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暗流潜涌,旧绪余霜
第二十九章 暗流潜涌,旧绪余霜 (第2/3页)
起我是厉氏主脉,想起让我回归承继祖业?”
“告诉长老团。”他语气骤然沉定,字字如冰,掷地有声,
“十五年前我主动脱离的宗族,今日依旧不屑一顾。祖业权责、宗族身份、旧案定论,我一概不认、一概不接。
我今日的厉氏江山,是我徒手搏杀、半生孤苦换来的,与老宅半分关系皆无,不必劳烦诸位长老登门磋议。”
电话那头的老者明显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干脆决绝、毫不留情,语气瞬间多了几分生硬的逼迫:
“执衍少爷,你切莫意气用事。厉家宗族底蕴深厚,人脉盘根错节,掌控帝都半数隐性资本,
你如今风头过盛,树敌无数,唯有背靠宗族,方能长治久安。若是执意拒归,长老团恐会……”
“威胁我?”厉执衍眸光骤然一厉,眼底温柔彻底散尽,只剩商界帝王的凛冽杀伐,周身气场瞬间冷得刺骨,
“一群蛰伏老宅、固守腐朽、坐享其成的老者,凭什么威胁我厉执衍?”
“我今日的地位,不靠宗族庇佑,不靠祖业加持,是我硬生生从尸山血海中拼出来的。
你们的隐性资本、宗族人脉,于我而言,可有可无。你们想重审旧案、妄图夺权,尽管一试。”
他语气淡漠,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底气,一字一句,碾压所有宗族强权:
“我能荡平十二家顶级资本的围剿,便能肃清所有依附老宅的腐朽势力。别逼我,亲手掀了厉家百年老宅的根基。”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再无半分言语。
厉执衍不等对方回应,指尖直接挂断通话,随手将私人手机关机,揣入家居口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窗外江风骤然变大,卷起层层帘幔,天光依旧明媚,可他周身的暖意彻底散尽,
心底尘封十五年的晦暗旧伤,被这通突兀的来电,彻底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旁人皆以为他杀伐果断、心冷无情,早已看淡亲情羁绊、宗族枷锁,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年少被至亲抛弃、被族人联手背叛、被宗族彻底舍弃的画面,是他半生最深的执念与伤疤。
无数个病痛缠身、深夜无眠的时刻,那些寒凉过往都会反复浮现,啃噬他的心神。
他可以赢尽天下资本、赢尽世俗名利、赢尽所有绝境风波,却永远赢不回年少缺失的亲情,
抹不去被至亲背叛的刺骨寒凉。世俗圆满、事业登顶、爱人在侧,唯独亲情这道伤痕,终身无解、永世难愈。
他静静伫立在落地窗前,身姿挺拔孤峭,背影寥落孤寂。晨光洒满他的周身,
却照不进他心底尘封的阴暗角落,那一刻的落寞寒凉,是宋砚的温柔治愈、世间的烟火圆满,都无法彻底填补的空缺。
不知伫立多久,身后传来轻柔细碎的翻身动静。
宋砚缓缓苏醒,睫羽轻颤,慢悠悠睁开澄澈透亮的眼眸。初醒时眼底带着浅浅的水雾朦胧,
迷茫懵懂,片刻后才缓缓聚焦视线。她率先没有看窗外景致,没有察觉环境异动,第一时间下意识搜寻厉执衍的身影。
视线穿过客厅,落在窗前孤峭伫立的背影上,她心头骤然一紧,眼底的慵懒睡意瞬间尽数消散。
明明是暖日晨光、烟火和煦的温柔白昼,可那个背影孤冷寥落,
周身萦绕的寒凉疏离,像是独自伫立在无人知晓的风雪寒夜,落寞得让人心头发酸。
宋砚立刻起身,步履轻盈柔软,没有半分声响,快步走向他。
杏色针织长裙随步伐轻轻晃动,裙摆扫过地毯,温柔无声。
她抬手,纤细温热的指尖轻轻搭上他微凉的小臂,掌心贴合他冰冷的肌肤,瞬间捕捉到他周身彻骨的寒凉。
“执衍。”她轻声开口,嗓音软糯清甜,带着初醒的温柔沙哑,小心翼翼又满心担忧,“怎么站在这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温柔温热的触感顺着小臂蔓延而上,瞬间刺破了他周身冰封的气场。
厉执衍浑身微僵,周身的凛冽寒凉、落寞晦暗,在触及她温热指尖的瞬间,层层消融。
他缓缓回头,原本冷冽深邃的眼眸,在对上她澄澈温柔眼眸的刹那,瞬间褪去所有杀伐戾气,
迅速覆满温柔暖意,快得让人察觉不到方才的阴沉冷厉。
他刻意收敛了所有的晦暗情绪,怕自己心底的寒凉、过往的阴翳,惊扰了她的纯粹安稳。
他微微垂眸,眼底温柔缱绻,抬手轻轻握住她搭在小臂上的小手,掌心包裹住她的温热,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温柔安抚。
“醒了?”他嗓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润低沉,听不出半分方才的冷冽疲惫,“是不是我站在这里,吵到你睡觉了?”
宋砚轻轻摇头,眉心依旧微蹙,清亮的眼眸紧紧凝望着他,目光敏锐通透,轻易看穿他刻意伪装的平静。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微凉的掌心、沉敛的眼底,以及那层刻意掩饰的、化不开的落寞。
“没有吵到我。”她微微踮脚,凑近他身前,细细打量他的眉眼,语气认真又心疼,“但是你不开心,心里很难受,对不对?”
简单一句问询,没有追问缘由,没有探究始末,只是单纯看穿他的伪装,读懂他的落寞。
厉执衍心头微颤,所有刻意伪装的平静险些崩塌。
他活了三十年,惯于伪装、惯于隐忍、惯于独自承压,所有人都只看他的风光无限、杀伐果断,
无人看穿他的疲惫落寞、心底寒凉。唯独宋砚,总能在第一时间,精准捕捉他所有的情绪波动,看穿他所有的故作坚强。
他低头望着她澄澈温柔的眼眸,沉默两秒,最终还是选择坦诚,不再独自隐瞒承压。
他轻轻颔首,嗓音低沉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有一点。”
“刚刚老宅来电。”他轻轻收紧握住她的手,将她的小手牢牢攥在掌心,仿佛握住了唯一的救赎底气,
“厉家老宅长老团,三日后会来临江找我,重审我十五年前脱离宗族的旧案,想让我回归老宅,承继所谓的宗族祖业。”
宋砚闻言,眼底瞬间漾开清晰的心疼,瞬间读懂了他所有的落寞与寒凉。
她虽未曾亲历他的年少过往,却早已在过往的相处与资料核查中,摸清了他所有的晦暗过往。
知晓他年少被宗族背叛、被至亲排挤、被净身出户,知晓那座看似底蕴深厚的厉家老宅,藏着他半生最刺骨的伤痕与最不堪的回忆。
“他们凭什么?”宋砚眉心微蹙,语气带着浅浅的怒意与极致的心疼,清亮的眼眸满是不平,
“当年是他们亲手将你驱逐、弃你于不顾,任由你孤身一人颠沛流离、负重前行。如今你功成名就、登顶巅峰,他们便想来坐享其成、索取回报,世间哪有这般理所当然的道理?”
她语气澄澈坦荡,字字句句,都在为他抱不平,没有半分世俗的功利权衡,只有纯粹的偏爱与心疼。
厉执衍看着她为自己愤愤不平、满眼心疼的模样,胸腔积攒的寒凉郁结,渐渐被暖意抚平大半。
他抬手,温柔拂去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细腻温柔,眼底满是动容。
“我知道。”他轻声道,“所以我已经直接回绝了。我今日的一切,与老宅毫无干系,我也从未眷恋过那所谓的宗族身份、祖业荣光。”
“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对不对?”宋砚抬眸望他,目光通透清醒,
“那群固守腐朽规矩的老者,自私功利、执念深重,不会轻易放弃这块唾手可得的靠山。他们三日后登门,必然是带着算计与逼迫而来,不会轻易妥协。”
过往所有风波博弈、资本围剿,皆是男主孤身一人浴血奋战、逆风翻盘。
而这一次,面对他最忌惮、最痛心的亲情桎梏、宗族旧局,宋砚不再是幕后默默守护的旁观者,
而是光明正大、并肩而立的同行者,清醒通透、果敢坚定,与他共抗所有风雨阴霾。
她不再仅仅是治愈他伤痕的温柔港湾,更是为他撑腰、为他破局、为他扫平前路阻碍的坚实底气。
厉执衍深深凝望着她,眼底暖意翻涌,所有的落寞寒凉尽数消散。他重重颔首,语气坦然笃定:
“不会善罢甘休。老宅长老团盘踞帝都多年,人脉根深蒂固、手段腐朽阴私,擅长利用宗族道义、世俗规矩施压捆绑,远比商圈资本的明面上围剿,更加难缠恶心。”
“商圈对手,皆为利益而来,可谈可搏可灭。可宗族血亲,披着道义亲情的外衣,行自私算计之实,躲在规则背后施压捆绑,让人无从下手、疲于应对。”
这是他半生博弈,最厌恶也最无解的对手。资本博弈,输赢皆坦荡;血亲算计,阴私最伤人。
宋砚闻言,轻轻抬手,双手捧住他微凉的脸颊,迫使他低头看向自己。她眼底清亮坚定,没有半分畏惧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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