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喉咙断了
第一章 喉咙断了 (第2/3页)
块尖角碎铁。他想抬起来，手使不上力。血从脖子的窟窿里往外涌，顺着锁骨淌进衣服里，黏腻一片。
左腿被压住了。是背包，装满了今天捡的废铁片。三十七块，每一块都换不了几个信用点，但加起来够换三天的口粮，够让七号聚居区的管事别来找麻烦。
现在这背包压着腿，跟铁一样沉。
辐射鼠嘴里滴着东西，腥臭的黏液落在龙夕胸口。它往后缩了缩，准备扑第二下。
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辐射区里那种一直贴着地皮爬的风，没了。四周突然静得厉害，连辐射鼠喉咙里那种低哑的咕噜声都消失了。它松开了按在龙夕胸口的前爪，往后退，眼睛不再看龙夕，而是往天上看。
龙夕跟着它抬头。
灰云在动。不是被风吹的那种动，是从里面往外挤的那种动，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云层里钻出来。
天裂了。
一道黑色火线从灰云里劈下来，没有声音，只把天空从中间撕成两半。辐射鼠被那东西擦过，半边身子瞬间没了，剩下半边摔在龙夕身上，焦黑的骨头碎了一地。
龙夕看着那道黑线砸进身边的碎石堆。
地面往下陷了半尺。
烟尘涌起来，像碎铁渣子兜了一脸。他张不开嘴，呼吸全从喉咙的窟窿里漏出去。只能趴着，看见烟尘里有个东西在发黑光。
拳头大。棱角分明。黑得不像这个世界的东西。
它落在坑里，半截陷进碎裂的岩石，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光晕。不是反光。灰天里没有光可反。
辐射鼠的血淌成一条线，顺地势流进坑里，碰到那块黑石的瞬间——被吸了进去。
龙夕亲眼看见。
血液像活物一样被黑石吞没，黑石表面微微亮了一下。
然后，它自己动了。
从坑里滑出来，滚了六七下，越滚越快，最后直直滚进龙夕脖子上的伤口。
脑子像被一盆冰水从里面浇透。然后那盆冰水变成了开水。
不是热。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喉咙里钻进去，顺着血管往全身走。所到之处，骨头像被人从里面敲碎了又重新拼上。他张着嘴，呼吸从喉咙的窟窿里漏出来，然后又堵住，然后又通了。身体在长好，又在被撕开。
左臂开始发烫。那道陈年辐射疤痕——从手腕延伸到肘部，跟了他十七年的旧伤——像被火从里面点着了。黑色纹路从疤痕边缘冒出来，跟血管似的往小臂上爬，往肩膀上蔓延。喉咙在愈合，肉在翻卷，能听见皮肤自己长好的那种细碎摩擦声。
十几秒的时间，龙夕觉得自己快死了。不是喉咙被咬断那种死，是整个人被拆散、摊开、重新拼一遍的那种死。他的手指抠着地面，碎石片嵌进指甲缝里，什么都抓不住。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又一阵一阵亮起来。
然后，面板弹出来了。
干净，没有装饰，漂浮在视线正中。
【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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