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深渊有暖,旧疾藏疤
第二十四章 深渊有暖,旧疾藏疤 (第2/3页)
持。
他以为自己的付出无人知晓,以为自己的牺牲只是一场无人见证的独角戏,
却没想到,他所有默默的守护、隐忍的深情,她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我以为你永远不会知道。”他嗓音沙哑微颤,眼底泛起细碎的水光,温柔得近乎破碎,
“我不想让你有半点心理负担,不想让你因为亏欠,被迫留在我身边。
我只想你平安顺遂,无忧无虑,哪怕你永远不知我的心意,哪怕你最终奔赴别人,我也甘愿。”
他的爱,从来都不是占有,不是捆绑,是默默成全,是倾尽所有的守护。
只要她岁岁光明、一生安稳,他甘愿孤身沉沦,永世无名。
“可我知道。”宋砚轻轻摇头,眼底温柔盛满,字字真心,
“你的深情太沉,你的牺牲太重,我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厉执衍,从来没有理所当然的守护,
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偏爱,你为我付出的每一分、每一寸,我都清清楚楚,铭记于心。”
简单的几句话,轻轻抚平了他多年心底的荒芜与孤寂,让他半生隐忍的偏爱,终于有了归处。
厉执衍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手臂微微收紧,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力道温柔却坚定,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隔绝世间所有寒凉。他埋在她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嗓音沙哑哽咽,藏着半生未说出口的深情与孤寂。
“阿砚,有你这句话,我此生无憾。”
哪怕基业尽毁,声名尽失,万人唾弃,永坠深渊,他也无怨无悔。
屋内晚风温柔,灯火缱绻,两人相拥的身影在光影中温柔交叠,
所有的隔阂、误解、隐忍,尽数在这一刻消融殆尽。明暗对峙的宿命,终究抵不过双向奔赴的真心。
安稳的温存尚未持续片刻,茶几上静置的私人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不同于上次的全网舆论轰炸,这次的震动低沉短促,屏幕上跳出的备注,让厉执衍周身温柔的气场瞬间凝滞。
【陆则舟】
是他唯一的心腹,也是厉氏集团最后的核心执行人。
厉执衍拥着宋砚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僵住,眼底的温柔迅速褪去,覆上一层沉沉的冷冽与疲惫。
他微微松开怀抱,缓缓抬手拿起手机,苍白修长的指尖划过屏幕,接通电话的瞬间,
嗓音已经褪去所有温柔,恢复了执掌风云时的沉稳冷沉,只是掩盖不住深处的虚弱沙哑。
“说。”
电话那头传来陆则舟疲惫沙哑、带着极致焦灼的声音,语速急促,字字沉重,击穿了深夜最后的安稳:
“厉总,出事了!我们藏在海外的最后一批核心资产,刚刚被官方跨境冻结,
所有离岸账户全部锁死,资金彻底无法流转。
原本我们预留的、足以支撑翻盘、结清债务、重启项目的最后底牌,彻底没了!”
“不仅如此,早年我们布局的海外合作方,全部临时倒戈,连夜提交终止合作申请,
并且联合国内所有追责方,提起集体诉讼,要求追加巨额赔偿、追究全部法律责任。”
“现在内外夹击,无路可走,我们彻底没有翻盘的余地了!”
字字诛心,句句刺骨。
原本,厉执衍看似全盘崩塌的基业之下,还暗藏着最后一张底牌。
他早早就预判了商圈围剿的风险,提前布局海外,留存了一批隐秘核心资产,
只为绝境翻盘,只为风波过后能重新站稳脚跟,只为不拖累宋砚往后的人生,不让她的爱人终身落魄。
这是他熬尽所有苦难、撑过无数绝境的最后念想,是他荒芜前路里唯一残存的微光。
可如今,这最后一丝希望,被彻底碾碎,荡然无存。
彻底冻结的资产、全员倒戈的合作方、铺天盖地的集体诉讼,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后路。
从今往后,他不止是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更是身负巨额债务、深陷法律追责,真正意义上的穷途末路、绝境无归。
宋砚坐在身侧,距离极近,清晰听清了电话那头所有的内容。心口骤然一沉,
一股冰冷的窒息感席卷全身,指尖瞬间发凉,眼底的温柔笑意瞬间褪去,只剩满心的震惊与心疼。
她怔怔看着身侧的男人,看着他骤然沉寂的眉眼,
看着他瞬间褪去所有温度的神情,心底酸涩泛滥,密密麻麻的疼,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从来不是无力翻盘,不是坐以待毙,他只是为了护她,主动放弃了所有生机,
独自承压走到绝境,如今连最后的底牌都被碾碎,他承受的苦难,远比她看到的、想象的,要沉重千百倍。
厉执衍垂眸望着手机屏幕,眼底不起半点波澜,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没有错愕,
只剩一片死寂的漠然。仿佛早已预料到结局,只是这一刻真正到来时,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期许,彻底破碎。
连日身心透支、旧疾缠身、层层绝境碾压,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彻底抵达极限。
他静静坐了两秒,挺拔的身形微微一晃,胸腔深处的钝痛骤然加剧,尖锐的痛感席卷全身,喉咙口涌上一阵浓烈的腥甜,被他死死咬牙压制下去。
他的面色愈发苍白透明,额角再次渗出细密冰凉的冷汗,顺着利落的下颌线缓缓滑落,
落在黑色的家居服领口,晕开一小片湿痕。指尖微微颤抖,握着手机的力道却依旧紧绷,不肯显露半分脆弱。
“我知道了。”
他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冷静得近乎残忍,对着电话淡淡吩咐:
“停止所有自救操作,放弃全部海外资产,不再周旋,静待后续核查。你连夜整理好所有账目、所有证据,完整存档备用。”
陆则舟在电话那头急得嗓音发哑:
“厉总!真的要放弃吗?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们就能翻盘,就能洗刷污名,就能重新站起来!”
“没必要了。”
厉执衍轻轻打断他,语气平静淡漠,带着彻底的释然,眼底却藏着无人知晓的悲壮,“保住该保的人,比翻盘重要。”
他所谓的翻盘,从来都是为了日后能配得上她,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能给她安稳坦荡的未来。
如今风波已定,她清白无碍、前程安稳,他的牺牲便有了意义,翻盘与否,早已无关紧要。
比起她的前程坦荡,他的名利、基业、清白,皆可舍弃。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只剩压抑的叹息,最终只能低声应下:“我明白了,厉总。”
挂断电话,屋内彻底重回死寂,方才温柔缱绻的氛围荡然无存,只剩沉沉的寒凉与压抑,笼罩着方寸天地。
窗外的晚风似乎也骤然变冷,透过窗缝涌入,吹得纱帘剧烈晃动,吹散了满屋暖意。
宋砚看着他苍白死寂的侧脸,看着他隐忍痛楚的模样,鼻尖骤然一酸,眼底水光汹涌,
温热的泪珠险些滑落。她连忙抬手,轻轻握住他微凉颤抖的指尖,掌心紧紧包裹住他的手,用自己全部的温度,去暖他冰冷荒芜的心底。
“厉执衍。”她声音微颤,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你明明还有底牌,明明还有翻盘的机会,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为什么一直独自硬扛?”
她终于彻底懂了,他不是无力反抗,不是任由碾压,他是主动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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