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爱
第12章：爱 (第3/3页)
文不自觉的笑着。
这样细看，顾子西还是很有韵味的。精致的脸颊，高高的鼻子，淡淡的香味。
顾子西也在这时醒过来了，一睁开眼就看到阮晟文的脸近在咫尺，还能闻到他那淡淡的古龙水的香味，更让她吃惊的是，他的脸上居然还挂着柔柔的笑。
和几个小时前抱着嘉嘉时的笑不一样，阮晟文此时的笑让顾子西有一瞬间的迷惑，仿佛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一夜，两人赤裸相对。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阮晟文的脸上落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是谁都没有料到的。顾念嘉张着嘴很是讶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顾念莘的表情却镇定很多。
“顾子西！你干什么！”阮晟文吃痛的怒吼着，但是他的手却并未松开，仍旧稳稳的抱着顾子西。
“你！你快放我下来！”顾子西挣扎着，不仅仅是因为不想让阮晟文抱着自己，更是因为顾念嘉和顾念莘还在这里。让七岁的孩子看到这一幕，她觉得很尴尬。在她看来，一定是阮晟文趁她睡着的时候想要对她图谋不轨。
“你以为我就那么愿意抱着你么？”阮晟文后退一步，打算把顾子西放下来。
谁知阮晟文一脚踩在玩具上，而玩具又正好是圆的！阮晟文还没有放下顾子西，就脚下一滑倒了下去，而正被他抱在怀中的顾子西也结结实实的砸到了他的身上。
摔倒后，顾子西瞪着阮晟文。“这么大个人，站都站不稳！”
说完之后，顾子西便挣扎着想要离开阮晟文的胸膛。可是更不凑巧的是顾子西也一脚踩在玩具上，朝着阮晟文倒过来。
阮晟文睁大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顾子西，他看到顾子西的瞳孔里，自己那吃惊的模样。而他们的唇，紧紧的贴在一起，他们，接吻了！
顾子西同样的睁大着眼睛，要命的是阮晟文的唇比她的唇温暖一些，而且味道似乎还不错。
顾念莘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愣了好几秒这才反应过来，马上伸出手，把顾念嘉的眼睛给蒙上了。而他自己还睁大着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
“顾念莘！你干什么！捂住我的眼睛干什么？我什么也看不到了！！！”被顾念莘捂住自己的眼睛，顾念嘉很是不乐意的大喊着。
顾念嘉的大喊，也让正在接吻的两人瞬间清醒过来，忙挣扎着站起来。
“嘉嘉！爸爸和妈妈在亲亲，你是小孩子，你不能看！”顾念莘理直气壮的解释着。
“那你也是小孩子，为什么你不捂住眼睛还在看！”顾念嘉可不乐意了，这么精彩的一幕，眼睛却被顾念莘捂住了，她怎么能不生气？
“我是你哥哥，我比你大！”顾念莘一边红着脸，一边扯着谎话：“再说，我可以自己闭上眼睛不看！”
“你不想看我还想看呢！我要看爸爸妈妈亲亲！你快点把手拿开啦！”
而站在不远处的顾子西和阮晟文一脸的尴尬，这两个孩子之间的对话，让顾子西羞红了脸。对阮晟文的愤怒，也突然忘记了。
“嘉嘉，我们该回去了。”顾子西现在真的很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这么晚了，就让两个孩子在这里睡吧，你可以陪着他们。”
听到顾子西的话，阮晟文有些焦急的说着。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孩子们还有顾子西离开这里。
“妈妈，我们就在爸爸这里睡吧。”顾念嘉摇了摇顾子西的胳膊：“嘉嘉想要抱着芭比娃娃睡觉！”
顾子西皱了皱眉，说实话，如果不是孩子要求，她不想呆在这里，一分钟都不想。
“你和孩子在这个房间睡，我去旁边自己的房间睡。”怕顾子西不答应，阮晟文连忙道。
顾子西看到顾念嘉的眼里满是期待，就连一向冷静的顾念莘眼里，也有微微的期望。
“那你们要听话才行。”顾子西最终还是松口了。
“我的房间里有被子，我拿过来你们晚上盖。”见顾子西答应了，阮晟文笑着说道。
“妈妈，你也去帮爸爸嘛！”顾念嘉推了推顾子西，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顾子西无奈的点点头，跟着阮晟文去了他的房间。
“你看出了吗？嘉嘉他们是故意的，他们想撮合我们俩。”刚走出房门，阮晟文就看着顾子西。
“是又怎样，你觉得我们之间有可能？”顾子西没有好气的说着，明明不久前两人还针锋相对，难道现在就能相爱？即便硬是要他们在一起，得到的也只可能是两个人痛苦而已。
“其实孩子需要的就是一个完整的家，我们可以为了孩子，尝试在一起。”阮晟文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开口说这些，但是想到和顾子西生活在一起，似乎也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
“为了孩子？”顾子西忍不住想要多看阮晟文一眼，她不明白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每次都在她觉得他是个无情冷血的人的时候，又让她发现还有善良的一面。
“对，为了孩子。”阮晟文点点头，但是是不是仅仅就为了孩子，他也不清楚。
“不是因为你想找一个暖床的工具？”顾子西嘲讽着阮晟文，想到蒋菲菲的存在，她的心里就像是有一根刺。
“我阮晟文在你的眼中就这么的不堪吗？”阮晟文不免微怒，他能开口说和，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是不是你自己清楚。”顾子西看了阮晟文一眼，她不知道他说的这些是真心还是假意。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房门口。“我说的事情，你考虑考虑吧。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两个孩子。”
阮晟文不再看顾子西，而顾子西也微微一愣。和阮晟文在一起生活？她是不是应该答应？
“进去吧，我给你拿被子。”
阮晟文打开门，一股男性独有的味道窜进了顾子西的鼻腔内。这味道陌生又熟悉，让她有些不愿意进去。
最终她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但是她又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一进门，赫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女子灿烂的笑。
洁白的牙齿，弯弯的美貌。照片中的女子是绝美的，让顾子西都有些自惭形秽。她应该就是许柔吧，顾子西在心里默默想着。
而正在拿被子的阮晟文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甚至都没有想起来房间里有许柔的照片。
顾子西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那个正在忙着找被子的男人。不得不承认，许柔和阮晟文，就像是一对金童玉女，很般配。
顾子西更知道，阮晟文一定很爱许柔，否则绝不会把许柔的照片挂在自己的房间。这样每日每夜的看着这个女子，他的心是不是也会痛？
如果许柔还活着，那么他们的孩子是不是也有几岁了？顾子西想着想着，竟萌生出一股醋意来。
“你在想什么？”阮晟文拿出被子后，看到顾子西一个人盯着地板在发呆。
“没什么，被子给我就行了。”顾子西抬起头，接过阮晟文手中的被子，朝门口走去。
但是顾子西却又在门口停了下来。“你刚刚说的事，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不会为了孩子，而委屈自己。我不同意你的想法。”
说完之后，顾子西径自走了出去，剩下阮晟文站在那里发着呆。这么诱人的条件，她居然拒绝了，实在是出乎意料。
顾子西刚离开阮晟文的房间，就发现两个孩子正站在不远处，眼巴巴的望着她。
“怎么跑这里来了？”顾子西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有些无力的笑着。
“妈妈，你怎么出来了？”顾念嘉嘟着嘴，很是不满。
“妈妈不出来，怎么和你们一起睡觉呢？”顾子西摇摇头，都说人小鬼大，这两个小鬼脑子里不知道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可是……可是你应该和爸爸一起睡呀！”顾念嘉仍是撅着嘴。
“妈妈为什么要在爸爸房间睡觉？”顾子西拿着被子，一边走一边问道。
“因为学校里的小朋友，他们的爸爸妈妈都是睡在一起的啊。”顾念嘉想了想后，答道。
“爸爸妈妈的情况很特殊，所以不会在一起睡觉。”
顾子西此时已经回到了房间，她仔细的把被子铺好。被子的味道和阮晟文身上的味道差不多，让顾子西一阵心悸。
“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们的爸爸妈妈要不一样！我不要我不要！”顾念嘉一屁股坐在地上，她不答应。
“顾念嘉，你不要吵嘛，你看，妈妈都不开心了！”顾念莘伸出手，想要把顾念嘉拉起来。
“莘莘，你不是答应我，会和我站在一边的吗？”顾念嘉挥开顾念莘的手，撅着嘴很不高兴。
“你们两个小鬼头，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顾子西一把抱起顾念嘉，帮她脱掉外套和鞋子，然后是顾念莘。她睡在中间，两个孩子就在她的身旁。左手抱着顾念嘉，右手抱着顾念莘，满满的幸福感涌了上来。
“妈妈，你记不记得我们在美国的时候，你最爱唱歌哄我们睡觉了。”顾念嘉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妈妈，心里却想着，如果她的另一边是爸爸就好了。
“嗯，那个时候的生活真好。”顾子西点点头，那个时候有工作，生活也还算不错。
“妈妈，你觉得是现在的生活好么？”一直没有开口的顾念莘此时看着顾子西问道。
“只要有你们两个宝贝在，妈妈就觉得很好。”顾子西帮顾念莘掖好被子。
“可是妈妈，嘉嘉觉得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才是幸福。”顾念嘉瞪大眼睛看着顾子西，她试图改变顾子西的想法。
顾念嘉的话，让顾子西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刚刚阮晟文说的，她和阮晟文，是不是应该在一起？可是没有爱情的生活，她不会要。
许柔，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竟让阮晟文把她放在了心上。那时候的她和阮晟文，都是幸福的吧。若不是因为顾子萧，他们现在是不是都已经结婚了？
“妈妈！”顾念嘉不悦的大声喊着，她的妈妈，再一次无视了她，这让她很不高兴。
“嘉嘉、莘莘，妈妈和爸爸之间，你们只能选择一个。因为爸爸不爱妈妈，而妈妈也不爱爸爸。”
顾子西其实不想说出这么残忍的事实来，因为孩子们还小。可是她的心里很清楚，就算残忍，他们也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为什么！”顾念嘉掀开被子生气的坐了起来。
“莘莘选择跟妈妈一起生活。”与顾念嘉不同的是，顾念莘一脸的严肃。
顾子西点点头，然后看着顾念嘉问道：“莘莘已经做了选择，那嘉嘉你呢？你想和妈妈生活在一起，还是想和爸爸一起？”
“妈妈坏！莘莘也坏！嘉嘉讨厌你们！”谁知顾念嘉竟然掀开被子，跑了出去。
“顾念嘉，你给我站住！”顾子西厉声喊道。
顾子西的严厉把顾念莘吓了一跳，顾念嘉也因此而停住了脚步。
“顾念嘉，妈妈不是在和你开玩笑，爸爸妈妈之间，你必须有一个选择。这件事妈妈不会退让，而你也别想着试图改变我什么。”
顾子西没有去拉顾念嘉，就算是狠心，她也必须这么做。她看到了顾念嘉在小声的抽泣，两个小肩膀也在不停的颤抖。
“嘉嘉，回来睡吧，妈妈累了。”
顾子西的语气缓和了一点，顾念嘉虽然任性，但毕竟还是个孩子。
顾念嘉回过头，乖乖的睡在了顾子西的身旁，但是却赌气的背对着顾子西。
“莘莘，你也睡吧。”顾子西摸了摸顾念莘的头，然后闭上眼睛。
一滴泪顺着顾子西的眼角流了出来，此时的她，心如刀绞。她可以为了孩子忍受很多事，但是她又无法忍受和一个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人一起生活。
顾子西望着黑漆漆的天，心里默默的念着阮晟文的名字。命运难道真的非要把他们牵扯在一起吗？
那个有着冷峻面容的男人，那个在看到两个孩子时会发自内心笑着的男人。还有那个意外的吻，她不得不承认，那一刻她心动了。
而此时的阮晟文却毫无睡意，他不明白顾子西为什么会拒绝。在他看来，他所提的要求，应该是顾子西求之不得的。
阮晟文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红酒的味道让他格外的想念隔壁睡着的那个女人。难道真的对她动心了？阮晟文在心里默默的问着自己。
然而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否定了，他仅仅是因为两个孩子才会这样的，仅此而已。
但是那一夜，又开始浮现在他的脑海。顾子西的倔强，她的隐忍。想到这里，阮晟文开始有些燥热。
他一口咽下了酒杯里的酒，然后倒向身后的大床。他不敢再回忆了，他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会去找她。
今天他们之间的接触太多了，所以他才会这样，阮晟文在内心解释着。那一个吻，那一个怀抱，此时想起来竟有些不真实。
飞机上，男人一直紧皱着眉头。他在佐藤家族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做任何事都要考虑后果。所以就算他想要查顾子西的一举一动，也都要小心翼翼。
七年前，当他得知顾子西突然消失，而且不管是谁都找不到她的时候，他的一颗心，就一直没有安稳过。
那个时候，他只想知道她在哪里。他还没有报复她，她怎么可以消失不见。
所以在昨天，当他再一次知道了她的消息后，他便再也按耐不住了。他要来这里找她，他还要看看她把自己的生活过的有多糟糕。
男人紧闭着双眼，此时一个声音浮现在脑海里。
“子莘啊，子西她是姐姐，可能很多事情想的不周全，所以才没有去找你的。”
顾子西是故意把他弄丢在儿童乐园里的，若不是遇到了佐藤家族的人，只怕他现在已经不知道是不是还活在这世上。
想到这里，顾子莘紧握着双拳，儿时的记忆也随之记起。
“子莘，你在这里乖乖的等姐姐，姐姐去给你买吃的。”
小小的顾子西牵着刚刚和她一起从孤儿院里出来的顾子莘，很认真的说着。
“嗯，子莘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姐姐。”
年少的顾子莘点点头，如今姐姐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看着顾子西离开后，他就乖乖的在那里等着。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始终没有等到自己的姐姐。
仓皇无措的他，在儿童乐园里放声大哭。可是无论他怎么哭，都换不回自己的姐姐。顾子莘越来越惶恐，他变成了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最后，他终于看到了一个亲人，那就是他的叔叔，顾博文。
“子莘，你真的在这里啊。”顾博文一脸的关切。
“叔叔？我，我等不到姐姐了。”顾子莘停止了哭泣，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叔叔都知道。”顾博文点点头，然后神色有些沮丧。
“叔叔你知道？那你应该也知道我姐姐在哪里吧。”顾子莘焦急的问道。
“是子西让我来找你的，子西她决定跟叔叔一起生活。但是叔叔家已经有子萧了，所以你和子西之间只能选一个。子西愿意跟我生活在一起，所以子莘你……”
顾博文欲言又止，但是目光一直未曾离开过顾子莘。
顾博文的话对于子莘来说，就像是晴天霹雳。怪不得顾子西这么酒都不来找自己，原来是故意把自己丢在这里的。
“子莘啊，叔叔这里的钱不多，你都拿着吧。叔叔也是无能为力……”顾博文装出一副好心的模样，把钱包里的钱都拿了出来。
“谢谢叔叔，不过子莘不需要这些钱。”顾子莘擦干脸上的泪痕，他认清了世界上最丑陋的真相。不管怎样，他都要靠自己活下去，不靠任何人。
“子莘啊，这钱你还是拿着吧。”
“叔叔，请你转告顾子西，从今以后，我没有她这个姐姐。”
顾子莘没有接过那些钱，而是抬起头大步的朝前走着，很快就消失在了顾博文的视线内。仍旧站在儿童乐园的顾博文，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
顾子莘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绝望感渐渐涌上他的心头。想到自己的姐姐顾子西，他小小的拳头便开始紧握着。
突然，顾子莘的额头一痛，一股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
“小子，你是哪里来的，这是我们的地盘，你不知道吗？”
顾子莘的眼前，是三个比他高大很多的孩子。而让他吃痛的东西，便是一块不小的石头。
“我只是从这里经过，有什么不可以吗？”顾子莘向来不是个会服软的人，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错。
“还嘴硬？我看你是活腻了。”其中一个孩子本以为眼前的孩子会道歉，谁知他竟然骨头这么硬。
“我没错，况且这路是谁都可以走的，就算我在这里睡觉都可以。难道这条路上写了你们的名字，被你们买下来了？”
顾子莘本就一腔怒火，如今又被人欺负，此刻他认不得上前把这三个孩子一人揍上一通。
“好，算你能说会道。哥哥我也不跟你啰嗦了，哥哥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男孩扬起拳头，打在了顾子莘的脸上。
顾子莘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但是他很快就又站了起来。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孩子接踵而至，顾子莘从小娇生惯养，根本就不会打架。他一次次的站起来，又被打倒在地。
很快，顾子莘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食着，让他一点力气都没有。
饶是这样，顾子莘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一脸坦然，毫不畏惧。
“大哥，这孩子太能抗了吧。”其中一个孩子有些不忍心，他最初只是想吓唬吓唬这个孩子，从他身上拿点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