贫女为媳呢?
愿意个屁!刘家要是愿意,那就差媒人派派正正的来说媒了,怎么会由刘宝元一个孩子家的开口,还是那种做派。想来,这是被杨莹诱的昏了头了,想来个先斩后奏吧!
啧啧…。这么来看,杨家那闺女还真是够那个的!
呵呵…。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这下好了,那李氏有这么个有能耐的闺女,以后可是要跟着享福了。
唉,李氏母女平日看着挺好的呀!没想到…。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最可怜的就是宝柱了,掏心掏肺的对她们,结果…。唉!人心不古呀!
流言如刀,忽然而至!打的杨志措手不及。李氏发昏,杨英发懵,杨莹晕厥。家里瞬时乱作一团。
看着瞬时乱成一团,好似抄家灭族般惊慌失措,大呼小叫的几个人。蔺芊墨吐出了口气,开口,“杨志,你马上去镇上,把前两天都该做的事给做了。顺便,去见见那个柱子。如果可以最好让他过来一趟。”
看着昏怔的母亲,晕厥的妹妹,杨志脑子乱蒙蒙,既对于蔺芊墨的话,一时还有些发愣,“见柱子?做什么?”
“自己想!”蔺芊墨说完,不再搭理杨志,看向杨英,“昨天你娘喝的那个安神药,再去煎一碗来。”
杨英听了,抹了一把泪,转身往厨房跑去。就算心里恐慌的不行,可这个时候也知道,娘很重要!
“赢赢,你刚才说…。”
“你不是说柱子在镇上待了好几年了吗?”
“是,他…。”
“这就是让你去见他的原因,对于镇上他比你熟。另外,他也是流言中人,你不想看看他的对此的态度吗?要应对,最起码要看看他的反应!”
看着蔺芊墨平静的眉眼,杨志心口猛然拧成一团,他这是在做什么?前两天还给母亲和妹妹说,不用怕,有他!可现在,真正事到临头了,他竟然除了慌乱,该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苦笑一声,神色却冷静了下来,看着蔺芊墨道,“我现在就去,家里麻烦你先照顾着。”
“嗯,去吧!”
“赢赢,谢谢你!”
“我会携恩求报的!”
***
杨志离开,蔺芊墨看着躺在床上脸色灰白的李氏,上前一步,走到她面前,缓声开口,只说了三个字,“刘宝元!”
三个字,李氏脸色刷的变了,眼神也不再发怔,流着泪,磨牙,“那个…。那个混帐…。”
看此,蔺芊墨勾唇,母为子刚。孩子被欺负了,护犊子那是母亲的天性。在这个时候,提提欺负她孩子的那个人,立马就有了生气,比安慰更凑效。
不过,也许并不是每个母亲都如此护犊子。最起码她这身体的母亲就不是。对于女儿的灾难,她选择了避祸就福。
在这点上,杨莹比蔺芊墨幸福。
“大娘,可以问你件事吗?”
“嗯!你问吧!”
“以前有人说过莹姑娘和柱子什么吗?”
这话出,李氏猛然起身,神色有些激动,“从来没有人说过什么。我们也没干那种让人不清不楚的事儿。宝柱他确实帮了我们不少,像我们的绣品,志儿的药材,还有一些海味,这些在最开始都是柱子帮我们卖的。那时候莹儿才十岁,柱子会帮着我们那也是因为和志儿两个人交好,跟莹儿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么多年来,柱子跟莹儿总共也没说过多少话,特别是在知道柱子的想法后,我就说,既然不愿,就别晃人家,从那以后莹儿他们两个基本都没再见过。呜呜…。真不知道在这个时候为什么会传出这样的话来。”
蔺芊墨听完,眼睛微眯,淡淡道,“既然以前从来没有,为什么突然在这么巧合的一个时间被人说呢?”
如果没有宝柱这个流言加入,只要处理的好,最后刘宝元开个口,结果就是误会一场。就算会被人议论,可对杨莹影响不会太大。
但是,现在就有些棘手了。就算刘宝元开口了,搞不好人家也会认为,那是因为刘宝元认清了杨莹忘恩负义,水性杨花,又贪钱富贵的本性嫌弃她了,所以就以一句误会不要她了。
在古代,一个女孩被冠上那种名头,可真会要命!
李氏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什么,脸色越发难看,“是呀!为什么突然传出那样的话来。难道…。难道是我想让柱子和莹儿定亲的事被人知道了?”说着又摇头,否定,“不会呀,这件事就志儿,莹儿,我们四个知道,外人没道理会知道的…。”
“不,这件事不止你们四个知道。”
李氏抬头,看到杨英端着碗,脸色黑沉的站在门口,“英子!你刚才说…。”
“这件事周璃也知道。”
“她?她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姐一直跟她交好,昨天出去就去了她家。我去找我姐的时候,正好听到我姐把娘想让她跟柱子定亲的事说给她听。”
李氏听了,又是懊恼,又是憋气,“莹儿这孩子她怎么…。”
“娘,除了这个,我还知道一件事儿。”
“什么?”
“周璃她中意柱子哥!”
闻言,李氏眼眸瞪大。
蔺芊墨扬眉!
***
傍晚的时候,杨志才回来,随着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跟他年龄相仿的少年,一米七多的个头,古铜色的皮肤,浓眉大眼,透着一股憨厚,只是此刻,眉宇间满是焦灼,不安还有担心。
“赢赢,这是柱子!”杨志说道。
蔺芊墨点头,“我让你弄的东西弄到了没。”
“弄到了。”杨志把一个盒子递给过去。
蔺芊墨接过,打开看了一眼,道,“你去帮我准备一件男装,一会儿我跟柱子回镇上去。”
“可现在天都已经…。”
“天黑才好行事,快去吧!”
杨志抿嘴,“要不,还是我去吧!”
蔺芊墨瞟了他一眼,不想说太多废话,只道,“你这两天多在村里走动,让越多的人看到你越好。最好也到王大善人家里去一趟。那样,才能证明你的无辜。”
“赢浅…。”
“我只是去修渣,又不是去自杀,你磨叽个毛,死别呀!”
杨志:……不说话了,默默的去找衣服了。
柱子:……他觉得,他也少说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
到了镇上,蔺芊墨喘着粗气,捶着跟灌了铅一样的双腿,想骂娘!十公里呀!奶奶的…
看看那气喘如牛的蔺芊墨,再看旁边的柱子,那是一个风轻云淡,还不忘问,“赢姑…。不,赢公子,我们现在做什么?”
“吃…吃饭!”
“嗄…。”柱子觉得这答案出乎他意料,这个时候还能吃下饭么?
“听说你在饭馆帮厨?”
“哦,是…。”
“就去那里吃!”
蔺芊墨的话,配上那语气,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柱子生出一种,土匪进村,她要去吃霸王餐的感觉。看着蔺芊墨的身材,柱子那时不由摸了摸他兜里的银钱。心慌,不够…。
“赢公子到了,就是这里!”
“嗯!”蔺芊墨埋头疾步走了进去。
砰…。艾玛,好痛,捂着鼻子,眼泪哗啦!
蔺芊墨捂着鼻子,耳边响起柱子惊呼声,然却跟她无关。
“老板,你回来了!”惊呼,夹杂这惊喜。
“嗯!”声音淡淡,平缓,磁厚!
这惊喜,搞基呀!蔺芊墨呲牙,泪眼汪汪,抬头,瞬时,不知道是泪水模糊了眼睛,还是被眼前的人晃了眼,只觉得那一刻有些眼花。
第二十七章 美公子
白衣,乌发!
剑眉,凤眼,鼻子高挺,薄唇优美。
立体的五官,刀削般的轮廓,白皙的肌肤,修长高挺的身姿。
公子如玉,灼灼其华,魅惑难当。
就那么忽然闯入的你眼帘,静静的站在面前,垂眸,淡淡的看着你,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还有温和!
蔺芊墨眨眼,这地方竟然也有如此极品的——祸害!
“小公子,可还好?”声音平缓,清清淡淡,如流水划过,细润轻柔。
听着这优美的声线,蔺芊墨没答,移开视线,眼睛在店里扫了一圈。生意果然不错!如此兴隆,不知道真的是味道好?还是因为老板是绝色!
“小公子…”
“不是太好。”
俊美公子听了扬眉,看着眼前生的个子矮矮,年龄小小,生的跟肉团子似的少年。这回答,有点横!
“赢…赢公子,刚才…。”刚才是你自己没看路撞上去的。柱子开口,主持公道的话刚起了头,忽然哑住,身体瞬时绷紧,抿嘴,脸色微变。
俊美公子扫了柱子一眼,注意到某处,眉头挑高!
蔺芊墨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抬头,顺便抬了抬下巴道,“老板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小公子想让在下说些什么呢?”俊美公子很是好脾气道。
“男儿有泪不轻弹,滴滴落地贵如金,老板可曾听过这句话?”
闻言,美公子眼底划过什么,勾唇,轻笑,“在下只听过前面一句。”
“后面一句没听过吗?”
“未曾听过!”
“那就算了!”一瘪嘴,一甩袖,一抬脚。就这么不按道路,不负责的走开了。
美公子:……这肉团不是来碰瓷,找事的么?
柱子:…。松了大大的松了口气,幸好她不是真的要耍无赖!也万幸她终于不踩着他了,刚才真痛,她果然不是一般的重。
“柱子,那位小公子是…。”
“他…。”
“小二,来一个烧鸡,二斤牛肉,几个小菜,再来一壶好酒!快点,小爷我饿了。”说完,腿一翘,满副绿林好汉态!
这菜量!
美公子:会成肉团不是没有缘由的。
柱子:抽!这嗓门,这姿势,这架势,说她是姑娘…。你信么?不,她就是汉子,说不定是纯的。
“这小公子,胃口挺不错!”美公子微笑道。
“呵…呵呵…”柱子干笑。
“不过,你确定他只是来吃饭的?而不是来踢馆的吧?”那架势,就差在桌上插一把刀了。
“不,他绝对不是来踢馆的。老板,我确定他是来吃饭的,他就是来吃饭的。”柱子说的铿锵有力。可惜,看着还真没一点说服力。
美公子听了轻轻一笑,点头,“那就好!”说完,又看了蔺芊墨一眼,淡淡道,“去吧!好好招待。”
“是,老板!”
美公子转身,提步上楼。
柱子真真的松了口气,抹了把汗,疾步走到蔺芊墨,本想说点什么,可看着大口吃肉,大口吃菜的女人。柱子默了!默默的移开视线,只想说一句:志老弟呀!你可以放心了…。
好一会儿,终于等到蔺芊墨吃完了,柱子赶紧开口,“赢公子,现在…。”
蔺芊墨一抹嘴,打断柱子的话,“柱子,你在这店里干几年了呀?”
“哦…。三年多了…”
“挺久了!你们生意一直都这么好吗?”
“是呀!我们这里的饭菜好吃,又干净,所以…。”
“你们老板长的真好看。”
“呃…”这话题转移的有点快。
“好了,走吧!”
“去…去哪?”
“结账呀!难不成可以直接走?”
“结…。结账吧!”
二楼窗口,看到蔺芊墨和柱子两人离开,暗处一人看着九公子开口,“公子,可要…。”
“无需!”
“但她的口音!”
九公子淡淡一笑,“让人很亲切。”
“公子…。”
“好久没吃醉鸡了,有些怀念呀!”
“奴才让厨房去做。”
“嗯,下去吧!”
第二十八章 不一样
从饭馆出来,柱子跟在蔺芊墨的后面,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先从哪里说起的好!
说他跟杨莹根本没有定亲一说,虽然他是真的喜欢她。但,这真的跟蔺芊墨说的着么?如果说了,她会不会觉得他没担当?矛盾…
或者,问问她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有什么需要他做的,他也好配合?挠头…。
就在柱子琢磨着怎么开口的时候,蔺芊墨忽然停下,猛然开口,“柱子!”
柱子一个机灵,立定,心里紧绷,要开始了吗?深吸一口气,握了握拳头,“赢公子,你说。”为了莹儿,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天色不早了呀!”蔺芊墨望着天,悠悠道。
柱子听了,身体绷紧,摩拳擦掌,正色道,“我明白赢公子的意思。”她这是暗示夜黑风高,好行事吧!
蔺芊墨扫了他一眼,看着他蓄势待发的架势,淡淡道,“既然明白,那就洗洗睡吧!”
“是,我现在就,诶…。”柱子神色不定,“你刚才说…。?”不是要去揍刘宝元吗?怎么是睡觉?
“啊啊啊…。好困!”蔺芊墨打着哈欠,伸着懒腰,不看柱子瞪着眼睛,傻呆的脸,摇摇晃晃往前走去。
柱子:…。有些傻眼。杨志呀!这人真的…。真的是来解决事情的?确定不是来混吃混喝的?
要不,他自己去揍那刘宝元一顿?要不然他这一腔热血怎么撒出去?
但,杨志说,一切事宜都要听赢钱的。可,这个时候赢钱给他的安排是睡觉,这也要听么?柱子憋闷,想动手又怕把事情弄的更糟。
柱子使劲的抓了抓头,脑子更加混乱了,比他那三千烦恼丝还多。
***
发生这样的事。李氏几人没有一个睡得着的。几个人想对坐着,杨莹留着泪水,表情恍惚怔怔,哽咽,“英子,你说;周璃喜欢柱子哥,是真的吗?”
杨英点头,“千真万确!”
杨莹听了眼泪流的更凶,“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一天晚上我去她家借鞋样子,走到窗户下面的时候,刚好听到她娘对她爹不高兴的念叨,说周璃鬼迷心窍看上柱子了想嫁给柱子。当时我听了吓了一跳,鞋样子都没再借就急忙跑回来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杨莹呜咽。如果她知道就绝对不会再周璃面前,说要李氏要她跟柱子定亲的话了。那样,也就不会传出那样的留言了。
杨英苦笑,“姐,你和周璃素来交好,这样的顺耳听来,后来又没影儿的事儿,你让我怎么说。你肯定说我没规矩,我也担心万一要是…。”杨英说着垂眸,顿住!
杨莹苦笑,“担心我万一在周璃面前说漏了嘴,是吗?”
“是,我是担心你会忍不住跟周璃说。但我更担心的是,这事我能知道,难保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要是这事有一天传了出去。那,你的一片好心最终却落得埋怨,让她们觉得是你说出去的。所以,我就没说。”
杨英说完,冷笑,恼恨,“只是没想到,她竟然敢往你的身上泼脏水,明明有那恬不知耻心思可是她。现在想想,柱子哥哥少有的几次来我们家,她也总是很巧合的来串门子。看来,她存了那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真是恶心又恶毒!”
杨莹听完,泪如雨下,脸色灰白,心里又悔又恨,“是我识人不清,错把毒蛇当做知心人,呜呜…。”
李氏听完,再也忍不住腾的站了起来,怒道,“我…我现在就去找那周璃。”
“娘,你这个时候找她干什么?”杨志急忙起身,拉住李氏皱眉。
“我要去问问她,为什么如此恶毒,要这么污蔑我的女儿,我要她在父老乡亲面前说出事实,还莹儿一个清白。”
“娘,这事儿无凭无据的,你就是去了她也不会承认的。”
“怎么没有证据,英子就是证人!”
“娘,英子跟我们是一家人,她的话没人会相信的,说不定人家还会说我们一家人欺负周璃。特别莹儿又确实跟她说过,要跟柱子定亲的事。到时候闹开了,她肯定会嚷出来的!娘,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闹呀,那样给莹儿出不了气,反而会变得更糟糕!”
闻言,李氏瘫坐在地上,嘴角发抖,“她这么欺负莹儿,难道就这么算了么?”
“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儿子会跟莹儿讨回一个公道的。”
杨英听了亟不可待道,“哥,你有什么办法?可需要我做什么?”
“你不要管了!”
杨英不安心,继续问道。“哥,赢钱去镇上是不是就是为姐姐的事?”
“赢钱去镇上了?”李氏才发现赢钱不在,“真的是为赢儿的事?”
杨志没确切的回答,只是避重就轻道,“她过两天就回来。”
看来真的是为了莹儿的事。
李氏苦笑,“赢钱有心了。只是,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怕是…。”有心却没那个能力呀!
杨英摇头,“我看不一定,如果赢钱真的有心帮忙的话,说不定她真的可以。”
杨志听了,不由一愣,“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也说不好,就是总感觉她跟一般人不一样。”
“怎么说?”
“因为她都不哭。”
“不哭?”
“家奴背叛,财物被抢,落下山崖,还受了那么重的伤。这么多的事一夕之间发生,就是搁在一个男子的身上,恐怕也有些扛不住。可她,一个女孩愣是一滴泪都没掉过,你们难道不觉得她真的很特别吗?”
杨志听完,心里一震,呢喃,“是呀!为什么不哭呢?”
“难道她说的都是假的?”李氏凝眉。
“娘,就算她说的身世是假的。可那伤可是真真的,就她身上那些伤,搁任何一个女孩子身上都有些受不住,可她好像根本没当回事儿。而且,我觉得她也没说假话。一个女孩子,要是爹娘还在世上,怎么会受的了她那样的苦。而她,就是因为没有了父母,受了伤害,受了委屈,才只能自己忍着,也不得不忍着。因为没人护着…。”
杨英说完,看着杨莹道,“姐,赢浅经历那多事儿一个人都挺过来了。比起她,你还有我们守着,所以,你也要坚强一些…”说着,忍不住眼睛酸涩,忽然觉得前段日子,她对赢浅太过分了。
“娘,以后我们对赢浅好些吧!她也真的不容易!”杨英正色道。
李氏点头,随即道,“志儿呀!我看你明天赶紧去镇上一趟,把赢浅带回来吧!她一个女孩子家本就不易,要是因为我们家的事再惹上什么麻烦的话,我们于心何安呀!”
杨志没说话,面色沉重,复杂。
李氏沉默了一下,忽然道,“实在不行,我…我就去求你父亲,让他…。”
“不行!”李氏的话刚说完,杨英和杨志同时厉声打断。
杨英更是激动道,“娘,你忘记我们离开前,那老太婆说过的话了吗?”
李氏垂眸,遮住眼里的极致的伤痛,她怎么会忘呢?
李氏你既然不识好歹,非要弄个鱼死网破,那我就成全你。不过,以后你要是再想回来,或者为了任何事求到我杨家门上。那么,你就要执着奴婢的礼进我杨家。
这就是当时她婆婆说过的话,而她丈夫当时原则了沉默。
呵呵…。十余年的夫妻,在诱惑面前,竟比纸薄!何其讽刺。
杨志想起过往,脸色也难看到了极致,起身,沉声道,“娘,我们不会回去,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回去。”说完,转身,绷着身体走了出去。
杨莹低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翌日
柱子一大早就来到赢钱房门前,敲门,叫人。可敲了大半天,也没人开,连一句回应都没有。柱子急的冒汗,可又不敢闯进去。
憋不住,威胁了一句,“赢公子,你要是再不开门,我…我可就进去了。”
没回应。
柱子冒汗,也开始担心,“赢公子,你没事儿吧…。”
砰…。
门开了,赢钱睡醒惺忪看着柱子,指着门上的几个大字,表情不善,“你出门没带眼睛吗?没看到这上面写的字?”
“哦!看…看到了呀!”
“那你还敲个屁呀!”
柱子挠头,“我是看到了,可…可我不认识字。”
“我擦!”蔺芊墨倒。
“擦…擦什么?”
“擦你个头呀!”
“什么意思?”
“就是弄死你,懂了吧!”
看着赢浅凶恶的样子,柱子默了!
赢浅白了他一眼,“找我干什么?”
“哦!赢公子,该办正事儿了吧!”
等你办正事儿黄花菜都凉了。“你现在去街上溜一圈,一炷香后,回来找我。”
“可我…。”不想去,也没心情转。
“赶紧去,你回来就可以开始办正事了。”说完,砰的把门关上了。
柱子摸鼻子,悻悻地走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柱子就跑了回来,这次连门都没敲,人就冲了进来。
“赢。赢公子,我刚才…刚才在镇上听到不少人说…说…”柱子喘着粗气,结巴道。
看着柱子发亮的眼睛,激动的表情。赢浅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第二十九章 似流氓,是无赖
“不要急,慢慢说。”蔺芊墨倒了一杯水,递给柱子。
柱子接过,一口饮尽,缓过来一口气,急切道,“刚才我走在街上,听到不少人提到刘宝元,我就赶紧问了一句,你猜他们在说什么?”柱子激动道。
这还卖上关子了!蔺芊墨托着下巴,认真做好奇状,“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昨天晚上刘宝元在酒楼里喝多了,有人就问起来他向莹儿求娶的事。”柱子说着,咧嘴,“刘元宝当时竟回答,他根本就不认识莹儿,前几天是第一次见莹儿。至于为什么会向他求亲,不过是因为身边朋友一时兴起,说;第五个进入秀庄的,无论是男是女,是丑是美,是老人还是孩子。让刘宝元都上去求个亲,看看人家会是什么反应,然后图一乐…”
“很不巧,当时莹儿是第五个进去的。所以,就有了那么一出。”柱子说完,对他们拿女孩儿家名誉来找乐的行为很是恼火。不过,心里也松了口气,“现在大家知道了真相,都在隐晦的说刘宝元太过不羁,放荡,不着调。倒是对莹儿不再说什么了,反而十分的同情,如此以后应该没人再误莹儿,说些有的没的了。”
蔺芊墨听了,淡淡道,“除此之外,可还听到别的了?”
问话出,柱子脸上的笑意瞬时隐没,眉头皱了起来,一时沉默。
蔺芊墨看此,眼底划过什么,不再问,起身,“走吧!吃饭去。”说着,往外走去。
“赢…赢姑娘!”
转头,看着柱子欲言又止的样子,眉头轻佻,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道,“有事就说。”
“其实…其实我听到了一些话。”
“哦!”
“他们…他们说,听王大善人酒楼的一个伙计讲,关于我和莹儿定亲的传闻,也是一个人说给那伙计听的。”
“谁说的?”
“周璃!”
“哦!都说了些什么?”
“那伙计讲,周璃经常跟着大哥去他们店里卖海味。一来二去的他跟周璃也算熟悉。而前两天,周璃趁着他大哥去卖东西的时候,就跟他说,莹儿曾欲跟我定亲却又始乱终弃。并还…还让他把这件事告诉刘宝元,让刘宝元别受到了莹儿的诱惑,要看清楚莹儿的虚伪,别被坑了。不然,连王大善人的脸上都不好看。”
蔺芊墨勾唇,看来,连杨莹嫁给刘宝元她也有意见呀!
这心理,是既不愿杨莹她嫁心上人,也不愿她富贵吧!
“她还真是够有心的!”
柱子听了,垂眸,脸色说不出的复杂,沉默不语。其实,当时他还听到有人说,周璃说不定是因为喜欢刘宝元或者他,才会那样说的,是出于嫉妒。
“剩下的事该怎么办,让大娘和杨志他们决定吧!虽然我们什么都没做,但事情都解决了,不过也算是没白跑一趟。你饭馆的东西挺好吃的,回家之前再去吃一顿去。”说完,蔺芊墨走了出去。
柱子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周璃…她,唉!不知道杨志会知道了会怎么做。
***
来到饭馆前,蔺芊墨这次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装饰么,也就那样。不过倒是挺干净的。就是这店名——君悦轩!
这名字,再想想那美的招人眼的老板,让人遗憾,这怎么就是饭馆,而不是小怜馆呢?
“小公子觉得我这店名取的如何?”
听到声音,蔺芊墨转眸,那俊挺的男子映入眼帘。
一张俊美且温润如玉的面容,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
一身紫衣一份贵气,雅人深致,掩饰不住的与众不同,高人一等,却偏偏又如此温和看着你,生生让人生出一股受宠若惊之感。
这面容,这身姿,这气质,让男人自卑,让女人心动!
可惜,她不是男人,自卑轮不到她。
不过,她是女人,心动虽没有,可心跳却不少。看到他就感到饿,美好的事物,她总是忍不住想到美食,垂涎时即可食,不用考虑它的心情,还成全了自己的享受。
对于林芊墨来说,再美好的东西,也比不过可口的食物。
前世那漂移不定的日子,暗黑的生活,只有美食令她感到心安,感受到刹那的幸福!
她爱吃,可惜不会做!
“小公子…。”
“哦!掌柜的店名取的很好。”
“呵呵…真的?”
蔺芊墨点头,上下看了他一眼,肯定道,“确实好,让人一看就有想吃的欲望。”
美公子:…。他怎么感觉他这话意有所指呢?是他龌蹉了么?
“掌柜的贵姓?”
“我在家排行老九,叫我九公子即可!”
“九公子?嗯!跟这店名合在一起,真可谓是大俗大雅呀!不错,不错!”
九公子听了挑眉,轻笑,“小公子谬赞了!”
蔺芊墨看了他一眼,笑道,“九公子这话倒是让我想起一句俗话来。”
“哦!说来听听!”
“难得糊涂呀!”
九公子笑了,“糊涂一下,或许小公子就觉得我名字其实也不俗了呢!”
“呵呵…九公子果然精明,怪不得这生意如此红火。”
“借你吉言。”
“我这么拍马屁,一会儿饭钱能免了不?”蔺芊墨笑问。
闻言,九公子笑容加深,“自然全免。”
蔺芊墨扬眉,“掌柜的真大方。”
“男儿泪,犹如金!昨天小公子在我店里可是掉了不少,可惜在下没能给小公子捡起来,所以,就用这顿饭来抵吧!”
蔺芊墨听了哼了一声,不满道,“九公子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提我掉泪之事。可想过,让我堂堂一男儿情何以堪?”
听言,九公子张口,话未出口。只见,蔺芊墨脸色一转,怒色无踪,眼神灼灼,笑容满面,谄媚尽显,笑眯眯道,“九公子,你说我此刻是恼羞成怒,可以多吃两顿呢?还是天天来你这掉金豆子,您能多给我免几顿呢?”
九公子:……第一次看到耍无赖,还询问主人意见的!这肉团子身上那么多肉,其实有一半都是皮吧!特别是脸上,应该最厚。
“九公子…。”
“咳咳。可以收回刚才免账的话吗?”
这话出,蔺芊墨脸立马又变了一个样儿,“你要欺负小孩?”
“开个玩笑。”
蔺芊墨僵着一张包子脸,白了他一眼,张嘴,“哈哈哈…。果然好笑。”
那不屑的样子,九公子莫名笑了,表情愈发温和,伸手拉起她的手腕,“进来吧!一会儿想吃什么,让厨房给你做。”
蔺芊墨在那只手碰触她的那瞬间,身体僵了一下,不过瞬间有恢复淡然。
前面,九公子拉着蔺芊墨,感觉到了她瞬间的僵硬。微微一笑,只是在感受到手指下,脉搏处,不正常的跳动时,眼里极快的划过什么。
进店,九公子对小二交代了几句,又跟蔺芊墨客气了一句,转身去了楼上。
九公子走进厢房,一小二打扮却很精壮的男子上前,低声道,“公子,那人…。?”
“像流氓,是无赖,也是个小可怜!”九公子淡笑,声音依然温和,却也极致的淡漠。
“小的还是不放心,毕竟是京城口音,…。”
“她是个女的!”
这话出,小二惊了一下,“女的?”又想起主子刚才的评价,像流氓,是无赖?
“公子,你确定是她女的?”
九公子听了,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虽意外,却确定!一个让人有些不淡定的女孩…。
***
王员外看着坐在下首的外甥,脸色少有的难看,“宝元,那些流言蛮语的,到底…。”
王员外训斥的话还未开口,刘宝元已经抱着王豪的腿,痛哭流涕的嚎了起来,“舅舅呀!有人要逼死我呀,你老可要给我做主呀…。”
第三十章 事清,事起
王豪皱眉,“怎么回事儿?”
王豪开口,刘宝元就如竹筒倒豆子般的哭诉起来,“孩儿前两日不过是跟一个叫杨莹的开了个玩笑。谁知道昨日夜里忽然就有一人闯进孩儿的住处,不但想掐死孩儿,还拿着一根针在孩儿的身上乱刺,扬言:如果孩儿不把杨莹的事给澄清,善了了,就绝不放过孩儿…。”
刘宝元嚎着,拉起衣服想让王豪看他身上被针刺的伤痕,谁知道被针扎过的地方,除了真真的疼过,那是丝毫的痕迹也没留下。
刘宝元看此,嚎的更大声了,“舅舅呀!这人太狠了,是杀人不见血呀!”
王豪听完,再看脚下鬼哭狼嚎一滩烂泥一样的外甥。眉头皱的更紧,脸色难看。和王家相连的唯一的血脉,竟然这样!让王豪平添更多挫败,最终叹了口气,俯身,把他拉起来,语气却仍然不好,“这么说来,你跟杨莹求亲是确有其事了?”
怪不得,昨日晚上杨志突然来访,欲言又止的说些有的没的,原来是真有其事!
刘宝元起身,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瘪嘴,“是真的,不过就是一时玩笑罢了!”说完,不屑道,“她一贫女,就算有几分姿色,最多也就够格做个妾,孩儿正妻的位置可是轮不到她!”
“胡闹!”王豪斥,沉声道,“这种拿女儿家的名誉开玩笑,你如何能做?你可知道这事一个处理不好,那就是自找麻烦,万一黏上来,你不收都不成。或者要是人家不愿,做出什么寻短见之举来,破财不说,于你名誉也是一伤。”
刘宝元听了不以为然,“哪里有舅舅说的那么严重!”
看刘宝元的表情,王豪脸色一沉,冷哼,“既然不严重,那昨夜被人又扎又掐的人,是谁?”
话出,刘宝元一噎,抬眸,看王豪脸色实在不好。瞬时面色一转,语气一边,低头,乖乖道,“孩儿知错了,以后再也不这么做了。”说完,还言不由衷的加了一句,道“其实,事后孩儿也意识到有些不妥,本也打算去杨家道个歉的,可没想到…。没想到他们竟然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孩儿,就那样羞辱于我。”
想到昨晚的事,刘宝元愤恨道,“舅舅,他们这样欺负孩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再说了,他们羞辱我,那也说明他根本不把舅舅放在眼里了呀!”
王豪听了,看了他一眼,对于他这怂恿的话,无动于衷,淡淡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许再做这样的事,明白吗?”
闻言,刘宝元瞪大了眼睛,明显对王豪息事宁人的态度,感到意外,也感到不满,“舅舅,怎么能这么算了呢?”
“不然呢?依你之见该如何?”
“自然是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被一个宵小之辈欺辱,我要是忍了,那我以后还怎么在这清河混。更别提,这也有损舅舅的威望呀!所以,不能就这么饶了他。”刘宝元恨恨道。
“他?你看到扎你的人是谁了?”
“我虽然没看到,不过,我却都查清楚了。会这么护着杨莹的,又懂得医术的也就一个人。”
“你是说杨志?”
“除了他别无二人。”
王豪摇头,“不是他!”
“舅舅怎么肯定不是他?”
“你昨日几时被遭袭的?”
刘宝元想了一下道,“大概是戌时。”
“那时杨志正好在我这里,所以,袭击他人不可能是你。”
刘宝元听了瞪眼,意外道,“他在你这里?”
“嗯!”
“他在这里做什么?”
“让我问问你,突然对她妹妹求亲是怎么回事儿!”
刘宝元皱眉,“不可能呀,不可能不是他呀!”说完,想到什么,恼火道,“如果不是他,那就是那个柱子,反正绝对跟他两个脱不了关系。”
王豪懒得接他的话,反问道,“店里的那个小二说的那些话,也是你交代的?”
刘宝元不忿道,“我也是被逼的。不过,那些话却不是我交代的,我只是问了一句店里的人,如果谁接触过周璃,要是听她说了什么就传出去,就这样!”说完,讥笑道,“没想到那个叫周璃的也挺恶的,不知道杨莹怎么得罪她了!”
王豪听了,若有所思,不由琢磨。替杨莹出头的人,会是谁呢?
就如宝元说的,杨家在清河没有依仗。能如此护着杨莹的除了杨志以外,也就是那个跟杨志交好的柱子了。
可是杨志和柱子这两人,他也算的上了解,人以类聚,这两人都属于憨直的人。像这种背后出手,且干净利索地保全住杨莹名誉的办法,不像是他们能想出来的。
可,如果不是他们又是谁呢?
“宝元,把你遭袭的经过说给我听听。”
这问话,让刘宝元脸色不由更加难看,如果有经过还好了,那样最起码他还能看清楚他的样子。
“宝元…。”
“没什么经过!就是我刚回到厢房,人就忽然被人从背后掐着了脖子,然后对我就是一通乱扎。”刘宝元脸色青白道。
王豪听了凝眉,“你就没反抗?”
“我当然反抗了,可…。可不知怎地就是动弹不了。”
“你身边的小厮呢?”
刘宝元咬牙,“那个没用的,说;眼前一花,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事后我就让他滚了,让这样的人护着,我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豪听了眉头皱的更紧了,脸色变幻不定,沉寂,良久,郑重开口,“宝元,我再说一次,这次的事情到此为止,你什么都不许做了,知道吗?”
“舅舅…。”刘宝元不满,“怎么能这么算了呢?”受了这么大的暗亏,不讨回来他会连觉都睡不着的。
“那个偷袭的人恐怕并不是简单之辈。现在,人家在暗,你在明,不做罢,或许吃亏的还会是你。”
“哼!上次那是我大意,这次的话绝对比不可能。”
“我说的话你最好听着,不然…。吃苦的恐怕还会是你。”
刘宝元听了抿嘴,看来舅舅这次是不愿意为他出头了!
***
清河本就不大,在有心的推动下,流言以比上次更快的速度传到了清河村。顿时,在村里又炸开了锅。
李氏,杨志,杨英,还有杨莹即时就去了周家,要周家给出一个交代。
周家夫妇被这一突然的事打的有些发懵,可面对李氏的质问,就算不清楚事实,那也是坚决的站在自家女儿这边,咬定,周璃没说过这样的话,纯粹是杨家造谣。
杨志怒,扬言,既然不承认,那么就让里长来做主,如果里长管不了,那么就去县衙,无论如何周家要是不给杨莹一个说法的话,这事绝不善摆甘休,现在有人证在到哪里他们都不怕。
这话出,周家人坐不住了。
周璃果然大嚷,跟柱子定亲的事,是杨莹亲口告诉她的,她就算是说了,也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并诅咒,她要是造谣,不得好死。
诅咒的话都说出来了,看客们不由信了几分,看向杨家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杨英却是冷笑一声,反击,明明周璃喜欢上了柱子,现在看柱子跟他们家走的近,心存了龌蹉的想法,就恶毒往杨莹身上泼脏水。并言;在这个时候,如果谁敢说假话,那就不得好死。
这话出,周家大惊之余,心也虚了一分。
周璃脸色瞬时雪白如纸!
周家飘逸的眼神,周璃当时的表情。真相是什么不言而喻!
即可,风向变了,前几日抨击,嗤笑,嘲讽杨莹的话,瞬时都转向了周璃。
李氏,杨志几人真正的松了口气。对蔺芊墨由衷的感激。
蔺芊墨欣然接受,啃着鸡腿,却对杨志提醒道,“刘宝元未离开清河前,记得多加防备,不讲理的小人尤其难缠,有时候他们不管对错,只管心里舒服,别让他找到机会到时候把气撒到你身上。”
“嗯,我明白,我会注意的。”
杨志听进去了,然,他那太过清正的秉性,决定了他无法明白,所谓的小人到底是什么!他以为,只要避着他些,光天化日下还是不会出什么事儿的。
结果证明他错了!
就是在一个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他还有柱子倒在了血泊中…。
第三十一章 手一旦染血
血,鲜红,惊心!
唇,雪白,刺目!
红白交错,惊心而动魄,触目而惊心。
孱弱,悲凉,随时,随地,撒手而去!
透彻心扉的哭声,毁天灭地的泣语,这样的杨志,这样随时都有可能阴阳相隔的儿子,下一刻都有可能离开她们的哥哥,李氏母女三人无法接受。
蔺芊墨心口一钝,眼睛微眯,熟悉的血色,熟悉的死亡!但,却是不愿意看到的人。
那个早上还笑着对她说,晚上回来要给她带好吃的回来吃的傻小子,此刻,却奄奄一息的躺在了这里!
缓缓垂下眼帘,抬手,一双白胖的小手。没有纤长的手指,没有华美的指甲,这双手除了很白,跟前世那双纤纤玉手无法相比。但,它却是那样的干净。
这样干净的一双手,让她想呵护。
用这一双手拿起的食物,食物都多了一份美味,而再无前世那种总是挥洒不去的血腥之气。
多好的一双手呀!她这世都保持的,所以才没对某些人赶尽杀绝。
她不是嗜血人,因为血太脏!
她不是善良之人,因为善良就吃不饱肚子,善良不能使她活下来。
同样的,她也不是知恩图报之人,因为太麻烦。
如果有人对她挟恩求报谋取太多的话,为了避免太多麻烦,她或许会反杀了她。
所以,她无耻,她自私!也因此她活着。
她什么都不缺,除了温暖!
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杨志,蔺芊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暗黑深灰,明红交错,手一旦染上血色。那,除了救人,或许还有杀人。
看着双手,眼底划过一抹遗憾。再抬眸,却已平淡无波。看着已经晕厥的李氏,哭的已进奔溃的杨英,杨莹。蔺芊墨弯腰,俯身,遂然抬手,手起,掌落,杨莹瞬时倒下。
杨英惊,哭声一顿,抬头,泪眼模糊,看着蔺芊墨,眼中除了惊,无其他。
一双纯净的眼睛,让人不想抹杀她的纯白。蔺芊墨俯身,抬手,抹去杨英脸上泪珠,柔声道,“英子,知道哭过之后要做什么吗?”
杨英看着依然平静,甚至风轻云淡的蔺芊墨,心头发紧,怔怔,她不懂,她不懂为什么发生这样的事,她也不懂蔺芊墨的平静,同样,也看不懂蔺芊墨眼中那过于黑沉的眸色,只感到心惊,为她眼里的那片黑,为她哥受的伤。
“英子不知道吗?”
杨英没说话,只是眼泪如雨汹涌而下。
蔺芊墨看着她脸上的泪珠,再次抹去,淡淡道,“自己哭过之后。自然,是要看他们哭了!”
“流过的泪如此,流过的血,也一样!”
“今日你所承受的泪和伤,明日就用他们的血和痛填上!”
蔺芊墨话落,杨英眼眸睁大,心口急剧翻涌,几近窒息,惊骇,震动…。
君悦轩
九公子端坐在窗前,看着眼前的棋局,把玩着棋子,漫不经心问道,“听说今日街上出事儿了?”
一边精壮的玄衣男子,躬身,回禀,“今日傍晚,王豪外甥刘宝元在街上惊了马伤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我们店叫柱子的小二,还有一个叫杨志。”
九公子听了,抬眸,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惊了马?”
“在小的看来应该是蓄意纵马,伤人应该是有意为之。”
“人怎么样?”
“伤的不轻,或难逃一死。”
九公子听了,搁下一个黑子,转而问道,“那小肉团好像跟杨志,柱子关系挺近的。”
闻言,影一神色一动,垂眸,“小的明白!”
那胖妞是否需要他们在意,或许从这件事里可以看出些什么。
***
李氏母女三人死死的盯着内室,已经整整两个时辰了,芊墨和大夫还未出来。
这种等待,一种极致的煎熬,她们好怕下一刻就被告知杨志和柱子已无法救的话。
李氏眼睛红肿不堪,嗓子已经哭的发不出声音来了,人就如一个绷紧了的弦,要是杨志有个万一,她即可就会倒下。
杨莹整个人懵懵的,脑子乱成一团,什么想法都有,各种念头不断闪过。
而杨英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她现在也理不清的东西支撑着。此刻看着内室,眼睛亮的有些吓人。
此时,门帘动。李氏三人心里猛跳,神经紧绷。
蔺芊墨出来,三人猛然冲过去,急切,颤抖,紧张,“怎…。怎么样了?”
蔺芊墨按了按眉心,声音透着疲惫,“暂时保住了性命。”
三人心里一松又一紧,“暂时?”
“好好照顾他们,方子在李大夫手上,一会儿煎好了喂他们。有什么事儿再叫我。”蔺芊墨说完,直接去了另一个房间。
三人想再多问几句,可看蔺芊墨发白的脸色,动了动嘴,转头看向一边的李大夫,“李大夫,我儿子他们…”
已五十多岁的李大夫坐在椅子上,脸色比蔺芊墨还白,一副虚脱的,听到李氏的问话,没回答,转而问道,“刚才那个小伙子是你们什么人?”
小伙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指的是蔺芊墨。
杨英不假思索开口,“他是我哥哥!”
“你哥哥医术给谁学的?”李大夫紧声问。
医术?赢浅会医术。
“她…”
李氏刚开口,就被杨英打断,“大夫,这个我们以后再说,你能先给我们抓药吗?还有,我哥哥他到底怎样了?”
李大夫起身,道,“你哥他们伤的不轻,不过,有你小哥哥在,他们就有希望活下来。”说完,带着一抹唏嘘,惊叹,“你小哥哥很厉害,那一手针术堪称精妙,是老夫平生仅见呀!”
杨英听了沉默不语,脸色却好了很多,杨英不在乎赢浅隐瞒了什么,也不在乎赢浅会什么,她只知道赢浅是她好人,是她们一家的恩人!
***
蔺芊墨刚躺下不久,就被叫了起来。
“赢浅,我哥和柱子发热了。”
蔺芊墨听了,急速起身,“准备热水,酒!”
一通忙活后,接下来几天各种情连续不断,几次杨志和柱子都几乎过去。
烧退了又起,药吃了又吐,短短几天李氏头发白了一半。杨英,杨莹两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脸色发黄,眼圈发黑,眼窝深陷,跟饿了几天的荒民一样。
而蔺芊墨瘫坐在椅子上,看着身上前几天穿在身上还有些发紧,此时却已松垮垮的衣服,望天,她是一直想减肥,可从来没想过用这种方式来减肥。
第三十二章 你不善,我不良
九公子看着影一,挑眉,“你说杨志和柱子活下来了?”
影一垂首,“是,虽现在还不确定是否留有残疾。不过,人确实活下来了。”
九公子听了,把玩着手里的棋子,眼角染上一抹趣味,却也透着极致的淡漠,“被你说重伤难活的人,竟然活下来了。看来对这周边的人,我们还是不够了解呀!”他不怀疑他手下人的判断力。既,对于出乎意料的事,自然的探究!
“给他们医治的人是谁?”
“仁药堂的李大夫。”
“是吗?”
“不过,当时那个胖妞也在内室。”
九公子扬眉,静谧,片刻,淡淡道,“宝柱也是我们店里的人吧!”
影一闻言,眼神微动,点头,“小的一会儿就让二子去探望。”
九公子点头,没说话。
***
“志儿我的儿,呜呜…。宝柱…呜呜呜,你们终于醒来了…。”李氏看着终于睁开眼睛,清醒的两个人,抑制不住嚎啕大哭。
“哥…柱子哥…。”
“哥,柱子哥,你们终于醒了。”
杨英,杨莹两个人眼泪啪嗒,哽咽不已。
“娘…。”
“大娘…。”
两人鬼门关走了一遭,此时再见亲人,眼睛也不由发红,恍若隔世。
几人哭作一团,那架势像是要把今生的泪都哭尽似的。
蔺芊墨斜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痛了的时候能肆意的大哭,其实挺好。想着,不由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拿下,看着干干的指腹。瘪嘴,都说女人泪腺发达,如果这话是对的,那么她身体里住着的肯定是个男人。
如果说女人的眼泪是武器,那么,她少了这一样,令人忧伤的认识。
“浅小弟…。”
蔺芊墨转头,看到笑眯眯走来的李大夫,再听他对自己的称呼。小弟…!每次听到他这么叫,蔺芊墨都有照镜子找皱纹的冲动。
“李大夫!”
“钱小弟,我不是说了嘛!不要那么客气,直接叫我李大哥就行。”
“呵…呵呵…。您老亲和,可咱也不能太不知进退。您老可是长辈。”咱还是嫩芽呀!你叫的出,我应不下。
李大夫听了竖起大拇指,称赞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钱小弟不但医术精湛,人也如此谦和,实在是难得,难得呀!”说着,眼神灼灼的看着蔺芊墨。
蔺芊墨:…。
知道你惊艳咱的医术,可眼神能不要这么灼热么,其实咱是伪男,您老这眼神,太招人!
哥哥,弟弟的问题,谈论着太让人蛋疼。蔺芊墨适时转移话题,问“李大夫这会儿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哦!看我差点忘了正事儿了。”李大夫一拍头,赶紧道,“君悦轩的二子来了,说是来探望柱子的。我担心这里不便,就没让他进来,这会儿在外面等着呢!你看…。”
蔺芊墨听了,神色淡淡。奄奄一息时都未来探望的人,这会儿倒是来了。最起码证明不是图遗产的人,当然也不是真正关心的人。只希望这份探望只是单纯的怜悯,而不是其他…。
落井下石易,雪中送炭难!
“走吧!去前面看看。”
***
蔺芊墨看了一眼桌上的补品,抬眸,看了一眼和年约二十余的二子,微笑道,“是你们掌柜的让你来探望宝柱的?”
二子点头,问道,“柱子现在怎么样了?”
看着二子清淡的眼眸,蔺芊墨收回视线,淡笑道,“他睡着了!”
“他身体怎么样了?”
“不是太好!”
“他…。能医治好吗?”
“不好说。万事皆有可能。”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他睡着了!不方便打扰。”
这话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二子看着眼前脸上带笑,态度良好的少年,二子觉得哪里怪怪的,是哪里呢?
一边的李大夫挠头,这一问一答的,好像没有哪里不对。为什么他就有种炉头不对马嘴的感觉呢!
二子理不清,索性先走人,“如果不方便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慢走,不送。”
二子抿嘴,感觉被人撵了。走到门口转身,看着李大夫开口,“李大夫,柱子的伤是你给看的吗?”
这话出,李大夫还未开口,蔺芊墨忽然起身,提步,上前,看着二子,笑眯眯道,“你家掌柜的可是哪里不适?”
二子不明所以,“没有呀!”
“那回去告诉他,李大夫医术精湛,如果他哪里不适了尽可以来这里。就算是下半身短小,阳缩,也保管给他治好。”
李大夫:……
二子瞪眼,脸色青红交错,“你…。”
蔺芊墨摇头,叹,“有隐疾虽然丢人,可也不是他的错!不过,打听的如此含蓄倒是可以理解。好了,回去吧!也请你掌柜的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作为大夫,这是最基本的业界良心。”
那么高洁的掌柜的,被人这么羞辱,二子恼了,沉声道,“我们掌柜的没有隐疾!”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蔺芊墨听了眨眼,带着一分好奇,三分惊讶,五分邪恶,勾唇,笑问,“你试过?”
轰…。二子整个人被烧着了,透心红!
李大夫抽,看着蔺芊墨张口结舌,这人,嘴如她手上针,不惊死人,绝不休!
蔺芊墨嘴角勾起一抹了冷漠的弧度,人性淡漠,你不善,我不良!
***
杨志看着蔺芊墨怔怔,“你…。你是赢浅?”
肤若凝脂,吹弹可破,圆润,透亮。
瞳眸如墨,璀璨如琉璃。
睫毛如扇,细弱纤长。
鼻若子琼,娇挺俏皮。
唇如樱花,红润而美好。
精致的五官,镶在细嫩的鹅蛋脸上,让人惊艳。
肥胖的身材不再,虽还称不上纤细,却已玲珑有致,一股别样的娇憨,甜美而动人。
看着这样的赢浅,杨志有些头晕,虽惊艳,可更多的却是不适应。
曾经对他耍流氓的赢浅,竟然变成了这样,杨志很不淡定…。
蔺芊墨看着杨志,斜了他一眼,“你那是什么眼神?”
杨志忍着身上的痛,认真道,“你还能变回去不?”
“你说呢?”
“最好是变回去吧!”
蔺芊墨看着杨志那纠结的表情,哼了一声,“你在后悔?”
杨志听了默默移开视线,他只是肝疼,其他纠结的不想探究。
这样的女孩曾经要主动开口要做他老婆,而他,差点吓尿了!他的男儿气概碎的捡不起来了。
这边,杨志矫情着他碎了的男儿气概。
那边,某个男人僵着脸,却是碎了一地的风轻云淡!
第三十三章 被非礼的那个?
短小!阳缩!
影一面部抽搐停不下来,再看公子手里已化作粉末的棋子,影一更是身体绷的发疼,心口直抽!脑子里蹦几个字,粉身碎骨,挫骨扬灰,这应该是公子对胖妞的心情。
他跟在公子身边二十年有余,他见过公子各种手段,却没见过公子有太多情绪。
生气更是极少。因为身份,没有人轻易能惹他生气,也没人敢惹他生气!而他也几乎不发脾气,因为没人能令他在意,更挑不起他的情绪。
因为身份,他在那极致的奢华中,背负更多的是他人的不容。所以,从小他最早懂得就是什么是所谓亲情,也因此他最早学会了无情。
情,对于公子来说是一种极致的讽刺。无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
或许,公子也曾经向往过。只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以后,情之一字,已早早的被他舍弃。
七情六欲,他已经舍弃所剩无几,只剩一片温和,风轻云淡下的冷漠不惊,波澜不起!
而现在,那胖妞几句话…。影一扭曲着一张脸,呲牙。能保持平静,不是男人!
咳咳…。他还以为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会令公子在意的了。现在看来,他错了,关于能力问题仍然在意。这,也算是好事儿吧!不然,有时他真担心,他主子那一天会出家当和尚。
“影一。”
九公子开口,影一神色一凛,沉声应,“小的在。”应着,握在手心里的寒器紧了紧,蓄势待发,公子开口,他立马出手,不弄死胖妞,誓不罢休!
九公子扫了他一眼,移开视线,“让二子暂时先不要来店里了。”
想起那几句话,还有二子回禀他时,青红交错的表情,几乎羞汗的眼神。九公子抿嘴,不经意又捏碎了一颗棋子,膈应…。
出乎意料的吩咐,让影一愣了一下。
“怎么?没听清楚吗?”
“不…属…。小的马上去吩咐。”说完,闪身消失。
九公子冷哼一声,收回视线。垂眸,捻起棋子,继续风轻云淡,温和一片的下棋。
白子落,黑子绕,片刻,棋子铺满棋盘,只是结果却既不是满盘皆输,亦无胜无败,只为一片自在。
风光月霁,吾心无尽鸟语花音,世俗不沾,吾心脱俗,安然。
只是那黑白棋子,却好似不经意间在棋盘上绕出两个字,大刺刺的,摆在了眼前…。
“短小!”看着棋盘,呢喃出声!默…
努力淡漠无视。然嘴角却扭曲不成形,咬牙的声音尤重想忽视都难。
抬手,看着手指,九公子眼睛微眯,眼底黑沉一片,第一次对自己问脉结果生出怀疑,极大的怀疑。那个肉团,真的是女人么?
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能说出这种令男人羞愤吐血的话?她自己怎么没被口水呛死!
那个流氓,都不上手,一张嘴就把人非礼,羞辱死!
流氓?非礼?
这字眼一出,九公子自己被自己气乐了,忍不住笑出声来,如果她是流氓,那他是什么?被非礼的那个?
走到门外,听到九公子笑声,影一眉心一跳,推门进屋,上前,开口,声音沉戾,“公子,是否动手?”
九公子抬眸,嘴角带着残留的笑意,轻笑道,“灭了口,岂不是承认了本公子有隐疾!”
“公子,不会有人敢议论一分。”议论着皆死。
九公子摇头,“不许动她!”
“公…。”影一海域说什么,却在碰触到九公子眼神后,躬身,俯手,“小的遵命!”
***
年逾四十却风韵犹存的妇人,眼里带着担忧的看着王豪,“老爷,宝元这次做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太过了,现在村里都有不少人在议论,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呀!由此来看,恐怕这一次不能和以前一样不声不响的消散去。”
王豪没说话,眉头紧皱,明显心情很糟。
王太太看在眼里,叹气,“也不知道杨志和柱子怎么样了?老爷,要不要派人去看看呀?要是有个万一什么的,我们也好想着怎么应对一下。”
“镇上有人盯着,有什么消息,会来禀报的。”
王太太听了,沉默,片刻,皱眉道,“我听说那个李氏也是个性子很烈的人,要不然也会不会把周家闹成那个样子。唉,我还真担心,要是杨志就这么死了,李氏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来。”
“李氏她们会怎么做我都不担心,我现在担心的是…。”王豪没说下去。
不过,王太太也差不多想得到。眼里闪过一抹暗色,他担心的还是那刘宝元的名誉和安危吧!
“老爷,你不要担心。就算宝元这次做的太过,有人看不惯他。可有您在这里站着,也没人敢对宝元不敬的。”
王豪听着,不回应,情绪不明。
“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小厮的惊呼声,打断王豪的思绪,抬头,看着满脸惊慌的小厮,王豪凝眉。
王太太斥,“什么事儿如此慌慌张张的,如此没规矩,连…”
王太太的话未说完,就被打断,“老爷,你快去看看吧!表少爷出事儿了。”
王太太听了,眼神微闪,被小厮打断的愤怒一敛,猛然起身,先王豪一步,紧声道,“表少爷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那紧张的语气,好似紧张。
王豪转头,看着王太太眼神黯了黯。
“快说呀,表少爷到底出什么事儿了?”王太太急道。
小厮看着王太太的样子,赶紧道,“表少爷伤着了,现在在仁药堂的李大夫处,小的还听说,表少爷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啊…”
话出,王豪脸色陡然大变,连一句怎么会伤都没问,就疾步走了出去。
王太太看着小厮,怒道,“没眼力见的东西,还跪着干什么呀?还不赶紧跟过去。”
“哦,是…是…”
“多叫些人过去,照顾好老爷,还有表少爷。”王太太高声道,连院中的下人都清楚的听到了,暗叹:太太对表少爷真是上心呀!
“好了,你们不用在这里伺候了,都出去吧!”王太太按着眉心,一脸疲惫道。
“是,太太。”
下人们离开,屋内王太太静坐良久,转手端起手边茶水抿了一口,嘴角上扬的弧度压抑不住,带着满满期待,低语,“如果死了该有多好!”
***
王豪踏入仁药堂,正堂上,一白嫩漂亮的小公子悠然的坐在上。
看此,王豪眉头一皱。
漂亮的小公子却是一笑。
第三十四章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李大夫可在?”
王豪开口,蔺芊墨勾唇,摇头,“不在!”
王豪凝眉。
一边的小厮急声道,“那我家表少爷呢?他在哪里?”
蔺芊墨看了一眼小厮,转而视线又落在王豪身上,“都说关心着乱,这话果然一点不假。一句受伤了,无论是伙计,还是员外,均跟杨家母女一样,提起心,无暇探究是真是假!”
话出,王豪眼睛微眯。
小厮愣了一下,转而怒道,“我们家表少爷是不是根本就没受伤?是你在骗我们?”
蔺芊墨不予回答,看着王豪,晃了晃手中的茶杯,微笑道,“王员外一路辛苦了,可要喝杯茶。”
“你个臭小子,竟敢诅咒我家表少爷,蒙骗我家老爷,看我不…。”
“你先下去!”
“老爷!”
“下去!”
听王豪语气不愉,小厮纵使满心怒火也只能忍下,“是!”
退到一边,狠狠的瞪着蔺芊墨,在他心里,在这地界没有人敢戏弄王员外。所以,才在一听到有人跟他说刘宝元受伤时,毫不怀疑的跑回去禀报了。可没想到竟然是假的。这让小厮觉得自己办事不利,不由恼羞成怒。
蔺芊墨看着小厮愤怒的表情,轻笑道,“诅咒?蒙骗?呵呵…你这一张口就给我按了两个罪名呀!看来你是个明白人。那,对于你家表少爷纵马伤人的事,你是怎么看的呢?”
“我家表少爷没有纵马伤人,是那两个人突然跑出来惊了我就家表少爷的马,还害的我家表少爷受了不小的惊吓,我们还没找他们问罪呢!”小厮冷哼,“怎么?难道现在还想把受伤的事,推到我们家表少爷身上不成?明明是他们自己不长眼睛。”
小厮说完,蔺芊墨笑了起来,笑的眉目生花,“王员外,你这小厮可真是不错!对待事情不论对错,不辨黑白,只向主子,这是绝对的忠仆,堪当大任。”
“你…。你在讽刺我?”
蔺芊墨看着王豪眨眼,笑道,“这小厮聪明!知道我不是在夸他。”
听到这话,傻子也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更何况,王豪可从来不是傻子。
看着蔺芊墨漂亮,却年少稚嫩的面孔,脸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小公子贵姓?”
“免贵姓赢。”
“赢小公子!”
“王大善人。”
一个带着明显的冷意,一个带着隐晦的嘲弄。
王豪眉头轻皱,蔺芊墨嘴角轻扬。
“赢小公子如果没事,老夫就先走一步了。”对于这种无毛小儿,王豪不欲多做纠缠。
蔺芊墨听了,抿了一口杯中茶水,漫不经心道,“王员外意外重伤,命悬一线,现在李大夫处医治!这事,想来刘大公子已经知道了。”
话落,王员外脚步顿住,猛然抬头。
蔺芊墨垂眸,淡淡道,“算算时间,刘大公子应该也快到了。”说完,抬眸,看着王豪抿起的嘴角,露齿一笑,眉眼弯弯,声音轻轻柔柔,“就是不知道,刘大公子是否能做到如同王员外一样,关心则乱呢?”
闻言,王豪眉心一跳。看着眼前笑盈盈的少年,眼眸紧缩。
“你…你竟然还让人去骗表少爷,你这…啊…。”小厮愤怒的叫嚷刚出口,膝盖处乍然剧痛,瘫坐在地上,尖叫出声。
瞬时,门外冲进十多人,面色紧绷,“老爷…。”
王豪没说话,只是看着蔺芊墨指尖处那一丝寒光,神色莫测。
“俗话说:一女不嫁二夫,是忠贞。而,一心不侍二主,这才是忠心。”蔺芊墨看着瘫坐在地上,脸上泛白的小厮,轻笑,“小子,你这样花心可是不太好。王员外才是你的主子,你刚才紧张错人了。”
说完,看小厮脸色变得惨白,蔺芊墨淡淡一笑,“我是个小心眼的人,所以,别随便往我身上按罪名,那样会让人很不高兴。”说完,移开视线,看向王豪,笑眯眯道,“王员外,我看您老还是喝杯清茶,等等刘公子再走把!”
“小公子诚心相邀,老夫如果不喝,岂不是惹小公子不高兴?毕竟,小公子可是小心眼的人。”王豪一脸温和,说着嘲讽的话。
蔺芊墨听了呵呵一笑,“虽然我小心眼,可王员外就是不喝,我也不敢强求。谁让我还欺软怕硬呢!”
“小公子这是在说王某仗势欺人吗?”
蔺芊墨摇头,“仗势欺人!王员外您是势,刘宝元才是欺人的那个!”
“赢小公子,老夫奉劝你一句,有些事儿还是适可而止的…。”
王豪话未说完,只感眼前一花,反应过来,脖颈上已多了一抹冰冷触感。
王豪脸色一变,屋内众仆,惊呼,“老爷…。”
“王员外,请你的下人先到内堂等一下吧!不然,等下刘大公子来了,这屋里恐怕会站不下。”
王豪垂眸,看着蔺芊墨平静的眉眼,抿嘴,“你们下去。”
“老爷…”
“下去!”
众仆退下,屋里静下,王豪沉声开口,“赢小公子这样冲动行事,可想过后果吗?”
蔺芊墨听了,移开放在王豪脖颈上的银针,在他疑惑的眼神中,微微一笑,开口,“我有什么后果,就看刘大公子会说些什么了?”
“我舅舅呢?我舅舅人在哪里?”
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王豪神色复杂,蔺芊墨看了王豪一眼,淡淡道,“只希望事后,王员外不要失望才好!”
“你…。”话未出,身上一痛,人遂然倒地。
彼时,刘宝元等人进来,看到躺在地上的王员外,疾步上前,大呼,“舅舅…”
“哥哥…”
蔺芊墨看着围在王豪身边的几人,嘴角勾起一抹隐晦邪恶的弧度。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刘宝元,你可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呀!
第三十五章
“公子,那王豪未从仁药堂出来,刚刚刘宝元一家人又匆匆赶了过去。小的看,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九公子慵懒的靠在软榻上,看着影一眼里那隐含的兴奋,神色淡淡,“意想不到的事情?你觉得会是什么呢?”
“小的猜测,或许是有人拿住了王豪,然后用王豪来威逼刘宝元,来达到某个目的!”
“比如,替杨志,柱子报仇?”
影一听了,垂首,“属下是这样猜测的。”
九公子淡淡一笑,“如果真如你所猜测。那么,杨家几人包括…。”九公子说着,顿了一下才道,“包括那小肉团,不用你出手,都将不会存在了!”
“公子您的意思是…。?”
“王豪身边那些人虽然只是一些不入流的虾兵蟹将。但就凭一个完全无内力的小肉团,还有杨家那几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想拿住王豪,无异于天方夜谭。”
闻言,影一抹汗,是呀!自己怎么就没想到,那几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拿的住王豪呢?
“是,属下想的太简单了。”
“脑子简单,这是你最大的优点。”
影一:…。感觉被公子调侃了。
九公子看着影一汗颜的表情,淡淡一笑,聪明的人他见过太多了。所以,身边的人还是简单一点才讨喜。当然,二子那种太过憨直,近乎傻子的除外。
“如果好奇,就去看看吧!”
影一眼睛一亮,“是,公子!”
“万一事情真如你所猜测的那样,你就去把王大善人给本公子救出来。算是本公子对小肉团表达的一个谢意。毕竟,要不是她本公子又如何能知道自己有隐疾呢!”
影一听了,眼睛更亮了,“是!公子放心,属下一定把这份谢意送到。”
“嗯!去吧!”
“是。”
影一离开,九公子放松身体躺在软榻上,表情淡漠。如果小肉团只是牙尖嘴利,而无脑的话,那留着也没太大意思。
***
“舅舅…舅舅…。”
“大哥,大哥…。”
刘宝元等人叫了几声,看王豪一丝反应都没有,脸色难看,转头看向一边的蔺芊墨,怒道,“我舅舅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王大善人好像伤到头了。”
“怎么会伤到头?”
“我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你在这里干什么?李大夫人呢?”
“他和王大善人的随从一起回王家了,去取什么千年人参了…”
“千年人参?我大哥伤的这么重?”跟王豪有五分相似的种中年妇人,惊呼道。
“应该伤的不轻。”
妇人听完,脸色难看,口气很冲,“既然伤的这么重,为何还让我大哥躺在这里?你这是干什么吃的?”
“夫人,王大善人伤着的是头,不比其他地方。李大夫交代了,在没醒之前,不能轻易移动,要是不小心加重了伤势可就不好了。”蔺芊墨轻声解释道。
“严重了会如何?”刘宝元紧声问。
“这个…。应该会没命吧!”
蔺芊墨话出,那妇人顿时嚎了起来,“哎呀,大哥呀!你这样可怎么办才好呀!”
“娘子,大哥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儿的。”中年男子,声音温和,满脸沉重的安慰道。
蔺芊墨听了,抬眸,看了中年男子一眼。怪不得刘宝元长的人模狗样的,看来是随着爹了。
“相公,大哥真的不会有事儿吗?”
“嗯!李大夫医术不凡,一定可以医好大哥的。”
“呜呜呜…。相公…”哭着,依在刘相公怀里。
那声调,配上那作态,再配上那褶褶脸。蔺芊墨默默移开视线,除了油腻,没一丝美感…。
边上,刘宝元也皱着眉头看向别处,不忍直视!
“唉!前两日,李大夫还说找到了一个好方子要给王员外,没想到还没来得及给,王员外就发生这样的事了,真是…。”
刘宝元听了,皱眉,“什么好方子?舅舅还有哪里不适吗?”
蔺芊墨摇头,看着他们,低声道,“那好方子,是能让人生儿子的…。”
蔺芊墨话未说完,就被三人同时的惊呼声打断,“什么!”
“你…你刚才说什么?”刘宝元瞪大眼睛道。
那王家妹子这会儿也不哭了,看着蔺芊墨厉声道,“你刚才说什么?生儿子的方子?什么生儿子的方子…”
刘相公倒是没说话,只是紧皱着眉头,看着蔺芊墨,眼神深沉。
看着他们的反应,蔺芊墨嘴角勾起一抹似有所无的弧度。听到王豪会死,他们都没这么激动!
看来,所谓亲情终究抵不过那黄白的世俗之物!多正常的反应呀!
垂眸,看着躺在地上的王豪。十多年的维护,最终只得一片孤凉!
见蔺芊墨不说话,刘宝元不耐,抬手在她肩膀上用力推了一下,戾声道,“问你呢?怎么不说话!”
蔺芊墨眼底闪过一抹暗色,再抬头,已无踪,表情憨憨,“生儿子的方子,就是能让王员外生儿子呀!”
“方子呢?”
“你要方子干什么?那是给王员外的。”蔺芊墨皱眉,疑惑道。
“少废话,拿过来!”
“哦!”蔺芊墨起身,在柜台里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方子递过去,“你看了还给我,我还要…。”
话未说完,方子已在刘宝元手里变成碎片。
“你…。”
“方子的事不许再提。还有,告诉李大夫,有些事儿识相一点。舅舅命中无子,这是佛祖给过的预示。让他不要多管闲事,以后再给舅舅乱七八糟的方子。这清河镇恐怕就再没他能呆的地方了。明白吗?”
蔺芊墨脸上染上一丝怒色,不平道,“我就算不给,谁又能保证王员外这辈子不会生儿子?”
“你什么意思?”
“李大夫说了,世事无绝对,只要人活着,谁又能保证那个万一呢?”
蔺芊墨话出,刘宝元抿嘴,面色一沉。
王家妹妹看着王豪面色复杂。
刘相公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老仆,淡淡道,“你出去等着吧!要是李大夫还有王家的人过来了,你也好迎一迎。”
迎一迎?这是让他去把风,等人到了提前知会一声吧!
老仆垂眸看了一眼王豪,无声的叹了口气,“奴才知道了。”转身,离开。
屋内剩下刘家一家三口,还有蔺芊墨四人,瞬时沉寂了下来,你不开口,我不说话。
一种森凉诡异的沉寂,透着紧绷,让人心跳。
良久,久到刘宝元额头上沁出了汗珠,身体颤动,脸上溢出无法掩饰的激动。
久到,王家妹妹脸色越来越白,神色越来越复杂。
久到,刘家相公面色不再平静,开始抖动!
久到那根弦终于崩开,刘宝元突然出手,猛然扣住蔺芊墨脖子,表情扭曲,声音暗哑,发颤,阴冷,“是你动了我舅舅。所以,是你,害死了我舅舅!”
说完,在刘相公猛然乍亮的眼睛中,在王家妹妹流着泪,却沉默的态度中,刘宝元猛然抬脚,用力向着王豪头部踢去…。
第三十六章 软一世
脚起,未等落,脚猛然被一只大手紧紧扣住。
看着那只手,刘宝元几人一怔,顺着那只手看去。
熟悉的眼睛,却极致陌生的眼神,阴沉而凛冽,森然且冷戾!
刘相公脸色遂然大变,心口猛缩,发颤!
王家妹妹眼眸瞬时瞪大,眼中的惊骇,让眼角的泪水变得极度的讽刺。
刘宝元双目圆睁,心口紧缩几近窒息,人瞬时瘫坐在地上,“舅…舅舅…。”
“看到我醒来,元儿好像很失望?”王豪扣着刘宝元的脚踝,大手青筋暴起。
人有七情六欲,贪嗔痴妄是人总有,王豪一直明白这世上那有不贪的人。
可,当他护了几十年的妹妹,疼宠了十几年的外甥,竟为一个贪字妄要他性命时。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跟明白已无关,有的只是滔天的愤怒,还有一股压抑不下的悲凉。
看着脸色灰白,满脸惊色,不知所措的妹妹。
再看,慌乱惊惧,紧张失措的外甥。
还有那僵着一张脸,再无温和儒雅的妹夫。
王豪眼神冰冷,这就是他一直尽心尽力维护的亲人。
这就是在银钱面前能置他于死地的亲人,多么讽刺。让过去他做的那些显得如此可笑,而可悲!
“王员外醒来真是太好了,不然,我可是要被你外甥定为杀害你的凶手了。”蔺芊墨推开扣在脖子上的手,看着王豪满怀感激道。
王豪转头,看向蔺芊墨,眼眸暗沉,情绪不明。
感受着王豪身上寒气,对她释放的冷意。蔺芊墨勾唇,一点不意外。
此次,王豪看清了刘宝元一家的真正所图,他的愤怒不言而喻。
虽然这件事是她推动的,可王豪对她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感激,被一个陌生人赤裸裸的揭穿某个不堪,不会有哪个人会感到高兴。
“大…大哥,你没事儿真是太好了。”王家妹子有些不自然道。
“是…是呀!我就说大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儿的。”刘相公倒是已经可以满脸欣慰的开口了。
刘宝元看看自己娘,再看看自己爹,挤了挤眼,突然就哽咽了起来,趴在王豪跟前,呜咽道,“舅舅你总算是醒来了,刚才真是吓死孩儿了呀!呜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可要孩儿怎么活呀!…。”
听着刘宝元这嚎声,再看他这副作态。瞬时王豪的脸色更加难看,胸口急剧起伏。他这些年真是瞎了眼了,竟然会想着要这种人继承自己衣钵家财!
蔺芊墨看着,叹:比脸皮,刘宝元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修炼十几年就厚到这种程度,真不容易…。
王豪深呼一口气,看了一眼蔺芊墨,既移开视线,对着刘宝元等人沉声开口,“宝元你有心了。其实,我并没有受伤,我之所以来这里,都是小公…。”
王豪话未说完,蔺芊墨抿嘴一笑,眼底划过一抹了然,适应开口截过话音,看着王豪正色道,“是一位小公子请王员外过来的吧!那位小公子我见过,医术很是高超,连李大夫都赞口不绝呢!还有,杨志和柱子伤的有多重,相信你们也听说了吧!就那他都给救回来了。而且,那个生儿子的方子也是他给的李大夫。李大夫说了,凭小公子那样的医术,那方子保管有用。”
王豪听完,盯着蔺芊墨眼睛微眯。他这是想用生儿子的方子引诱自己么?这是不想让自己说出,这一切都是他的一个圈套吧!是担心刘宝元要是知道一切都是他搞出来的,会来对付他吧!
哼!他这算盘倒是打得好!王豪一点都不想如了他的意。
但,因为知道杨志和柱子受了多重的伤。也因此王豪不由对那个生儿子的方子动心了,特别在看到刘宝元这个样子后,王豪更是前所未有的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儿子。
边上,刘宝元一听到生儿子的方子,立马就不淡定了。抬手用力推了一把蔺芊墨,横眉竖目,满眼阴狠,冷声道,“什么生儿子的方子,你少在这里忽悠我舅舅!臭小子,再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蔺芊墨被推的退了几步,站定,看了一眼刘宝元的手。抬头,看着刘宝元,微笑开口,“刘少爷,那个小公子临走的时候,让我给您捎句话。”
“给我捎话?”
“是,那位小公子说,他用一针能让你软一时。那么,在你动了杨志和柱子后,他必定让你软一世!这辈子,你将注定无女人缘;亦,再无子嗣缘!”
蔺芊墨话出,刘宝元脸色浑然大变。
蔺芊墨却是不看刘宝元,转而静静的看着王豪。
王豪眼眸紧缩,盯着蔺芊墨那稚嫩的面孔,心口抑制不住发颤。
对刘宝元动手的那个人,是他!毋容置疑。
软一世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看着蔺芊墨淡然,而漂亮的眉眼,王豪感觉到的却是他的可怕。
他先是让自己看清了刘宝元的冷血,让自己再无法接纳他。
他又断了刘宝元的子嗣,让刘宝元变得再无一丝价值。
一个不能再有孩子的畜生外甥,自己要来何用!指望不上,利用不上。
他弄废了刘宝元,斩断了自己一切念想。然后,又拿出一个方子,让自己连动他都不由要多加思量。
狠辣的手段,缜密的心思,一个不及弱冠的少年,让人忌惮却又让人惊艳。
边上,刘宝元惊过,回神,愤然而起,“你…。你刚说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说着,伸手欲抓蔺芊墨。还未碰触到,手意外被王豪拦下。
“舅舅…。”
王豪看着刘宝元,面无表情,“来人,送刘少爷回去。”
话出,一直未见踪影的下人,瞬时来到眼前。
刘家三人怔住,片刻,猛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变幻不定。
王家妹子脸色黑沉,抿嘴,“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于这种可笑的质问,王豪充耳不闻,看着蔺芊墨沉沉开口,“小公子,我想看看杨志和柱子,不知是否可以?”
闻言,蔺芊墨勾唇,这是要确认她医术了。
“自然可以,王员外,请!”
“小公子,请!”
一问一答,不动声色间,两个人达成了某种默契!
***
一边,影一对着九公子禀报完,既冷着一张脸,道,“那刘宝元果然是狼心狗肺之人。”
九公子听着影一愤然的话,却已朗笑出声,“软一世…。哈哈哈…。影一,相比那刘宝元,公子我只是隐疾而已,何其有幸呀!哈哈哈…。”
第三十七章 狡猾的让人恨
看着恢复生机的杨志,柱子。
再想到,蔺芊墨刺向小厮的精准手法。
及其,蔺芊墨那句软一世的狂妄之言,还有刘宝元闻之变色的惊骇表情。足以证明,软一时是确有其事。
一个医者能够让控制一个男人的根本。这,让人惊惧,也让人惊喜。
到此,王豪对于蔺芊墨的医术已经没有太多的怀疑。而那颗对于生儿子早已枯竭的心,不由再次燃起热切的渴求。
“赢公子,若能助王某得一孩儿,王某定接环相报,永世不忘!”王豪拱手,真诚甚带着祈求道。
“王员外放心,在下一定竭尽全力助员外达成心愿。”蔺芊墨轻笑道。
“那就有劳赢公子了。”
“员外客气。”
相比王豪的满心期待,刘宝元那就是满腔怒火,更多的却是压抑不下的惊惧恐慌。
当初,蔺芊墨一针下去,他经历了怎样令人惊惧的无力,现在仍然记忆犹新,想起都是满满的噩梦。致使,刘宝元对那句一世软的威胁,无法不惊恐。如果是真的…那,肯定生不如死!
刘宝元脸色变幻不定,浑身冒冷汗。在看到蔺芊墨从内室出来,用力甩开下人的手,疾步冲到蔺芊墨面前,伸手抓住她胳膊,沉冷,急切道,“臭小子,告诉我,那个什么小公子人现在在哪里?在哪里?”
“刘少爷…”
“快说,快说,那人在什么地方?”
蔺芊墨抬手,巧用力,轻易挣脱刘宝元禁锢。看着他,微笑道,“如果刘少爷运气好的话。或许,王员外喜得麟儿的之日,就是你恢复男儿雄风之时。在这之前,还希望刘少爷最好安分一些的好。”
说完,对王豪微微颔首,不再多看刘宝元一眼,转身离开。
王豪看着蔺芊墨的背影,神色莫测。
这赢小公子可真是狡诈的可以。
自己要是想得儿子,首先就要保护好他的安全。保护他,第一个要防着的就是刘宝元!他这是要用自己来牵制刘宝元呀!
再来,要是自己最终没能如愿。他亦随时都可以帮刘宝元恢复,自己要是想再利用刘宝元留下血脉,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他这看似在帮自己,其实何尝不是在用刘宝元来威胁自己。
儿子,外甥,现在王家的血脉可真是完全被他给捏住手里了。
想此,王豪眼眸暗沉,这人狡猾的让人恨呀!
“舅舅…舅舅,你可要帮孩儿呀,不然…。”
“刘宝元,如果你还想富足无忧,那么,最好就聪明一点,听那位小公子的话,安分一些,不然…。”剩下的话,王豪没有说完,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刘相公,威胁的意思显而易见。刚才的话不但是对刘宝元,亦是对刘家所有人。
刘相公抿嘴,脸色青白交错。
王豪离开,却留下了几个人在仁药堂。明面上是保护,其实更多的是隐晦的监视。儿子未生出,蔺芊墨别想踏出清河一步。
对此,蔺芊墨心知肚明,却无所谓。骄傲的王大善人心里憋了火,不发发威,下不来台嘛!
“赢浅你好厉害呀!刚才看刘宝元那敢怒不敢言,又气急败坏的样子,真是太解气了。”杨英看着蔺芊墨眼睛晶亮。
“我厉害,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哈哈…是,我早就知道赢浅很厉害。不过我没想到王员外竟然也会帮着我们。”
“孩子,你真天真。”
杨英听了瘪嘴,“我知道王员外是有所图才会帮我们的。”说着,担心道,“赢浅你真的可以让王员外生儿子吗?”
“这个还轮不到你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万一你最后没能让王员外生儿子,他要是恼了你该怎么办?”
李氏听了眉头也皱了起来,“是呀,赢赢,要是…。”
“这方面我是行家,你们放心。”
“哦…。”
这话说的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
杨志抚额。
杨英抿嘴,想问却又不知从哪开口,转而转移话题,不忿道,“就是那刘宝元就这么不痛不痒的放过他,真是太便宜他了。”
杨志,宝柱包括李氏听了,神色那是一个复杂。男人软一辈子,这还叫不痛不痒吗?
蔺芊墨呵呵一笑,“刘宝元虽然不痛不痒,不过,却能煎熬死他!”
“什么意思?”
“别问了,说了你也不懂。”
杨志听了看了蔺芊墨一眼,嘴巴紧抿,真想问一句,你咋就那么懂呢?闹心的…。
杨英哼了一声,也不纠结,“不说就算了。”说完,又疑惑道,“不过,那个软一世,是什么意思?”
这问题出,柱子猛然低下头去,紧闭着自己的嘴,死死的盯着自己受伤的腿,哎呀!才发现,这包扎的咋那么好看的呢?咋看都看不够!
杨志看了一眼柱子,嘴角抽搐,嘴巴张了几张,最终死都吐不出一个字。无力垂首,盯着地面,死沉默。这地面扫的可真干净呀!
李氏脸色红了,青了,张口结舌,“英…。英子,那个…那个,你姐姐药应该煎好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呀?”英子看着李氏明显不自然的样子,不解道。
“没…没有!”
“那,软一世是什么意思呀?”
“英子,你别问了。”
蔺芊墨笑,这孩子还真是锲而不舍。
“赢浅你笑什么呀?”
“没什么。其实软一世,就是不能生孩子的意思。”
杨志听了遂然抬头,看着蔺芊墨,神色不定,原来还能这么解释?
“男人也生孩子?”杨英听了更惊讶了。
“英子,你别给我问了,走,跟我去后堂。”李氏再也听不下去了,起身,拉起杨英,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出去。
蔺芊墨看着摇头,当娘的真不容易呀!吓的路都走不稳了。
“杨志,你说,等到你妹妹明白的那一天,她再想起今天问的那些问题,她会不会被自己给萌蠢哭了?”
杨志咬牙,“你明白都没哭,她哭什么?”
蔺芊墨听了白了他一眼,“杨英的脸皮能给我比么?”
杨志:…。“这还值得你骄傲是不?”
“众人皆醉我独醒,我骄傲死!”
“你…。”
“哎呀!掌柜的,您怎么过来了?”
李大夫的惊呼声打断了杨志要说的话。
“呵呵…。我来看看杨志和柱子,这会儿方便吗?”
“方便,方便,掌柜的你里面请。”李大夫笑着,为九公子打起帘子。
“有劳。”九公子脸上带着浅笑,走进去,看着眼前人,瞬时一怔!
第三十八章 千万别迷恋
眼前那精致的面容,九公子晃了一下眼,有一瞬间的不确定,“赢…。公子?”小肉球眨眼变成了块耀眼的璞玉,这速度快了点。
“九公子!”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赢公子变化之大,让人惊叹呀!”
蔺芊墨露齿一笑,仰头,抬下巴,满脸傲娇毫不掩饰,“只是惊叹吗?就没有惊艳?”
闻言,九公子眼波流转,温和一笑,“自然也很惊艳。”
九公子说完,就见眼前漂亮的小公子,用绝对嫌弃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哼了一声,说道,“惊艳就好,千万别迷恋,我喜欢的是女人!”
“咳咳咳…。”杨志被呛的大咳,瞪着蔺芊墨,面目扭曲,捂着伤口咬牙,听她说话,这辈子伤口都别想好。
九公子:……温和的嘴角,抑制不住僵了一分。
看着杨志痛苦的样子,九公子无言以对的模样,柱子忽然感觉自己责任重大。
“呵…呵呵…”干笑着,扯着颤动的面部肌肉,干巴巴道,“赢…赢公子真…真爱开玩笑。”
说完,看着赢浅眼里都是紧张,还有祈求。赢浅呀!这可是我掌柜的呀!你可不能这么干呀,你这不是调戏他,你是吓唬我呀!呜呜…。九公子要是恼羞了,我饭碗可就丢了呀!
其实,这么几天,看着赢浅用一张嘴生生羞跑了二子,说服了王豪,吓住了刘大少。柱子对赢浅那张嘴真是又害怕,又佩服。
佩服她的牙尖嘴利,口如利剑。
却又害怕她的语出惊人,扛不住呀!因为知道她是一女人,所以,每次蔺芊墨各种惊言逆语,就那么自然而然,波澜不惊的顺嘴而出。柱子都觉得心跳不稳,很想问一句,姑娘呀!你真的是姑娘吗?
如果是,那么,什么短小,什么阳缩,什么软的,他听得都眼前发黑,可她咋就说的那么见怪不怪呢?
别人听到那些话是什么感觉,柱子不清楚。反正他,自从接触过蔺芊墨后,对于女人的认识,是彻底的颠覆了!什么含羞带怯,什么未语先羞,这些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柱子的话赢浅不接,杨志痛的顾不上接,无人回应。自然某些人的台阶也下不来。
九公子看着赢浅,神色平和,不带丝毫怒色,纯粹略带好奇问道,“赢公子对我好像有什么误会?”
赢浅没回答,走到九公子身边,看着比自己生生高出一个半头的男人,抬头,“你觉得我们之间最大的差别是什么?”
闻言,九公子扬眉。最大的差别,自然是男女之别。
不过,看着一身男装的赢浅,这话九公子自然不会说出来,只道,“是什么?”
“身高,口袋。”
“赢公子的意思是…。?”
“你,身高比我高,口袋比我鼓,样貌还跟我不相上下。作为少年,对此我很不喜。所以,误会什么的不存在,只是单纯的不平衡。”
看着蔺芊墨那理直气壮的样子,九公子勾唇,“这,是我的错?”确定不是你太不讲理?
“确实不是你的错。所以,为了平衡,我也对比着找到了自己的优点。发现,我有的,同样是你怎么也赶不上的。”
九公子饶有趣味道,“比如?”
“比如年龄,我风华正茂,而你…。”蔺芊墨话未说透,只是看着九公子笑的怡然自得,可恨又可恶,“再比如喜好,我喜欢女人,而你…。呵呵,当然这些也都不是你的错,我很能理解。”
这是说他垂暮?又喜欢男人?
蔺芊墨那隐晦的意思,有脑子的人都听的明白。
杨志看着九公子仍然带笑的面孔,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
柱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丢饭碗什么的,都太正常了。
“赢公子,似乎…。”
“志儿,柱子药煎好了,你们赶紧…。”李氏母女三人进来,李氏话说一半,看到风光月霁,温和俊美的九公子后,李氏顿住。
杨英看了九公子一眼,而后垂首,不自觉的瘪了瘪嘴。
杨莹怔怔,一时无法回神。
“志儿,这位是?”
“大娘,他是我们君悦轩的掌柜,你称呼他九公子就好。”柱子赶紧开口,心里祈祷,刚才那些话都随风飘散吧!
“是掌柜的呀!您是…。”
“我来看看柱子!”
看着九公子脸上惑人的浅笑,听到九公子磁性,浑厚的声音,杨莹瞬时回神,赶紧低头,不敢再看,可脸颊上却不可抑止的染上一抹红润,拢了拢头发,有些局促,无措。
“掌柜的真是有心了!”
“呵呵…。应该的!”
“柱子这样都是受我们的连累…。”
李氏寒暄着,蔺芊墨没兴趣听,伸了个拦腰,抬脚往外走去。
杨英把药放下,也随着走了出去。虽然在外,规矩没那么多,可身为一个女子,无必要的原因还是不要跟外男接触的好,免得被人说闲话,惹一些不必要的是非。
杨莹看杨英,蔺芊墨离开,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唇,也无声的走了出去,有些心不在焉。
蔺芊墨身影消失,九公子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柱子安心养伤,养好了再去店里,不用急!”
“掌柜的…我,我还可以在店里做?”柱子感动了,这是还要自己呀!
九公子浅笑点头,“店里的活,你做的很好,伤好了自然要回去,除非你不愿意!”
柱子听了差点热泪盈眶,“我怎么会不愿!掌柜的,谢谢你。”
九公子笑了笑,没说话。
***
院中,杨英拉着蔺芊墨的胳膊,随意道,“那就是柱子哥的掌柜呀!没想到那么年轻。”
“除了年轻呢?”
“长的也挺好看的。”
“你这口气怎么这么酸呀!羡慕嫉妒了?”
“我羡慕嫉妒什么?”
“他长的比你好看呀!”
“呸,长的好看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蔺芊墨听了转头,看着英子愤然的样子,扬眉,这孩子不会有什么阴影吧!
“英子呀,你这话可是不对。”
英子冷哼,“哪里不对?”
“其实,长得不好的男人,也不见得都是好东西。比如刘宝元。所以呀…。”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诶,你话对了!”
“不过,我哥除外。”
“你这话忒偏心。”
“我愿意怎么着。”
“有本事你长大了别嫁人!”
“哼!不嫁就不嫁,那些臭男人,谁稀罕。”
“行!有骨气。”蔺芊墨竖起大拇指,然后笑眯眯道,“一会儿我就把这话告诉你娘,你娘听了保管夸你。”
杨英瞬时不淡定了,“赢浅,你…。你敢说我给你急。”
“哎呀,我好怕呀!”
“赢浅,你…你真是坏的可以。”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呸,你是男人吗?”
“我不是男人,是什么?”
“你是女人,女人!”
“你见过的女人,有我这样的吗?”
杨英不说话了,看着蔺芊墨,沉默良久,纠结出一句让蔺芊墨不淡定的话。
第三十九章 赢浅之黑,防不胜防。
“你不男人,也不像女人!赢浅,你是不男不女呀!”杨英满脸自以为恍悟的唏嘘,叹,“怪不得如此非同一般。”
蔺芊墨横了杨英一眼,却意的没有反驳,反而赞同道,“你眼神还真不错。看来,也就你看出了,我这女神般形象只是外表。其实,内在住着一个汉子般的灵魂!如此非同一般的结合,造就了非同一般的我呀!”
杨英听了翻白眼,“说你人妖,你都能得瑟,你真是不一般。”
“不错呀!你连人妖这个词都知道呀!”
“你都是一妖了,我只是知道一个词,大巫见小巫,不值的大惊小怪。”
杨莹走在旁边,看着自己妹子跟蔺芊墨亲近的姿态,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现在再听她们这口不遮掩的对话,眉头不经意的皱了起来,“英子,怎么说话的?”
看到杨莹皱眉,语气不喜,杨英挠头一笑,以为杨莹对她这么说蔺芊墨感到不高兴,以为这是杨莹对蔺芊墨的维护,“姐,我说的是事实嘛!赢浅本来就很妖。”
“英子…”
蔺芊墨看了杨莹一眼,淡淡一笑,“英子这觉悟也很不一般呀!”
“你这是夸我?”
“你想多了。”
“哼!我也不稀罕你夸。”
“这话说的真假!”
“赢浅你真的很可恶。”
“可你好像很喜欢。”
“是呀!我很喜欢。”
蔺芊墨听了扬眉,“真是让人意外呀!”
“其实,我自己也很意外。最初那么讨厌你,巴不得你赶紧从我们家离开。可渐渐的,看着仍然可恶的你,却不再讨厌!”
“不讨厌,是因为我救了你哥哥吧?”
杨英摇头,“救了我哥哥,我感激。可对你,除了感激,有时候还莫名的感到心酸。”
“心酸?”
“是呀!因为心疼,所以心酸。”
“心疼我?”
“嗯。”
蔺芊墨听了好奇,笑问,“心疼我什么?”
“心疼你的只笑不哭!”
话出,蔺芊墨脚步顿住,脸上笑意隐没,看着杨英,情绪不明。
杨英见蔺芊墨停下,转头,脸上带着孩子般的坏笑,“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了?还是被我感动了?”
那坏笑,带着一丝蔺芊墨的影子。一种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趋向。
蔺芊墨勾唇,“其实…。”
“赢小弟,赢小弟…。”
蔺芊墨话没说出,被李大夫打断。
李大夫疾步走上前,不等问,就先一步开口道,“赢小弟,王员外来了,在后院等你,你快过去吧!”
讨债的来了,“英子,你先回客房吧,我去见见王员外。”
杨英摇头,紧紧抓着蔺芊墨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望闻问切,你一个不会。”
“我…我帮你们斟茶倒水。反正,我要跟你一起去。”态度很是坚持。
“英子,别添乱,跟我回客房。”杨莹凝眉。
“姐,你不懂,你先回去。”
杨莹听了抿嘴,脸色有些不好。
蔺芊墨低头,看了一眼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再看杨英眼里的戒备,眼底划过一抹柔色,“斟茶倒水!没想到你有这嗜好。”
“你管我!”
“是,我管不了,所以你想去就去吧!”
“那走吧!”生怕蔺芊墨反悔似的。
杨莹站在原地,看着杨英的背影,心头涌上一抹无力。赢浅现在是男装示人,怎么都无所谓。可英子她一个女孩子,这么跟着往男人堆里跑,实在是不成样子,看来有必要跟娘说一下了。
想着,杨莹转身,又往杨志,柱子房间走去。脚步匆忙,有一些迫不及待之感。只是,这么急切,真的是单纯的急着见李氏?没有其他吗…。
***
蔺芊墨,王员外见面,相互寒暄过后,没耽误工夫,直接进入主题。
王豪看着给自己把脉的蔺芊墨,带着一丝好奇道,“赢小弟,这个有必要吗?”
对于又一位老夫叫自己小弟,蔺芊墨表示十分淡定,姐的绝色风华,不是一个称呼就能夺走的。
摆着高端的姿态,微微一笑,“员外,这孩子,女人自己可是生不出来。”
闻言,王豪一愣,既笑道,“赢小弟这话,在理!”
“呵呵…。就是粗了点。”
“哈哈哈…话粗理不粗,实在!你好好把,我这身体有什么不妥的,你尽管说。”
“员外这心态好。”
“唉!心态好,命不好呀!就怕老天不开恩呐。”
“员外,只要有心,人定胜天!”
“借您吉言,只要我能如愿,一定不会你大恩。”
王豪这话说了一半。如果不能如愿,也一定不会忘记我这份算计吧!
蔺芊墨呵呵一笑,不答话,松开王豪的手腕。
“赢小弟,我这身体…。?”
“员外身体底子还是很好的。不过,生孩子不单单是身体好就够了的,有些方面员外也是要注意一下的好。”
“你说,你说!”
“少饮酒,少食肉,多食素。”
“这个,多吃肉不是对身体才好吗?”
“肉食吃的多了,会造成你身体负担。老话说,胖了就喘,员外也不想晚上的时候力不从心吧!”
王员外听了恍然,“原来如此!”
“所以,员外最好是控制一下体重。除了吃这方面,平日也要多活动一下,强健的体魄才是生儿子的基本嘛!”
“好,我听你的,往后多活动,活动。”
“最好是爬爬山。”
“爬山?”
“爬山最能锻炼腰,腿,对男人最好。”
“好,那就爬山。”王豪想着儿子,咬了咬牙,应下。
蔺芊墨笑了,“那很好。等一下再给员外抓点补药,你配着吃吃。”
“行!”
“等过几天,我去你家里给家里的女眷把把脉,看看她们身体状况。”
“赢小弟想的周到,那我就在家里候着了。”
“好!”
正事说完,王豪也没多待,留下一张银票,又说了一些客套话就离开了。
王豪离开,杨英松了口气,放松了,不由吐槽道,“就王大善人那身板去爬山,他上去了能下来吗?”
蔺芊墨听了,看着手上面值五百的银票,悠悠道,“他这银票如果先拿出来,我刚才肯定会说,比起爬山,其实走路才是最好的锻炼呀!”
闻言,杨英怔,而后抽,“你…你…。”大忽悠!
“唉!有钱非要藏,累死他,不怪我。”
杨英倒!赢浅之黑,防不胜防。
第四十章 桃花来了
江河镇*刘家
从在清河镇与王豪之间,发生那么尴尬一事后,到现在已经五天了。
五天来,刘宝元去李大夫处闹过,结果还未靠近就被王豪守在那里的人给挡下了。让他连接近赢浅的机会都没有。
刘宝元不敢硬来,也暂时不敢去王家,他怕王豪彻底恼了他。无奈之下,刘宝元只能等,等王豪气消,等着一块跟蔺芊墨算总账。
除了等,刘宝元这几天也没闲着,暗中找大夫,不断吃药,不停找女人,能试的,能做的,所有他及刘家人能想到的都做了。结果,他该没反应还是没反应,他真的成了一个废人,一个无用的男人。
刘宝元暴躁,愤怒,又恐惧。
刘家等人的心情也极度的压抑,这种气急败坏的情绪,直接反应在了对王豪妹妹王玲身上。
一直对王玲疼爱有加的婆婆,开始对她不断挑刺,并每天逼着她去王家,让她去求王豪,求王豪的原谅。并言,如果王豪不原谅,不治好宝元。那么,为了刘家的香火,别怪她往刘家相公刘振屋里放人,刘振必须纳妾。
刘老夫人这话,对于一直顺风顺水,在家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在婆家被恭维着过日子,从来自我感觉高高在上的王玲来说,那就是绝对的挑衅,是对她的不恭。
这王玲哪里忍得了,当时就跳了起来,对着自己婆婆大骂出口,如果不是丫头,婆子拦着,她恐怕连手都挥上了。
王玲这一闹,刘老夫人嗷的一嗓子,晕了!刘振当时脸青黑青黑的,看着王玲,那眼神哪里还有一丝柔情蜜意,只冷的渗人。
王玲看着那眼神,人都有些懵了,直怀疑,眼前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相公。
刘家乱作一团,就如突然撕开了各种面具,在王玲眼中,每个人都陌生至极。陌生的令人感到害怕。
***
刘家的乱,映衬的蔺芊墨他们这里尤为的平静。
除了某个仁慈的掌柜,三不五时的就来表达一下善心外,基本无事。
对于那位俊美的晃眼,企图找什么乐子的掌柜,蔺芊墨表示,这人纯粹是闲的蛋疼,晃来晃去,晃的人眼晕。
人美是景,可这景,心不纯,看着让人不由闹心,就算秀色可餐,也让人欣赏不起来,懒得看。
你不想看,可人家做事,总是有那么一股无孔不入的味道。这不…。
“赢浅,你看,这是掌柜的吩咐刘哥送过来的。”柱子抱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满满的感激色,高兴道。
“哦!”蔺芊墨不甚感兴趣的看了一眼食盒,淡淡道,“你掌柜的真有心。”
柱子憨笑,“掌柜的他是个大好人。”语气万分肯定。
对这话,蔺芊墨不予评价。
柱子打开食盒,看着里面的菜,愣了一下,惊讶,既激动道,“竟然是厨房大师傅的菜。掌柜的他…。”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蔺芊墨丢他一白眼,“别忘了,人家已经有二子了,你这么感动,是想赶着做妾么?”
柱子嘴巴抽了一下,“掌柜的跟二子才没什么呢!你别瞎说。”
“没什么?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柱子说道一半,看到蔺芊墨嘴角的邪笑,想到她噎二子的话,果断转移话题,“赢浅,英子,你们快过来尝尝吧。”柱子拿出筷子,招手。
蔺芊墨哼了一声,坏坏道,“你要吃掉呀!我还以为你准备供起来呢?”
“呵呵…自然是要吃的。”
“柱子哥,这是掌柜的送给你的,你用吧!”
“英子你这话可是外道了。再说了,这么多我一个也吃不完呀!来,一块吃,一会儿凉了味道就不好了。”
蔺芊墨调侃完柱子,倒是一点不客套,只要是吃的她一般都不会拒绝。接过筷子,自然的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口中,瞬时眼睛一亮,嫩滑清香,油而不腻,真真满口生香,久违的美味,一种享受!
“怎么样?好吃吧!”柱子看着蔺芊墨的表情,笑着问。
蔺芊墨诚实点头,既又夹起另一道菜放入口中。
滑鸡块,空心菜菇,浓汤排骨。肉嫩,菜香,汤浓厚,三道菜样样入口难忘,美味呀!
人生的美好,在美味入口那瞬间开始,满足呀!
杨英看着蔺芊墨的表情,叹,“不看吃食,光看她这吃饭的表情,我都流口水了。赢浅,真的那么好吃吗?”
“跟你烙的饼一样好吃。”
杨英听了瞪眼,“臭丫头,你就埋汰我吧!”
“我这是夸你。”
“少来,哼!真是吃饭都堵不住你那张利嘴。”
“呵呵…。我们大师傅的手艺凡是吃过,都是赞口不绝。可惜,大师傅一天只出五十份菜,多了没有。”
杨英不明,“既然那么多人都觉得好吃,自然是要多做才能赚钱呀!为什么只出五十份?”
“我也不明白,这是掌柜的吩咐的。”
“你们掌柜的真是奇怪。”
“掌柜可能有他的打算,只是我们想不明白罢了!”柱子对他这位掌柜的自然而然的维护。
蔺芊墨没兴趣讨论这种话题,专注的吃着美食。
“杨莹,杨莹呢?让她给我出来。”
“姑娘,你是哪位?”
“你别管我是谁,杨莹呢?让她给我出来…。”
听到外面气势汹汹的叫嚷声,杨英眉头一皱,毫不迟疑,丢下筷子往外跑去。
柱子凝眉,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心,“外面那个声音好像是…。”
蔺芊墨喝着排骨汤,很是善解人意的开口,“是你的桃花来了,柱子哥哥!”
第四十一章 找茬的
杨英跑出去,就看到周璃娘吴氏,周丽大哥周行,周璃三个人叫着,蛮横的欲往后院冲去。这明显是来找茬呀!
杨英脸色难看,欺负人都赶着欺负到这里来了。
“喂,你们是什么人呀?在这里大吵大叫的?”李大夫站在问诊处,皱眉。
“我们找杨莹,还烦请大夫让她出来一下。”吴氏压抑着声音,开口。
李大夫凝眉,这几个人一看就来者不善呀!
“大夫,我们知道杨莹在这里。如果大夫不让我们进去的话,那么,有些话我们只能在这门口说了。”周行沉声开口,耍横的意味甚浓。
李大夫听言,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这是做生意的地方,有些闲事儿他还真是不想管。但是,这些人竟然闹到他门口上,实在让人厌恶。而且,杨家有个医术高超,他佩服的赢浅,所以…。
眼睛一瞪,李大夫冷哼一声,开口,“老夫在清河镇行医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堵在门口威胁。我告诉你们…。”
奈何,李大夫冷斥的话还未说出,就被一个尖厉的声音打断了,“杨莹你个不要脸的,有本事你就给我躲在里面一辈子别出来。不过,我告诉你,你这么害我,我周璃是绝对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
“你…。”一个小姑娘骂街,李大夫气的个无语,“真是不成体统,不成体统…。”
看着面色憔悴,情绪激动的女儿,吴氏脸色也不好看,不过也知道,周璃一个女孩子这样叫嚷,实在不好看,“小璃,这件事娘会看着办的,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所以,你别说话了,让人看到了惹非议,对你不好。”
周璃听了眼圈瞬时红了,自嘲,委屈,气恨,“娘,我被人非议的够多了,也不差这一点。现在,外面的人怎么说我,我已经不在乎了…。”
“小璃…。”
“呜呜…我现在只想讨回一个公道,要杨莹这个心存龌龊,不检点的狐狸精得到报应。”周璃恨恨道。杨莹毁了她,那么,她也要毁了杨莹,这才算是公平。
“小璃,娘会给讨回公道的,所以…。”
“杨莹,你个贱蹄子,有种给我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把你过去那些腌事都给你抖出来,正好也让这里的街坊邻居都听听,看看你和我,到底那个才是最贱的那个。”周璃不理会吴氏的话,高声叫道。
那架势,颇有一股,玉石俱焚,鱼死网破的意思。
“不用听,你就是最贱的那个。”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杨英,最先忍不住跳了出来,脸色发青,眼睛冒火,看着周璃几个人,怒火中烧,“最先散播谣言,坏我姐名誉的是你,这些清河镇的人都知道。现在,你竟然敢颠倒黑白,反过来倒打一耙,怎么?还想说些无中生有的话,来往我姐身上泼脏水是不是?周璃,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无中生有?呵呵…。”周璃冷冷一笑,阴冷道,“柱子哥对你姐有意思,只要长了眼睛的人恐怕都看出来了。就连你的好姐姐她自己也是心知肚明。明知道柱子心,她不接受,却还不要脸的受着柱子哥对她的好,这就是最让人恨的。”
“你…。”杨英咬牙,话未出,一个男声忽然响起。
“周璃,你给我闭嘴!”
杨英转头,周璃抬头。只见柱子拄着两根拐杖,从内室走了出来。脸色发白,那白,不知道是因为周璃的话,还是因为身上痛。
“柱子哥…。”周璃看着柱子,脸色灰白,一种被打击的颜色,眼里是不甘,是委屈,还有嫉妒,“宝柱,到了现在你还要护着她吗?”
柱子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看了周璃一眼,眼里划过一抹说不出的复杂,移开视线,看向吴氏,“吴大娘,请你带周璃回去吧!这样闹着,无论对谁都不好看。”
“柱子,我…。”
“张宝柱,你就是一个瞎了眼的,连谁对你好都看不到。呜呜…”周璃再也压抑不住,痛哭,愤怒夹杂在一起,呜咽,“你知不知道,杨莹为什么看不上你?”
“不要说了…”
“我就要说。”柱子越是如此,周璃越是愤怒,“我告诉你,杨莹之所以看不上你,那是因为她心里已经有人了,那个人就是…。”
“吴氏,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儿?”
李氏的怒问,杨志的沉怒,同时响起。旁边站着脸色惨白的杨莹,还有,俊美,雅致的九公子。
隐没在一角的蔺芊墨,看着恰时出现的几个人,望天,这下好了,要更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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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难道怀孕了?
周璃看到杨志几人,视线定在那风华招人的九公子身上。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还不时看一眼脸色愈发惨白的杨莹。
眼神打了几个转,像是确定了什么,忽然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那笑声,有些刺耳!
杨莹脸色更加白了,身体晃了晃,眼中的惊惧怎么都压抑不住。
蔺芊墨抱胸站在一边,看着杨莹的表情,摇头,看来闺密这生物,有的时候真的是太危险的一个存在。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败。跟闺密分享过多少秘密,让她了解你有多透彻,当一日反目,她枪头一旦反过来对准你,你分享多少,你就输多惨。
“柱子哥,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你心中那高洁的人儿,其实,内在是有多么的肮脏。”周璃笑的满面春风,双眼璀璨,犹如那扑火飞蛾,迫不及待展现出最后火焰!
“周璃,你到底准备闹到什么时候?”宝柱声音发紧,神色紧绷。
这话,蔺芊墨翻白眼,真是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往火上浇油呀!
周璃飞蛾扑火,自我感觉为情豁出一切。可心上人,却觉得她在无理取闹。啧啧…。蔺芊墨默哀,柱子呀!果然是生瓜蛋一枚。
果然,听到柱子那话,要豁出去时都只是红了眼眶的周璃,瞬时掉出串串泪珠,哽咽中带着极致的愤怒,心伤,“好,你说我闹是吧!那我今天就闹个够。”
“周璃…。”
周璃充耳不闻,抬脚,走到九公子身前,抬头,“请问公子贵姓呀!”
九公子扬眉,不答,垂眸,拱手。然后,抬脚往后先退了一步,隔开与周璃之间的距离。
那知礼的动作,那避嫌的举动,看的蔺芊墨蛋疼,呲牙。多温和的男人呀!不用开口,抬抬脚,就给你一软刀子。
男人都知道避嫌,身为女人的你张口就问人家姓名,你是有多豪放!
看着的人一瞬间,思想神同。瞬时脸色各异。
周璃脸色发青,咬牙,冷笑,“公子如此知礼,怪不得惹的人那么惦念了。”说着,看向杨莹,眼里是满满的恶意,“莹莹,这位公子话都不屑于我说,可当初却能对你却能出手相助。你果然是好命呀!我跟你可真是比不了。不过,看着这位公子,我也算是彻底明白了,你为什么看不上柱子哥了…。”
周璃说完,杨莹反射性的看向九公子,却见他眼帘都未抬。好似根本未听到周璃的话,又或是…。根本不记得。但,这连一丝好奇都未有,那说明什么…。
杨莹心口一窒,脸色几近透明,摇摇欲坠。
“哈哈哈…。柱子哥,你看到了吧!有些事情说透了,人家最先紧张的还是心上人的反应,而不是你!”周璃脸上带着泪珠,大笑。
杨志,李氏包括杨英,柱子均是有些懵,有些惊。莹儿和九公子?莹儿认识九公子?九公子帮过莹儿?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们…。
各种不解疑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过没有一个人会在这个时候去问。现在不是探究那个的时候…
“周璃,你再在这里浑说一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杨志阴着脸,沉声道。
“你不客气,我们还不客气呢!”周行瞬时站出来,对上杨志,哥哥与哥哥的对决开始。
九公子没兴趣看,转眸,看向角落处,看到那一抹晃动的影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抬脚,转身,无声的退出眼前这场跟他无关的争闹。
“赢公子…”
似怕惊到眼前人,又似怕被不远处人注意。压低声音温柔似水,轻柔似风,又低低,沉沉。
浑厚的男声,柔柔的声调,配上这暗暗的角落。莫名透出一股暧昧不清,偷情未满的味道。
蔺芊墨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九公子,你的戏份还没完呢!”
“呵呵…。我现在退场还是君子,再待下去,搞不好会变成登徒子,所以,我还是不凑那份热闹了。”
蔺芊墨摇头,表示不赞同,“对待女人,九公子肯定是君子,什么时候也变不成登徒子。”
九公子挑眉,“赢公子这话,我受宠若惊!”
“没理由怀疑呀!”
这话,九公子听着,莫名就有那么一点不开心呢?这话深分析,不会是在说他无能吧?
微微一笑,饶有趣味,“赢公子,对我如此相信,倒是让我没想到。”
蔺芊墨听了,抬眸,看着他,轻轻一笑。
那笑,坏的不加掩饰。
九公子眉头一跳,忽然不想听了。
蔺芊墨却已笑着开口,声音清清凉凉,吐字清晰无比,“因为你有二子呀!”
九公子:…。不该问。
“所以呀!女人入不了你的眼。你要做登徒子,对象肯定是男人。”说着,看了他一眼,紧了紧自己的衣服,毫不掩饰的往后退了一步。
九公子看着差点笑了,气都气不起来了。他刚退一步,羞了别人。现在,有人对着他退了一步,还是个男人,虽然他知道是伪男,不过这心情…。报应不爽,无语呀!
蔺芊墨却感觉良好,什么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她用这一步完美的解释了。这词语,原来要这么用。
坏心眼一动停不下来。斜靠在墙壁上,看着九公子那风华无双的俊脸,蔺芊墨眯着一双带笑眸子,疑惑着开口,“掌柜的,最近怎么没看到二子。”
这话头,九公子不想答。
九公子不接招,蔺芊墨也一点不急,眨着一双坏笑的眼睛,满脸惊讶道,“难道怀孕了?”
噗…。如果嘴里有东西,九公子一定喷。
风轻云淡的面孔,出现龟裂,九公子有些不淡定了,忍不住咬牙,“赢公子,二子他是男人!”说完,既悔!这话不该接。
“是呀!所以,我才这么惊讶!”说着,满脸好奇道,“九公子,你是怎么办到的呀?太神奇了。”
九公子:…。
“不想回答就算了。反正我喜欢的是女人,知道了也没用。”
九公子:…。暗咬牙,是呀!你需要知道的是女人跟女人!
这心念一出,九公子抚额。她什么都敢说,他竟然也什么都敢想了!近朱者墨,不二解释。
“对了,九公子呀!你希望二子生个什么呀?男孩?还是女孩?”
还生男?生女?二子他要是有能‘生’这本事。就是生颗蛋!他,当然也不喜欢。
九公子觉得,他要是在这里跟她讨论这话题。那,不是她有病,就是他神经!
“赢公子,前面动静可是越来越大了。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讨论那种无意义的话题?”九公子微笑提醒道。
看着九公子的笑脸,蔺芊墨不笑了,对着棉花挥拳,没意思!
一个连喜怒,情绪都控制的波澜不起的男人,让人不想接触。
“赢公子…”
蔺芊墨收回视线,不搭理他,弯腰,伸手,随手捡起一颗石头,眼都不眨的向着某个人打去。
瞬时,咚的一声,某人应声倒地,这响声听在九公子耳里,觉得肉疼。
再看倒下的人,九公子看着蔺芊墨笑了。
不按道路出牌的人,总是能做出,出其不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