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无休无止
第9章:无休无止 (第2/3页)
视着面前的顾子西,总觉得一个月不见,她似乎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子西,你……”张若闻罕见地吞吞吐吐地问:“你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对于顾子西,张若闻可以说是比较喜爱的,是以在学校的长笛社招募时,她第一眼便看中了这个看似文文气气,不怎么说话的女孩,并一直以大姐自居。
以至于到后来得知她就是大名鼎鼎的顾氏小公主时,她着实是大吃了不知道几惊,但正因为她有财而不外露,不骄不躁的模样,这更加挑起了她对她的好感,由此两人也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看着张若问探寻的目光,顾子西下意识地用整理鬓发来躲闪,“学姐,你看我像是有事情的人么?”她说着,吐了吐舌头,样子看起来俏皮可爱,与平日真是无恙。
张若闻见状,自然是安心了不少,想起好友莫少远的嘱托,她吞吞吐吐地开口道:“那阿远那小子干嘛说你最近有点心事重重的?”
“啊……不会是那小子跟你?”
见顾子西一瞬间的愣神,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里一闪而过的苦楚,张若闻立马自行猜测起来。
“没……没!”
顾子西连忙摇摇头,见张若闻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她只得伸出手揽过张若闻的胳膊,岔开话题:“学姐,你这么急急忙忙得找我做什么?”
“啊!”
张若闻突然一拍脑门,大叫道:“你看我这记性,九月份新一届的大一不是要进来了么,加上十月份又是咱们T大得百年校庆,学校就准备在校庆日上把迎新晚会也一并搞了。所以要求每一个文艺社团都必须出一个节目,我们艺术系的社团准备联合在一起,出一个节目,就是以阮祝为背景……”
张若闻是个典型的工作狂,一说到社团的大小事务,简直事无巨细,被社团内部的成员偷偷叫做管家婆。
顾子西看着她一路兴高采烈地说下来,阳光洒在她年轻的脸庞上,虽然不见得有多么的美,却有着一份让人不能忽视的生动。
她在心底里暗暗的想,或许学姐才是最适合阿远的,因为他们都是生活在阳光下的,而她早已不洁。
T大作为百年老校,培育出来的人才,至今活跃在商界政界的皆有不少,是以它的校庆日,自然是受到了社会各界的关心。
而这一关心,就让顾子西这些小菜鸟们,深感压力山大。几乎是没日没夜地排练,而因为开学初,课程还没有怎么吃紧,是以有学生因为排练而出现的缺课迟到,甚至是旷课现象,各位任课老师也几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练来练去,还是这样,你说张若闻是真把自己当成晚会的总导演了么?”
顾子西看着对面那个一脸抱怨的女孩,不由得暗自摇头。这个女孩她认识,虽叫不上具体名字,但是她也知道她是隔壁舞蹈专业的院花,长得自然是不必说的,但更重要的是,她的舞蹈功底更是一流的,当初大一进校门时,迎新晚会上的一出新疆舞可以说是拔得头筹。
“我的大小姐,你给我小声一点,这么多人看着呢!”旁边的女孩一听,立马拉过那系花,在说到“这么多人”时,眼睛很明显的扫过顾子西这边。显然顾子西成了“这么多人”的杰出代表了!
对于她略显幼稚举动,顾子西只得无奈地笑笑,便低头自顾自地研究起曲谱来。
只是有些时候,有些话,你明明是不想听的,它就是想钻进你的脑子里进来。
“来,我跟你说点你感兴趣的!”那女孩拿出手机,一脸的兴致勃勃。
“什么东西啊!”系花虽然拿手当扇子扇着,但是眼神很明显就被吸引了。
“帅吧?这可是阮氏的现任总裁,多金长得又帅!”那女孩接着说道:“不过最要命的是,他还不是一个绣花枕头,听说智商得有两百多呢!”
顾子西闻言,手不自觉的一顿,在一旁的社友的询问下,她立马自嘲地想:自己现在真是草木皆兵,难道这普天底下姓阮的总裁就他一个了么?
但很快顾子西就发现,确实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又或者是命运实在是过于会作弄人。
只听得那女孩继续说道:“你知道么,他以前也T大的,听说那会儿还组建了一个赛车队,只要是T大的,人人见到了都会叫他一声晟哥,那会儿他还有一个很要好的女朋友,在咱们学校学长笛的,长得听说是巨好看,是T大的校花,总之是神一样的人物啊!”
“喂喂喂,你说了这么多,还没有说重点呢!”
系花的语气虽然还有一丝不耐烦,但是从她急切地语气上来看,她确实已经对那位神一般的人物很感兴趣了,而且是很感兴趣!
“你听我说完啊!他不是我们T大的么,那这么年轻有为的男人,咱们学校的百年校庆还不请他来显摆显摆啊!”
“那又怎么样,人家来也不是一个人来啊!”系花说到这里,语气里明显已经有点酸意了。
那女孩笑笑道:“什么呀,听说他那女朋友五年前就死了,还是自杀,我跟你小声地说啊!”接着那女孩趴在系花的耳边,但是分贝却不见得有多么地小:“听说她死的时候啊,肚子里还怀着孩子的。”
“当然不是阮晟文的啦,不然怎么舍得死啊!”
“听说啊,是被人那啥啥了,但又有人说是因为当初阮晟文的公司面临倒闭,她就嫌贫爱富的跟另一个有钱人在一起了,但是阮晟文多么厉害啊,后来又重整河山东山再起了,她当然毁不自禁啊,可是被人穿过的破鞋人阮晟文怎么可能会要。后来她在学校里被查出来怀孕了,没脸见人就自杀了!”
“……”
“顾子西?”
一旁的社友见顾子西一直盯着曲谱,不知道在做什么,连着喊了好几声都没见有什么反应,分贝也不觉得大了几分。
“啊……”顾子西回过神来,对着一旁询问的社友道:“怎……怎么了?”
社友跟顾子西同一级,是同一批被招进长笛社的,虽然不是同班同学,倒也算得上是熟悉。她见顾子西一副魂不守舍地样子,不觉有些担心道:
“你刚刚魂不守舍的是在怎么了?”见顾子西还是看向那两个说话的女孩,心知她可能是在听刚刚她们说的阮晟文。便笑着说道:“放心吧,我收到可靠消息,校庆日那天阮晟文肯定会出现在咱们学校,到时……”
她说着,一副不怀好意地看着顾子西,那眼神虽然是平日里大家一贯开玩笑惯了的,但是而今因为牵扯上了那个人,顾子西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身子就像是有一把火在烧一般,那晚荒唐的画面便闪过她的脑海里。
“不过你是没机会了,谁叫你已经有远学长了呢,就不要朝三暮四啦,不然会引起我们这些女生的公愤哟!”
那女生自顾自的说道,见顾子西的脸是越发地红,还以为自己说了莫少远才让她害羞了,便口无遮拦地继续说下去。
“我……我……我先出去了!”
顾子西突然站起来,对着一旁犹自说得起劲的社友说道:“若闻学姐要是过来,你记得帮我跟她说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寝室了!”说完,不等身后社友的询问,她提起裙子,便往外跑去。
“子西,你这么慌慌张张的是往哪里跑?”
顾子西一跑到舞蹈室门口,在见到门口的那个男孩时,身子瞬间僵住。
男孩的面容很是清俊,五官虽然算不上是数一数二,但就眉眼中所流露出的清贵之气,给他平添了几分帅气。是以当初一进校门,便被众多花痴女奉为新一届校草。
“阿……阿远哥!”
顾子西已经搞不清楚自己是有多久没有见到莫少远了,暑假放假那会儿,是因为他要去英国看在那定居的爷爷,而后来则是因为她……
是以现在猛然见到,顾子西还真是有些不自在,几乎是一看到莫少远的脸,心里便会有一种负罪感,而接踵而来的则是那晚的不堪。
“子西,你怎么了?”莫少远看着顾子西脸上不自然的潮红,两道好看的眉毛不自觉的皱起,伸出手搭在顾子西的额头上,关心道:“是生病了么?”
虽然是夏末初秋,但位于亚热带的海滨城市T市,还是有些热气。
而当莫少远微凉的指尖一触及到自己的额头时,顾子西几乎是触电一般,立马便躲闪开来。
“对,对不起!”见莫少远犹自放在半空中的手,顾子西脸是红得更加厉害了,低着头道:“我,我没有不舒服!”
说完,便略过莫少远的身子,直接往前,几乎是仓皇而逃。
对不起,阿远哥哥,我再也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小丫头了,你还是……不要对我那么好了!
我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顾子西了,现在的我好脏,脏到和你说话都已经是一种亵渎。所以不要和我说话,你的淡漠可以减轻我的负罪感。
拜托,你这样做一点也不值得!
九月三十号,T大校庆与迎新晚会如期召开,只是随着日子的一天天临近,顾子西却越来越觉得心不在焉,是以排练更是频频搞砸。最后在张若闻努力调和无果后,顾子西终究还是被晚会的总导演,大三年级学长给换了下来。
对此,张若闻还连番道歉了许久,虽然她心知顾子西应该是心里头有事情,不然好好的排练,不会越到最后越是会出事,但她就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她,毕竟当初是她硬拉她来参加这次晚会的表演的,临到演出,又被换下来,这种事情,搁谁身上,都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但顾子西却由衷的觉得放轻松了不少,不用演出那不就意味着不用看到那个人,也就意味着那个人不会看到自己了,不是么?虽然她也知道,他认出自己的几率几乎为零,她们的演出时以歌舞剧出场,而她作为音乐伴奏,自然是坐在角落里最为不惹人注意的位置,但是一想到他坐在台下,正看着自己这个方向,她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是以,临阵被换下来,于别人而言,或许是一种耻辱,但是于顾子西而言却是一种解脱。但直到九月三十号那一天,顾子西才觉得当初自己还不如直接老实呆在台上,认真地吹她的长笛,来得实在。
“顾小姐,你好!”
看着对面举手投足之间,具是一派谦谦佳公子的男人,顾子西简直觉得整颗心都要跳出胸膛来。她不住得给一旁的张若闻使眼色,想要她过来解救自己。没想到张若闻竟然还挤眉弄眼的给她使眼色,便径自转过头,继续接待她的那位贵宾。
无法,顾子西只得硬着头皮对着阮晟文道:“阮先生,请……请这边请!”
结巴的声音,真是让顾子西连咬掉舌头的心都有了,当初就千不该万不该答应张若闻做这种礼仪的工作。原本穿着这身紧身的旗袍装,顾子西便有些不自在,在得知自己接待的竟然就是阮晟文时,顾子西更是不自在到了极点。
“顾小姐就这么厌恶在下么?”
说实话,将近半个多月未见她,阮晟文几乎已经忘记她究竟长得如何,但是如今这么一看到她,他倒是立马便觉得记忆犹新,仿若那一晚就在昨天一般。不自觉的,他便打量起顾子西。
顾子西今天一身旗袍装,完美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而乳白色更是映衬着她的肤色盈白匀润。许是因为会场里人太多,是以有些闷热的缘故,她的一张小脸此时有些微的红,却是那种恰当好处的红,与她胸前的小雏菊遥相呼应,整一个便是年画里跳出来的旧时代女性。
即使连阮晟文都不得不赞叹一句,着实是美。
但是一碰触到她四处躲闪的眼神,他便立马猜中了她的心思,便玩弄似的上前一步靠近她小声说着。
闻言,顾子西连忙回过头对着阮晟文说道:“没……没有!”
她暗自握紧了拳头,好一会儿才松开,对着阮晟文绽开一个微笑,“阮先生,这边请!”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有着江南水乡女子特有的甜糯,但阮晟文却听着却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只因为那看似甜糯的声音里,有着让人不易察觉的疏离。
想摆脱他?
阮晟文的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浅笑,他的唇形甚是好看,就这么一笑,倒是真有一股魅惑地味道。但这一份魅惑之于顾子西,却愈加的恐惧。
或许,顾子西并不仅仅只是恐惧这丝魅惑地微笑,而是那微笑的主人!顾子西抬起头,不再理会阮晟文,径自朝前面走去,企图将他带到位子,就立马闪人。
而这时突然有一个中年男子快速向这边行进,速度之快,力道之大,让顾子西根本没有时间和力气去躲闪,加之她本身又是踩着七寸高跟鞋,是以一个不稳,她险些跌倒。
而就在这时,一双手伸过来,稳稳的揽住她的腰际,正在顾子西暗自庆幸自己运气好时,待看清了来人的面容,她直觉,还不如直接摔倒在地才好。
“顾小姐,小心!”
阮晟文轻轻地揽着顾子西的腰际,不觉得皱了皱眉头,她竟然又瘦了。见她有躲闪之意,他更是在手臂上用了点力气,将她拉到自己的胸前,固定住。
一切在外人眼里,却都是那般的绅士无可挑剔。果不其然,那中年男子见状,立马称赞阮晟文:“阿晟要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说,害得我都没去门口亲自接迎,实在是多有失礼!”说着,他对着犹自在阮晟文怀里停留不肯出来的顾子西白了一眼。
接收到中年男子的白眼,顾子西心里真正是冒火,天知道她此刻是多么想脱离这个男人的怀抱。但幸好,阮晟文过了一会儿,还是放了手,毕竟对方是T大校长。这般搂搂抱抱的,还是很不行的。
既然校长来了,那些校领导自然是不甘落后的,纷纷与自己本在闲聊着的名人们作别,大踏步地走了过来。
“阿晟,你当初不是说不来的么,怎么又过来了?”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顾子西认得他,学校里有名的四大名捕之一,以监考零作弊闻名于T大。今年才晋升为学院党总支书记,但让顾子西记得他的真正原因还是因为他头顶上几根堪比三毛的头发。
阮晟文微微颔首,语态恭敬却又不失距离,“林老师,宋老师,多年不见,你们还是当初的那个模样啊!”
校长与那宋老师一听,自然是径自哈哈大笑,几人就这么站在会场上,旁若无人地忆起往昔来。
顾子西一人站在一旁,看着平日里不苟言笑,如今笑得像是捡了金子一般的校长,就连双下巴都更加明显了,在心里不禁暗自嘲讽:“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怎么没见你对我们这么和蔼可亲了?”
而阮晟文就像是看穿了顾子西心思似的,话锋一转,便转过头问道:“顾小姐似乎有些不舒服?”
一时学院几大领导的目光纷纷看向她,顾子西只觉得面前突然多了几道探照灯,而且是进口做工精良高密度探照灯,浑身更加的不自在起来。
她赶紧扯出一个自认为最甜美有度的微笑,对着阮晟文以及众位领导说道:“没……没事的!”
说完,她又不禁后悔,还不如干脆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呢,这样也可以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校长一听,一双浑浊却冒着精光的老眼,一会儿看看阮晟文,一会儿又看看顾子西,最终似是明白了什么,便对着顾子西笑道:“同学,你看着倒是有点眼熟!”
“她可不就是顾先生的侄女!”
不待顾子西回答,立马就有所谓的知情人士前来相告。
顾子西在一旁头低地更低了,心里一阵苦笑:她顾子西也有很多的头衔,她是07长笛1班的顾子西,她也是艺术学院长笛社的顾子西,但世人却独独记得她是顾文博的侄女,即使连名字都不用提及。
“哦!你叔叔最近可还好?”校长连忙转移话题,对着顾子西问道。
“这里略显嘈杂,不如我们去里面详谈吧?”阮晟文突然开口道打断这一切。
校长哪里有不同意之理,他赶紧做出请的手势,以校长为首的校领导班子,终于向前走去。
可是阮晟文掏出手机淡淡道,“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你先进去吧,我马上就来。”
顾子西留在原地,不解的看着阮晟文,看着他俊美的容颜感觉时间都停滞了,顿时都觉得那双七寸高的高跟鞋,都不那么磨脚了!
将电话放回兜里,阮晟文淡淡道,“那天晚上后悔吗?”
那天,当然指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床单下的落红就像是灼热的火焰一样,让顾子西不愿意回想起来。
摇摇头,顾子西坚强道,“没有。”
是么?
阮晟文嘴角扯出一丝丝的笑意,然后猛的拽住顾子西的手大步流星的走开,他这样做等于放了校长一个大大的鸽子。
“你的教室在哪里。”阮晟文问道。
“三楼A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