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接----办公室里

    上接----办公室里 (第3/3页)

导说无罪就无罪,领导叫干啥就干啥。李小勇注视着赵天成,看见赵天成被气的面颊开始抽搐;时而是这一边,时而是那一边。他脸上露出了骇然的神情,这神情与他的容颜是那么地不相称;他根本就分不清什么是有罪或什么是无罪。但人老实、听话,不但是领导,就是任何一个民警都能使唤的动。年青人用眼睛瞟着成忠军,脸上似乎流露出恐惧甚至谄媚奉迎的神情。他想说成忠军是对的,但不敢,他不是怕赵天成,而是怕成忠军会当众糟蹋他:“你懂个屁!”他是不懂,但他特别想弄清楚,凭什么说他有罪,又凭什么说他无罪呢?坐在沙发上的一位女民警,二十二、三岁,大学刚毕业。她有知识没经验,摆出一副高雅的姿态,面色阴沉而冷淡;如果她站起来,你就会发现,她的腰长得与腿非常不相称。她看见赵天成的脸上陡地变色,她的眼睛发愣,细细的脖子颤动了一下,嘴角弯了下来。她听了赵头的觉得赵头有理,她又听了成头的,又觉得成头有理。“待会给王老师打电话,一问就知道谁对谁错了。”她心里是这样想的。在西北墙角,也就是三小时前白翀坐过的位置上,坐着一高一矮俩人;其中高个头想说话,那矮个头严厉地对他摇摇手,头部做出威吓和制止的动作。高个头皱起眉头,佯装着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傲然环视着四周。坐在曹卫东右边的大眼睛的中年人,一会把烟从嘴角的一边调到另一边,一会猛吸几口。眯缝着眼,以居高临下的态度,审视着辩论的双方,看谁的气势更大,就准备推举谁为今天的优胜者。坐在赵天成对面的是侦察员老李。只要同事之间的谈话和他没关系,他可以平静地保持沉默;他能这样沉默一天,丝毫不觉得局促不安,也丝毫不会惹得任何人局促不安。但是只要谈话一涉及到他本人,他就会兴致勃勃,不厌其烦地说个没完。对两位副领导的争吵,他觉得可笑;他正在为自己升不了级,每月少拿六百元钱而烦恼。在办公室的中间,相向坐着的两位是老侦察员杨国平和沈大川。他们俩个正在用眼睛相互地询问着对方,谁是对的,也许还有更多的含义。沈大川耸起肩膀,摊开双手,面露不屑之色;眼睛默默地看了看扬国平,表示对这样幼稚的争辩简直无法忍受。扬国平沉默了一会,对自己聊以自遣的思虑莞尔一笑,脸上原先假装的兴致完全消失了,顿时显得那么疲惫,那么昏昏欲睡。这时,副大队长赵天成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拉开抽屉,取出白翀的物品清单,小声地念着上面的电话号码。

    “曹卫东,李小勇明天中午跟我一块去看守所提审白翀。”说完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潘文竹的电话。

    正当副大队长赵天成给潘文竹打电话的时候,白翀站在放风圈里慢慢地活动着已麻木的双腿;听到 中年人说:“明知过不去,还叫地主,真后悔。”白翀望着自己的脚尖,自言自语道:“是的,是后悔,当初不下海该有多好。……白家人历史上就没出过一个象样的生意人。--------光想有什么用,你喜欢它,它未必就喜欢你。”不料,又勾起了一念。就仿佛触须轻迅的拂过,又仿佛飘雾柔腻的缠绵;在他的心里曲绕,使他难奈。往事虽历历在目,却摸不着,碰不到;也无从改变它的运行轨迹。这倒提醒了他,不管过去是圆缺,还是祸福。都把它拾掇在一起,好好地储蓄起来;因为它们是人生最宝贵的财富,所以,以备将来我们需要的时候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