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凤驾一夕倒
第三章 凤驾一夕倒 (第3/3页)
寸之地,从不曾有出去的机会,有时心中有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样郁结在心,是个人,大抵都会生病吧!”
凤池听她细细叙来,竟是平日里自己不曾知道的。自从他还是太子时,陈禄便一直陪在他身边,那时便是注定了这个女人会是他的皇后,那时初尝情爱滋味的他,对她是小意温存的,只是后来不知为何,他越来越忙,身边也多了这样那样的女子,他的宠爱温存再不是她一个人的,她也只是默默陪在他身边,从来不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不做一件不得体的事,本本分分地做他的贤内助。
大婚之后,他面对朝中各方势力的纠葛,也曾失意过,仍是陈禄陪在他身边,不吵不闹,不急不慌地为他处理着后宫里的事,他对她,习惯之余,竟失了年轻时的那一番爱怜,他将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应当——她是国母,应当做这些事;她是国母,应当替他应酬这些;她是国母,应当独当一面……那些他不愿去做的琐事,他都想当然地认为应当她来做,一国之母,就应当如此。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女人,不仅是母仪天下的国母,也是他应该珍惜呵护的发妻。海棠的这一番话,让他头一次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丈夫是多么失职。
“太医可曾说,皇后这病当如何?”他放下桀骜的姿态,语气也委婉了许多。
海棠有些惊讶凤池的变化,她原以为自己枉顾圣颜的这一番话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却不曾想竟能让凤池重新检视自己,她定了定心神,将一颗惊得无处安放的心平复下来,才开口回话:“太医说,娘娘这病是心病,兼之受足了风寒,才会一病不起。只要认真调理,少烦心,身体自然会好的。”
“方才你说‘不妙’,怎么朕现在瞧着,没有什么‘不妙’?”凤池的心略略放下,又讨伐起海棠来。
“回圣上,太医说了,这心病也好,身病也好,终归是要对了症,就能治好。奴婢方才一番妄自猜测,估摸着娘娘的心病是在圣上,可奴婢这话到底准不准,也不好去问娘娘,只有圣上自己慢慢去寻那病根。可您朝务繁忙,又时常不在宫里,哪里有时间去费这心思?所以奴婢才说,娘娘这病,不妙。”海棠对答如流,像是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凤池愣了愣,笑道:“海棠,你在朕宫中伺候了好几年,朕倒是没发现,你是个这么能说会道的。”都说君心难测,凤池这话,饶是海棠心思玲珑,也听不出褒贬来。只有低着头,不敢搭腔。
“好了,说了这么些闲话,倒是把正事给耽搁了。”凤池甩了甩朝服宽大的袍袖,“正阳宫里还有政事等着朕去亲理,皇后那里,你多照顾着。有什么情况,差个脚程快的,立刻来报。”
“是。”海棠屈了屈膝,语气飞扬。
“得了,朕晚上来陪皇后用膳,你记得去问了太医,再作准备。”凤池摆摆手示意她起身,“不用跪了,朕先回宫了。”
“恭送圣上!”海棠颔首弯腰,礼数十足。等到皇帝走远了,她才直起身,望着倚月宫的寝殿,眉头拧起。
娘娘这一病,这后宫,怕是又要起是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