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传诵之言
第二十三章 传诵之言 (第3/3页)
,短剑迟迟没有在小孩的喉咙处滑下去。
“什么人?”泷月手心一震,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感觉到手背的一阵生疼,视线中,惊讶的看着被打掉的短剑,不远处,还有一片深深嵌入地面的树叶,忽而,她好似明白过来,一个纵越退到另外两人的身侧,急促的道:“重八,季礼,有高手,你们注意!”
小孩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是,那时感觉不到身体的痛楚,等了好久,才睁开眼,看见三个仇人紧张的环视着四周,才确信了自己没有死,他看见皇兄的尸体还浸在不远的血泊中,心中阵阵的伤痛,爬起来,心胸之中,突然有了一股莫名的勇气,捡起地上侍卫掉落的长矛,矛头对着身外,闭着眼直冲了过去。
“不自量力!”季礼话语间,丝毫不豫,一脚踢飞地上的一把长刀,长刀向小孩飞去。
然则,长刀未及近到小孩身前,忽而,“铮”的一声,遭到莫名的阻击,长刀一瞬偏离了轨道,深深的嵌入侧面的宫墙,季礼吃惊,小孩的长矛一瞬即到,那时,季礼身侧的两人抢着来救,一柄短剑,一柄长枪,朝小孩的身上刺去,小孩只是闭着眼举着矛朝前刺,对迎面而来的危机浑然不觉。
攻击,眼看着要落在小孩的身上,泷月的短剑与重八的长枪忽然于半路之中遭遇阻击,同时感觉手上一股大力传来,短剑长枪纷纷脱手而出,那时,惊愕间,看着金碧辉煌的宫墙上,是两篇绿得发翠的树叶。
也是那时的迟疑与惊愕,小孩的长矛突然一滞,已经刺入了季礼的右胸,小孩一时睁开眼,看见季礼捂着胸口,由另外两人扶着,朝后退去,小孩的心中升起一丝快感。
重八与泷月对望一眼,各自捡了自己的兵刃,临走,回首一望,冲小孩恨恨一瞪,只是畏惧着藏在暗中的高手,不敢再有举动,扶着受伤的季礼,走到了那把被打落的赤霄前。
这天下第二的名剑,可遇不可求,当然要顺手带走。
然则,他伸出一只手,想拔出插入宫墙的赤霄,一道绿翠极速袭来,刺穿重八想去拿剑的手背,旋即嵌入右侧的城墙中。
重八心骇,暗处的高手实在可怕,恐怕大哥也未必能够敌得过。
事关生死,然后,转念一想,那暗中出手的人似乎不愿下杀手,而是一种警告,便不敢再有丝毫留恋,转眼之间,几个纵跃,三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小孩忽而见到三人突然的狼狈离开,咬着牙,追上去,但是,不久就已经追不上去了,心中懊恼,他心中是极不想三人中的任何一人活着走出宫殿,可是,自己突然明白过来,要报仇,如今的自己,太弱小。
然则,他极是聪明,转念一想,那时的自己能够刺中季礼,根本不太可能,可能的便是有人暗里的相助。
止步,转身,小孩走到宫墙的角落,拔出插入宫墙的原本属于皇兄的赤霄,那个时候,季礼慌乱中,用赤宵阻挡小孩的长矛,被人击落。
小孩将赤宵紧紧抓紧在手中,睹物思人,他想起以前与皇兄快乐的日子,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流,因而,浑然不觉,那个时候,一个白骨仙风的老者悠然落在了他的身侧。
直到他醒悟,这个老者一直都用很柔和很慈祥的眼光打量着他,一开始,他着实被吓了一大跳,抬头,暂时忘记了忧伤,有些纯真的看着老者,想了一会儿,他便知道,这个白骨仙风的老人肯定就是帮助自己的高人了,他便不再迟疑,纳头拜倒在老者的鞋跟前:“老爷爷,请你收我做徒弟!”
老者扶须一笑,道:“你先起来。”
小孩依言站起来,这时,又听老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芊晋!”小孩斩钉绝铁的答道,眼神中的坚定,不由自主的会让人想起如此的一个小孩童,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磨砺出如此锐利的眼神。
“晋儿,你为什么要我收你为徒啊?”老者笑着问。
“我要变成强者!我要报仇!……”
流水轻轻的抚摸着那把青布包裹起来的剑,一直以来,外界的传言,只是说他擅长于轻功,可是,他有着赤霄,他就是当年的芊晋,他在走出宫殿的那日起,就已经发誓,赤霄再次出鞘的时候,就是他手刃仇人的时候。
那时,心中的这段往事沉静,他重新将目光投在牧非的身上,牧非那个时候的那种眼神,与当年皇宫的他是那般相似,所以,冥冥之中,对于这个少年,有些深深的同情。
轻微的一叹,面对着黑色帷幕,冷漠,背着双手,衣袂在风中飘忽不定,声响不绝。
牧非瞩目,看着流水,背影之中,不是流水这个年龄该有的沧桑感,心底轻轻的一叹,这个时候,怎么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事情,抬头,黑色的无穷,袭来,心头的暗伤。
风寒,一阵一阵的迎面袭过来,终于在靠近地面的时候,慢了下来。
牧非一愣,看着岸边站立的那几个人,依次看过去,媚雪,如霜,最让他惊讶的是,还有公输挫。
流水驾驭行云,靠近地面,三人依次着从鸟背跳下,转瞬,行云,飞入,没落在黑色之中。
如霜有些惊愕,指着牧非:“他不是与墨家医家那些人,是一伙的吗?”
镜花也有些疑惑,看着流水,却看不透他的心事。
流水不应,转身对着牧非,声音清冷:“你,现在可以走了!”
牧非有些难以置信,看着流水的脸,出现在上面的是,一种毋庸置疑,步子迈出,竟有些沉重,回头,再一次的望了流水一眼,又在那黑暗之中投以天空一瞥,终于隐没在黑夜之中。
媚雪看着牧非的消失,咯咯一笑,面对流水:“你,真的决定了么?”
流水不应,转身,同牧非一样,消失在黑暗深处。
那时,公输挫嘴角暴露出一丝异样,盯着流水,直至看不见,才回头,意味深长的瞅着牧非方才走过的方向。
看深处,冷漠却早已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