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之一方

    第一章 天之一方 (第2/3页)

遗憾,心中却怎么都不忍去拒绝义弟一番好意,只得叹了口气道:“二弟,凡事不必牵强,尽力就好了。”

    青衫男子听见大哥应允,露出笑容来,目光还有一种跃跃欲试,就听见他很有信心的说着:“大哥,放心好了,就算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找出来!”

    那时,再去看灰衣男子的时候,灰衣男子正失神,盯着西首碧绿苍翠的青松发呆,他心中好奇,为何大哥,有心事的时候,总会去看着那些山川,那些河流,循着灰衣男子脸向瞧去,却也只有一众碧绿苍翠的高山,耸立大道两侧,并无什么特殊奇怪,他本不是什么附庸风雅之人,不会写曲做辞,见到人群正急急赶路,低声唤了灰衣男子一声,两人跟着人流,在秋色里,身影会拉的很长很长。

    秋,原本就是萧条,是无边,也无计,到处,挥霍着的生机,在远处绵延的山脉凋落,一片喧嚣,一片繁华,随处可见的萧条,在秋日中散发而出,在空气中撕开一道一道的伤口,久了,就会变成看不出的不起眼的一些印痕,而,这些并不太明显的痕迹,在那时,忧伤,痛苦的时候,会在深色的秋里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能够盛得下所有的悲伤。

    已是晌午,逃难而来的人群显得疲惫不已,他们将要赶往齐国,七国中硕果仅存的最后一个国家,现在,四下的却是一片荒芜,路好似永远都走不尽,走不完,路的前面,等待他们的似乎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路有饿死骨,白色森森,战乱中的百姓,好似永远只有这样的一种命运,不是被人践踏,就是变成白骨森森,如今,这些人,心中会很恐惧,前面未知,后面不可回顾,而,最可怕的是,等待,等待在他们心中的希冀,好似永远都会是未知,恰恰,有时候,会有来自外界的影响,如同噩耗般能够让他们屈服,最后的底线,只在于心中的很小很小的希冀。

    忽而,北上而去的天际似是响起一声闷雷,原本羸弱的人群慌乱不已,簇拥着身躯向道路两侧移动,唯有势单力薄者,未曾移动,被推倒践踏,呼儿声,唤女声,惨叫声,脚步嘈杂声,声声入耳,扣入心扉,徒生许多凄凉。

    灰衣男子凝目望去,不禁眉头微皱,大道的尽头,飞踏而来的马匹,如同沉重的石块,在沉寂的水塘惊起波澜,他们是前后的两队人马,这中间的利害关系,他自然不会知道,但是,他从最前面的那个马匹上的少年看去,那神色间的慌张,分明预视着自己是受害的一方,可是,这些又不是他现在所能左右的了,战国,似乎永远是强抢弱食的结局,而且,这样的结局,仿似永远都没有改变过。

    想到这里,他又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青衫男子侧过头,面露关切,同时很警觉,望着那飞来的马匹,那些马匹,并没有停留多久,很迅速,青衫男子在看去的时候,一前一后,两队的人马,已经消融在南下的大道尽头。

    尽头的黄烟慢慢沉落,重新露出一条蜿蜒的大道,那条无穷无尽的路。

    那时,一切似乎归于沉寂,还有萧条。

    “大哥,你没事吧?”一路上来,青衫男子看多了路途上的追追杀杀,见怪不怪,倒是很担忧义兄的伤情。

    灰衣男子微微摇头,望着大道尽处消融的尘烟,微皱的眉头直至遮住了那忧郁的眼神,他侧过身,在深色的秋季里,回望的是来时那片薄色的萧条,或许,我再也回不去了。

    难民又开始南下了,漫长的旅途,未知而绝望,依然如同迷雾笼罩在人群之中,漫长鲜红,如同流淌天际的晚霞,一路流到每个人的心里,那伤痛近于无形,却能清楚的被听见在秋幕下悲鸣的声音。

    “大哥,你看,城楼!”那青衫男子,在走了不久之后,极目远瞻的时候,突然看见了,那远处隐藏在暮色中的城池的轮廓曲线,很欢喜,传递着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终于,在逃出那死城之后,再次的感觉到了自己还活着,离死会越来越远。

    那被叫唤的灰衣男子心中突突的一阵欢喜,面上也露出欢喜,身子微动,阳光很和煦,温暖,他却能感觉到自己的颤抖,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活着,再次看见这样的城池。

    人群,在那时,一阵骚动,目力好的不禁瞩目远眺,果真发现前头隐现的城楼曲线轮廓,狂喜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