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浅浅的烙印
47浅浅的烙印 (第2/3页)
心若老了,泪便干了’,不是亲生体会过绝望的人,又怎会说出这样的话?韩书本来从不以为杀手值得什么同情,可这一刻,她的心却被一个杀手几近沧桑的话语触动了。
“看昨天的我们走远了,在命运广场中央等待,那模糊的肩膀,越奔跑越渺小。……越美好越害怕得到,每一次哭又笑着奔跑,一边失去一边在寻找,明天你好,声音多渺小,却提醒我,勇敢是什么……”
不知为何,凝望着弈棋萧索的背影,韩书清唱起了这首《明天你好》。嘴里流淌着苦涩,她抚上眼角,那儿,早已一片湿润。
永远都做不到静如止水。韩书清楚,自己总是太过敏感,又太过伤感。易喜、易悲、易伤,韩书是那种,会付出真心,容易被感动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特别容易被伤害。她也曾希望,自己是个没心没肺的冷血动物,可情感却完全不能自控。
琳琅曾经戏称,她就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韩书还记得,那句话之后,琳琅的轻轻呢喃,他说,他愿意照顾、保护她一辈子。那一刻,韩书的心里装满了幸福的微光。
有些事情过去了好久,偶尔还是会浮现在脑海中。而有些事情明明才发生不久,却怎么也记不清了。正如那在寻芳楼的日子,韩书都已记不清了。
弈棋的脚步一缓,那歌声,轻飘飘的,却比任何言语要来的震撼心灵。他不喜欢哼歌,也不喜欢听曲,这一刻,他却希望,那歌声不要停。
弈棋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情绪已经缓和了大半,一打开门,他便看到了一身黑衣独坐着饮酒的戚鸦羽。
“酒多伤身,逝去的,只是抓不住的虚幻。”弈棋几步走到戚鸦羽身边,夺过他手中的酒壶,淡淡地劝道。
“你不过比我虚长三岁,同样喜欢她的你,有何资格说我?”戚鸦羽伸手夺回自己的酒壶,满嘴苦涩地说道。
“五年了,我早已放下。只有你,还在苦念着她。何必呢?”弈棋不再争夺酒壶,挨着戚鸦羽坐下,支着脑袋,侧脸凝视着戚鸦羽,眯起眼。
抬手,豪饮一口,嘴边洒满了酒水,戚鸦羽无所谓地用袖子一抹,神色一片哀恸。
良久,才响起一道闷闷的沙哑声,“十二月十二日,是她的生辰。却也是她的忌日。讽刺的是,这五年来,我却连纸钱都无法为她烧一些。”
“她说过,不需要庆贺也不需要祭拜,她只是走错时空的一缕幽魂,来时没有预兆,去时反而自由。”弈棋回忆起那个时候,那个女人在弥留之际说的话,心中一片惆怅。
“卿生我未生,我生卿已老。生不逢时,死不同穴,也只能这样,不这样还能怎样?”
戚鸦羽像是有些醉了,双眸散发着迷离的光,一向冷厉的脸上竟泛着绵绵的情意。
“五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门外响起清浅的呢喃声,话里行间,是那深切的怀念和痛彻心扉的悲情。阴阳相隔,重逢只能期于梦中。自古以来,只有生离死别最让人沉痛。
韩书并不是故意要听墙角的,只是不自觉地跟着弈棋走来,不小心,便听到了戚鸦羽的话,又恰巧不小心想起了苏轼的词《江城子》,又碰巧一个不小心,将词念了出来。
韩书也不敢再逗留,抬脚往前走去。
屋内没了动静。
或许,他们早就知道韩书在门外,却还是不介怀地互吐心声。也许,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便会正视将那段曾经的伤,真真切切地走出来吧。
翌日,韩书没有早起。
弈棋、武阳等人却还是早早地起了,聚集在韩书躺着的床前。
“如何?”弈棋关切地问道。
“惹了风寒,发着高烧,情况不算太严重,喝两副药,睡一觉便好。”戚鸦羽把完脉,又看了看韩书的口鼻,一边在桌上写药方,一边回话。
“哎,宫主昨儿那么早便在外面冻着,身子骨那样差,怎能禁得住!这不,就病了。以后可得吩咐下去,让婢女们随时注意着给宫主保暖。”尔倪的双手交叠在宽大的袖子里,哀叹着说道。
他们这样有武功的人还好,天气多冷都受得住。可韩书没有半点内力,无法抵御寒冷,自然要仔细着点。
“我已经吩咐下去,让人做几件新裘衣给宫主。”弈棋坐在床边,摸了摸韩书的额头,温和地说道。
“那是最好。”尔倪点头,他知道,弈棋一向最有分寸,凡事也比他们想得多。
“待会儿,你们不是还有任务吗?先回去歇着吧,这儿我瞧着便是。”弈棋淡淡地开口,让其他人离开。
武阳他们也不再多言,知道弈棋会好好地照顾韩书,便放心地走了。很多时候,在他们心中,心思细腻的弈棋比年长的肆野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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